王郁但笑不语,只是拆开手上的书信津津有味的看着。 “大人这在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秦子章看着男人嘴角含笑,一脸温柔的注视着那一纸书信,心里没犹来的泛起了酸味。 “没什么。” 在触及到男人试探的目光后,王郁脸上的笑瞬间淡了。 “有事么,若是无事便去查查看佝城近况如何,皇帝那边是时候该做文章了。” 男人抬眼淡然的轻瞥,秦子章只感觉自己一下子被其推开千里之外。 他愣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男人,冷漠的神情和刚才温柔的表情判若两人。 “我这就去办。” 秦子章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转身离开的一刹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暴虐。 等人走后,男人这才重新打开书信,那上面是某王爷俊秀飘逸的字迹。 君安否,听闻言恐有疾,甚念之愿康好。城字留。 王郁看了好几遍,这才提起笔写道:思君成疾,终身难愈,药石无医,唯有亲亲。 心里暗骂,这小畜生当初是怕他遭罪自己才做了下面的那个,谁知道那家伙跟吃了大力丸一样,往死里弄不说,他都求饶了那人却不依不饶。 身上的印子也好前不久刚好,自己偷的几日清闲,书信便迫不及待的送来了。 刚写好便有人敲门进来禀报,小姐回来了。 男人一愣,将书信封好嘱咐他送去王爷府,这便赶去见一见王汐榕。 王郁来到她的房间,王汐榕就坐在桌子前脸色苍白,一双桃花眼哭的红肿,她的两个丫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个。 “这是怎么了?”王郁蹙眉。
“哥!”小姑娘一见到自家哥哥,面上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眼泪却哗哗的往下掉。 “哥,我不想当王妃了,我、我要和离!” 王汐榕本是花容月貌的脸,现在哭起来更是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王郁叹了一口气,将自家妹妹揽到怀里:“可是离瑛又惹你生气了?” 这样的事情也是时常发生,王汐榕但凡受到一点委屈便气的跑回守正府,头疼的不止是王郁,还有次次被大舅子呵斥的二皇子姚离瑛。 “别提那个王八蛋!” 王汐榕突然崩溃的尖叫,泪水都快要流成了一条小河。 “他、他……” 王郁看着自己妹妹哽咽的说道:“他在外面呜……不仅有了女人,那女人、还有了身孕!” 说完这一句话,王郁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妹妹,许是你弄错了,二王爷并不是不守信用的人。” 他是知道姚离瑛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人,但也算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知道自己如今有这般地位是靠着谁的势力。 现在作出这种事情,简直是愚蠢至极。 “我没有弄错,他已经承认了。”王汐榕无力的闭上了眼。 有什么比当初给自己百般承诺的丈夫硬生生的将背叛的事实甩在脸上来的更疼呢? “贱人敢尔!” 王郁双眸冷意深重,阴鸷一闪而过。 “哥,我不当皇后了,我没那个命。” 王汐榕颓废的坐下,冲他苦笑。 到底是小姑娘年轻气盛时候说的狂妄之言,又嫁给了一个位高权重的丈夫,荣华富贵与贤良夫婿蒙蔽了双眼。 以至于求着日日夜夜处于危险之中的哥哥帮着丈夫做那大逆不道之事,谋权篡位。 “胡说,我们汐儿这么漂亮,就该母仪天下。” 王郁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柔声道。 “有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当这世上,王汐榕成了他最后的亲人时,哪怕是星辰日月,也摘得。 更何况父母之仇得报,郭僻林已死,兄妹二人已熬过最艰难的时刻,没理由再活的窝窝囊囊。 姚离瑛诚惶诚恐的呆在青楼不敢回家,生怕自家大舅子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终身难忘。 然而他和他的那些武艺高超的护卫左等右等,却等来皇帝派太师守正镇压北国战乱的消息。 喜出望外的他,差点流下感动的泪水。 苍天有眼啊,最好让王贼和他那帮亲信死在佝城,如今一削再削的皇帝手无缚鸡之力,推翻他只不过挥挥手的事情。 王郁出发的那天,并没有在送兵台上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 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红色大麾在微风的吹动下静静地飘扬。 “走吧。” 男人缓缓地吐出两个字,身后的铁马强军似长龙蜿蜿蜒蜒的影子拉的很远。 姚离城坐在家中手里捧着那封信,默默的发呆。 良久,他提起笔写下第一封信。 韩折告诉他,北国战事吃紧,东临与胡川也派人乘机搅乱时局,而处于几国枢纽的佝城更是混乱不堪。 城门早在一月前被强行打开,灾民逃窜,城内百姓被挤压,官兵损失惨重,这其中不少强盗流寇乘机作乱,逃往其他地区。 姚离城的信颠簸数日,送到了男人的手上。 安全为重,小心谨慎,等君归来。 半月后,佝城清扫城区,维持秩序,北国传来求援助的信号,太师守正派兵交涉。 姚离城提笔再写,却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男人并没有回复,那封带着满满牵挂的书信石沉大海。 明哲保身,进退有度,盼君归。 又七日后,韩折火烧屁股的冲进姚离城的书房,气喘吁吁的喊着。 “王爷大事不妙!二、二王爷兵变了!” 皇家铁骑将整个京城围的水泄不通,官家女眷都被招进宫变相的成了人质。 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太师守正的军马被夹击,在大瓢谷沉了。 “沉了?什么意思?” 姚离城过了半天,才开口,声音又涩又干。 “王爷您怎能不知?大瓢谷那个地方一向地势险恶,守正的兵马正好被引到了那个巨坑中,沉了!” 韩折摇摇头,看着自家王爷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于心不忍。 姚离城自小饱读诗书,熟悉各国地理和历史,怎能不知道大瓢谷的地势,因雨水冲刷而在侧方形成一个天然的巨坑,但凡对那里的地势不熟悉很容易被掩盖过后的巨坑骗过。 王郁的军队出了内鬼,所以这才整只军队都沉了。 “韩折,我们该动身了。” 姚离城疲惫的闭上了眼,试问这京城里还有谁最期望王郁身亡呢? 无非两人,皇帝和他那好二哥。 “王爷不再等等?此刻姚离瑛正兵变我们正面冲突恐怕……” 韩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此刻姚离城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冷气逼人。 “……也对,且暂时按兵不动,佝城那边派一支黑影过去,务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三日之后京城被姚离瑛的军队把控,皇帝姚离鸿沦为阶下囚,子时一杯毒酒赐死。姚离瑛顶着民怨登上了皇位,其王妃自缢王府,草草下葬。 此刻出现一批陌生的面孔带动群众反抗□□,弑君者离瑛也,篡位者小人也。 御林军一压再压,做实了暴君的名号。 与此同时,边关传来佝城被屠城的惨讯。 “屠城者谁?”姚离城冷冷的端坐在酒楼上,看着街上行人匆忙。 “屠城者,王贼是也。” “砰!” 男人手中的青玉杯掉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王郁……”男人呢喃声中带着震惊和喜悦。 太师守正军队回京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众人欢呼奔走相告,而寂静的大殿里却骂声一片。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跟我说万无一失万无一失!结果人倒是好好的回来了!” 姚离瑛那张俊美的脸扭曲至极,额头上冷汗直冒。 “皇上!您已是大姚的天子,更何况军队充沛,尚有一战之力,无需惊慌。” 谏臣第一个站出来稳住阵脚,姚离瑛缓缓的点点头。 “何大人所言极是,王贼左右手皆被砍,此刻回京定要让他死无全尸!” 殿内烛火通明,酒香四溢。 而漆黑的街道上黑甲银靴,倒影出男人冷漠的脸庞。 “违抗者立即绞杀,咳咳。” 姚离城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双眸闪过一丝冷光。 一夜之间姚离瑛的兵权遭受猛烈的冲击,叛变的叛变,控制的控制。 以至于坐上高位的人,却成了真正的无权者。 “王爷,成了。” 李海镇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多年的韬光养晦终于有朝一日翻身成王。 这一天他等的头发都苍白了,忍受着各方力量的起呀,终于有了今天。 “陛下!” 男人重重的跪下,身后百士千骑皆随之一跪。 “陛下!” 太师守正回京当日,城门打开,却无一人欢迎。 街上站满了冷峻的军队,男人身穿白袍头戴玉冠骑在马上,远远的看着他。 “等你多时,怎的才归。” 姚离城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王郁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 他在男人的额头上留下一吻,“等我片刻。” 说罢便双眸闪过一丝阴鸷带着军队闯入宫中。 姚离瑛被囚在了那所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整个人缩在了龙椅之下颤颤巍巍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王郁提着剑缓缓的进了殿,殿门轰的一声关上了。 他直径走到龙椅旁,将人揪了出来。 “大人饶命!守正大人求求你别杀我!” 男人痛哭流涕的声音猛的爆发出来,一张脸早就肿成了猪头。 “汐儿,是你逼死的?” 王郁的声音很冷,也很轻。 “不!不是我啊!您明鉴!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她自己想不开吊死在家中的!” “而且……而且那时你军队沉了的消息正好传来,她听后就自杀了!跟我没有半分关系啊!” 男人狡辩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王郁恶心的想吐。 “是啊,你没逼她,只是把那个贱人明媒正娶的抬进了宫,又放纵那贱人甩了汐儿一个巴掌……” “她算什么东西敢打我王郁的妹妹?”男人暴怒的声音炸在耳畔。 “姚离瑛,你下去赎罪吧。”王郁的剑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放心,随后就送你们一家子团聚。” 话语刚落,一剑封喉。男人惊恐扭曲的脸狰狞恐怖。 姚顺十五年,良王反叛新元帝惨死牢中,锋王带兵讨伐将反贼困于天赐殿,第三代太师守正剑杀良王。 同年,锋王登基封号盛治帝,第三代太师守正仍由王郁担当。 即使这位太师守正落得个屠城魔鬼的称号,依旧受盛治帝的喜欢,盛宠至极。 姚顺三十二年,第三代太师守正病逝,举国哀悼,盛治帝废除太师守正一职,永不再立。 同年,盛治帝追求仙途,招能人异士欲图来世。 姚顺三十四年,盛治帝驾崩,因膝下无子亲王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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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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