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庄外面是静谧的长廊花园,出来没看见裴煜的孙时晨心急就埋怨道。 “还不是你刚才在门口碰见!本来就咱仨,顶多再叫上赵璨,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闻风带人来还不是你裴哥这些年名声在外!…行了行了,我刚才就看他脸色不好,别是生病了,快看看这位祖宗跑哪了。” 夜晚露天的木质长廊上有束拢的帷幔和长灯,连角落里移栽的树木都名贵斐然,树影朦胧,出自一位香港刚斩获大奖的设计师,寸寸烧钱但玩的就是格调,鹅卵石路引向的另外一边还有几池私汤温泉。 酒庄是贵宾制,偶尔有穿着讲究的侍从带着新来的客人走过。 “找着了!在哪呢,”宋杨拍了一把孙时晨,就看见抽完烟往回走的裴煜。 俩人还没走到裴煜跟儿,倒是被从温暖那个方向不知道打哪跑出来一个人影抢了先。 “我操,好像是那个…戚什么来着?!” 裴煜刚退烧,正头昏的不行,偏偏刚才那个女的身上的香水味熏得他只想吐。出来透个风,还让一把拽上了,裴煜当即不耐的拧了眉,抬眼一看,竟然是戚若白。 “…裴哥,我究竟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戚若白今天就是来陪制片人人,离开了裴煜他几乎接不到好资源,但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裴煜,这简直就是老天给他重新翻身的机会。 戚若白红着眼圈,要掉不掉的眼泪兜在眼眶里:“裴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何秘书带人把我从景天国际赶了出去,公司见你不要我了,原本给我的戏也给了新人,到处给我下绊子……,今天,今天他们还逼我来陪…” 戚若白恰到时候的咬上嘴唇,意思明显。但这里面唯一个逼字他用的不对,今天这个制片人的局是他舔着脸求来的。自从公司知道他被裴煜厌了,就根本不给他分资源了,原本定了他男一的戏份也让新来的抢走了。 他跟着裴煜这半年,可谓是抱着比纯金还金的金大腿好乘凉,轻轻松松的住在十万一平的湖畔豪宅,几十万的小玩意说刷卡就刷卡,累的苦的通告不去,他早就凭借跟裴煜的这层关系在公司里嚣张跋扈惯了,哪里受得了如今这种巨大的落差和冷遇。 戚若白不相信裴煜会真的不要他,微微低着头,越哭越可怜:“他们都说你厌了我,不要我了,裴哥,你以前从没这样生过我气的…,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戚若白哭了好大一会,都没听见裴煜反映,他稍稍一抬头,才发现裴煜就那样瞧着他。 “戚若白,你前阵子去找温南书了是么?” 裴煜的眉眼是冷的,此刻的语调更是冷的他想打颤,戚若白心里一惊,仍道:“…我没有…”
他反应快,一听就知道上次去找温南书的事情被裴煜知道了,他细细的哭:“…是不是我们的事让南书哥知道了?惹南书哥生气了?所以他才让何秘书赶我走…对不起裴哥,我不知道南书哥会知道…,可我现在真的没地方可去,我求他们,但南书哥的人根本不给我搬走的时间…,” 戚若白抬起梨花带雨的脸:“要不我去跟南书哥解释,我跟他道歉,都是我错!我只是太喜欢裴哥了,我那天只是想去跟南书哥说,让他把你多分给我一些而已,裴哥,我们在一起这半年我真的喜欢你,…” 第32章 破镜(5) 戚若白说喜欢是一点也不假,他确实喜欢裴煜,年轻帅气又大方的金主,不知道比那些中年发福秃头的恶心老男人好上几万倍,谁会不动心呢。 戚若白琢磨着话又哭了好一会,只听见头顶裴煜一声冷笑: “我们?”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跟我谈我们?” 裴煜看着戚若白,眼眸里毫无半分情谊:“敢拿着偷来戒指去我家门口堵温南书,让温南书给你腾位置,泼温南书一身咖啡,戚若白,我警告过你没有,我家里人是你能动的么?你他妈是不是嫌自己活够了!” 戚若白完全傻在当场,盈满泪水的眼眸被裴煜的毫不留情的话震惊,甚至都忘了哭。 “裴哥,…我只是…,” 戚若白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他本来就打定主意只要让他再见到裴煜,凭他陪了裴煜半年的情分裴煜绝不会为了轻易抛弃他的,他知道裴煜的情人换的快,他是最久的那个!这就是他最大的资本!温南书一个下堂之妇凭什么跟他争裴煜! 戚若白掐紧了手心:“……对!我就是去找温南书了!,裴哥,他就是一个从福利院出来的孤儿,根本上不了台面!他一身穷酸气凭什么当裴太太,他根本配不上你…!裴哥,我知道你早就厌烦他了,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比他年轻,你想玩什么我都能陪你玩,…!我知道你对我是不同的,半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你留这么久,裴哥,你对我不会没有感情的…!” 可戚若白的话没说完,就已经让脸色愈发阴沉吓人的裴煜直接变了神色,上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你他妈给我闭嘴!!”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敢在我面前说温南书的坏话?!” 裴煜脑子里那根本来就快绷不住的弦一下子断了,戚若白嘴里一口一个‘穷酸气’‘上不了台面’现在简直就是照着裴煜最疼的心窝子上扎刀子,无处宣泄的怒火被这一个火星子点燃,一把烈火将他烧着了。 “你以为你陪我上两次床就能取代温南书了?跑过去跟他炫耀是吧?听着,你在我身边半年还是一年不是我对你有情分,是取决于你有没有本事把我伺候好了!戚若白,你不过是我花点钱养在床上的一只鸟,我高兴了逗两下的玩意,你他妈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去找我太太叫板?!” 不远处的宋杨和孙时晨豁然发怒的裴煜一下子暗叫不好,裴煜的脾气他们可是知道的,真火起来谁人没辙,再看裴煜真的动手了,赶紧跑过来拉住裴煜,“裴煜!别动手!!别动手!” 裴煜被两个人拦着,压着暴起的火,那一脚使得力气不小,戚若白踹在肚子上疼的缓不过来劲,大脑完全蒙了。 裴煜面容厉狠,眼底尽是厌恶:“戚若白,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太太面前胡说八道,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你他妈看我能不能整死你!” 宋杨和孙时晨一听就猜到了大概是什么事,拉着裴煜的同时,酒庄的经理闻声也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一看地上的戚若白,再看黑着一张脸的裴家太子爷,忙站道裴煜跟儿问:“裴少,您没事吧?别让这些脏东西坏了心情,地上这人谁带进来?带出去!” 再待下去裴煜也不想待了,经理把裴煜一行人送到酒庄门口,宋杨和孙时晨本来想让裴煜出来散散心,没想到一件事接着一件事闹起来了,心里把那个该死的戚若白骂了八百多遍,看着裴煜上车才各回各家。 裴煜坐进车里,不知道是不是吹了夜风,他就是觉得头更疼了,心里也难受,干脆了掏出了手机,找到温南书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车里很静,听筒里的铃声变得异常缓慢,直到响到第四声才被接起。 “…裴煜?” 温南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嗓音仍旧温润柔和,刚才明明在酒庄里发了那么大一通火气,但此刻裴煜就是觉得好像被慰平一大半了。 裴煜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我烧的还没退,药落在公司了。”裴煜说。 温南书在厨房拿着电话,手里下面的动作一顿,接着又重新抽出来干净的细面下进锅里:“去药店买。” 裴煜语气不好起来:“我不知道要买什么,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温南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个人究竟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我不是医生,不会看病,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见温南书要挂电话,裴煜着急了:“你就这么狠心的不管我了…?!我都跟你保证…” 裴煜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温哥,面下好了么?我好饿,我要放西红柿!” 裴煜拿着电话在车里愣住,几秒之后,一双浓墨化开的眼眸几乎要冒出火星子:“温南书,!这么晚了你跟谁在一块呢?!你跟谁住在一起?!” 裴煜那边的火气能穿透电话线,温南书闭了下眼睛,过了会复又睁开:“我跟谁住在一起是我的私事,我们离婚之后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的事也跟你无关。” “谁他妈要跟你没关系了?!” 裴煜暴躁地捶了方向盘,恨而咬着后槽牙:“温南书,你一定要跟我离婚是不是因为你早就找好姘头了?!所以我怎么做都没用是不是?!我他妈跟你保证你也不听!是哪个男人?哪个男人不长眼敢动我的人!!” “裴煜!” 可那边的裴煜根本听不进去:“是你那个老板是不是?…韩嘉年?操,我就应该知道是那个小子!上次他戴警察来我就看出来了…!” “裴煜!你闹够了没有!” 温南书冷斥,捏着电话的手指逐渐发白发紧,他尽力控制着情绪:“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出轨这一套是你的家常便饭,不是我的。” 电话嘟嘟几声被直接挂断,车里的裴煜直接把手里的电话砸在了副驾上。 第33章 灰烬(1) 温南书挂了电话,从他答应送猫开始就是一场闹剧,走到这里,他似乎也明白过来裴煜不想离婚。 可在一场不相爱的婚姻,有感动、有习惯,然而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它们终究会败给新鲜、败给厌倦,只能让那个执着爱着的人一次次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温哥,你在接谁的电话?”韩嘉年把手下他没注意到差点从锅里漫出来的火赶紧关了。 “韩嘉年……,我们谈谈,”温南书解开了围裙。 “好,”韩嘉年说:“那我下午说的事……,温哥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我们并不…,” “等等!”韩嘉年突然开口打断他,他往前一探身,厨房空间的狭窄,大男孩身上是干净的柠檬橘子的洗衣液味儿,温南书抵上身后的料理台。 韩嘉年凑近,在脖子上做了个威胁的手势,又朝身后指:“不及格、没毕业,还有我,三票对你一票,温哥要想好了再说。” 韩嘉年又看了一眼锅里的面,在摆着酱油调料的架子翻了一下:“啊,没醋了,你不是喜欢吃吗,我下楼去给你买。” 韩嘉年要走,温南书说:“太晚了,别去了,” “没事,楼下就是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很快的。”韩嘉年已走出去客厅换了鞋,回头对他笑:“再给你三分钟,等我啊。” 客厅关了门,温南书靠在料理台上呼了一口气,韩嘉年是炽热的,那晚绚丽的烟花好似是他心脏起搏器中猛然跳动的一环,也许少年的他会被跃动出一场勇往直前的风花雪月,可如今只能带起他沉腐台阶上的一片灰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4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