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站着没动,等他问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没出现。 然而沈念却什么都没问,也没有提任何与绑架有关的话题,只是一切如常,心情颇好地跟祁寒说:“刚刚我突然想吃天然居的粥,就让小李去买了。” 祁寒看着眼前神还能谈笑风声的人,心中不自觉生起一股火气,他努力克制着,沉默片刻,开口道:“不坐了,就几句话,站着说吧。” 沈念意识到他的来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恢复一贯的冷淡,问他:“有事?” 祁寒直截了当地回答:“有。” 沈念做出一个明了的表情,言简意赅地说:“说。” 祁寒阴沉着脸,毫无感情地开口问:“绑架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念没有立即回答,看着他,眼中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去。 祁寒没有移开目光,冷冷与他对视。 半晌,沈念在他的注视下嗤笑一声,无所谓地反问:“是又怎么样?” 祁寒放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承认了。” 沈念从善如流地点头道:“是。” 祁寒闻言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压抑多时的火气。 他不想伤害沈念,只能强忍着怒火,绷紧的手背可以看见一根根突起的青筋。 他狠狠地盯着沈念问:“童年的死也是你故意设计的,对吗?” 沈念不说话。 祁寒后退两步,觉得自己第一次看清了这个放在心底十一年的人,带着凉意开口道:“沈念,以前听人说你心狠手辣,我不信,以为你的冷漠都是伪装的,以为你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现在看来,是我错了,错的离谱!” “见识了你的手段我才明白,你岂止是心狠手辣!所有的一切你都尽在掌握,所有人你都可以算计,包括我、包括你自己,你甚至可以玩弄人命!” 祁寒说完停下来,呼出一口胸中积聚的抑郁之气。 沈念看着他半晌,面无表情地问:“所以你指责是我害死了童年?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和沈宏承一样?” 祁寒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露出了疲惫的神色,有些难过地说:“沈念,你知道吗?那天我去见隋鸣,是为了问他你心里究竟在介意什么,我想帮你治好双腿。” “隋鸣告诉我你被母亲虐待过,我那时恨不得马上回家见到你。” “结果呢?我处处为你考虑,你却利用我算计童年,借刀杀人。” 祁寒心中气极,面上点头夸赞道:“沈总,好心计啊,跟你比我他妈就是一个傻逼!以前你说你对我宽容,我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现在我知道了,你说得都是真的。” 祁寒的语气越来越平静,他觉得自己累了。 末了,他无可奈何地对沈念说:“沈念,我总算明白了,你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不爱我,我从没能真正感动过你。” 沈念看着他幽深眼眸中浮现的浓重悲哀,觉得自己好像错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祁寒要放弃这段感情了。 但沈念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挽留的话,祁寒的指责和质问让他心里有些委屈,他不想道歉。 于是沈念硬邦邦地说:“我确实利用你算计了童年,但我没想到他会死。” “童年的体力很好,脑子也不笨,我以为他能成功逃脱……” “你以为……”祁寒重复了一遍,发出一声轻笑。 他的目光转向沈念的左手,发现沈念无名指上的戒指再次消失了。 祁寒满心满眼都是失望,他叹了一口气,对沈念说:“沈念,我不想再跟你吵架了,沈宏承造成的危机已经解除,虽然没能帮你治好双腿,但我总算完成了爷爷的嘱托,我们分手吧。” “签订的协议也到此为止,我会搬家,等你养好伤出院,我们就离婚。” 说完他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到沈念床头的柜子上,没有再看沈念,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小李站在病房门外见证了整个分手过程。 祁寒离开后,他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将买回来的海鲜粥放在祁寒的戒指旁边。 沈念脸上的表情冷得骇人,转头看到他的动作,抬手将粥扫到地上,低喝一声道:“出去!” 小李腿脚麻利地退出了房间。 ‘陛下今天召见我们了吗’微信群冒出一条信息,将近来都在潜水的群成员炸了出来。 御前大总管:爆炸新闻,陛下被娘娘甩了! 容嬷嬷:不可能吧?在这个节骨眼? 御前大总管: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快帮忙想办法吧! 容嬷嬷:为什么被甩? 御前带刀侍卫:是因为童年吗? 御前大总管:dei 乾清宫大宫女:因为那个插足陛下和娘娘感情的小三? 御前带刀侍卫:此事说来话长。 乾清宫大宫女:竟然有我不知道的内幕?快长话短说! 御前带刀侍卫:…… 御前大总管:你不用知道这件事,还是想想怎么让陛下舒心吧。 御前大总管:认真说,我觉得沈总最近有点可怜。 乾清宫大宫女:唉,沈总这是流年不利啊,又是家里不太平,又是遭遇绑架,现在又被分手,心情肯定不能好。 功高震主,帅到掉渣:卧槽?!!他们两个分手了? 功高震主,帅到掉渣:就算沈念做的不对,祁寒也不至于为别人跟他提分手吧?不行,我得让我们家东东劝劝祁寒。 容嬷嬷:想想建群宗旨,我们要努力完成沈老生前交代的任务。 乾清宫大宫女:对!我们的目标是时刻替沈总分忧,守护沈总! 御前带刀侍卫:求别说。 御前大总管:? 功高震主,帅到掉渣:??? 容嬷嬷:沈总给我打电话了! 容嬷嬷:小李子,陛下要见我? 御前大总管:[问号.jpg] 御前大总管:为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众人在群中聊得火热,离开医院的祁寒则驱车回到与沈念的家中。 他在这里住了大半年的时间,却没有太多需要带走的东西。 花半个小时收拾好衣物,祁寒又在屋内转了一圈,确认没有落下重要的物品。 他最后走去书房,倚在门边站了一会,抽出了书架上的一本书。 想要给沈念的康定木兰花一直夹在这本书的扉页里,没机会送出去。 但祁寒还是舍不得扔掉。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把书放回原处。 该带走的都装好了,祁寒最后看了一眼因主人不在而显得冷清的屋子,锁上了房门。 不舍的同时,他更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无法接受沈念对生命的轻视,这段感情终究是要走到尽头。 在两人之中,他始终是那个追求者,这一次,他选择放手,沈念似乎也没有反对。 不如就这么结束吧,让十一年的爱恋随着十一年的恩怨消散,于旧事中尘封,画上一个不算完满的句号。 祁寒按下按键,左右两幅电梯同时从负一层开始上升。 他拎着旅行袋迈进右边先到达的电梯里,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 门合上的瞬间,小李推着决定出院回家的沈念从左边的电梯中走了出来。 两人擦肩而过。
第43章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四年。 与沈念分开后,祁寒将生活重心转移到发展事业上,户外俱乐部的名气在业界越来越大,已经成为蓉城附近的人们进行户外运动的首选。 祁寒除了每年有计划地攀登国内外的高海拔雪山,大多数时间都用来开班收费培训登山技术,很少再亲自带驴友登山。 日子还算自在清净,唯一的烦恼是,他在美国的法律上仍是已婚人士,而身边却桃花不断。 这其中最顽强最有毅力的当数眼前的宋一城。 祁寒看着被前台放进来的男人手捧一大束红玫瑰走进办公室,将花熟门熟路地插到花瓶中,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一城,你怎么又来这一套。”他转过头,无奈又好笑地问。 宋一城耸耸肩,看向他笑着回答:“想来见你,又觉得不能空手,就在路上买了一束花。” 说完他自觉地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向祁寒。 宋一城与祁寒同岁,是蓉城宋家的嫡长孙,国外留学归来的商业精英,现在任一家上市科技公司的执行总裁。 说起来,他的履历倒是与沈念很像。 但与沈念如冰山一样冷的性格不同,宋一城更像是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 繁忙的工作之余,他喜欢进行慢跑和各项户外运动,用来消耗自己旺盛的精力,同时放空大脑。 他与祁寒是在半年前登山协会组织的一次登山活动中认识的,当时祁寒是专业组的第二名,而宋一城是业余组的第二名。 两人对对方都早有耳闻,这次机缘巧合相识后,发现彼此有许多共同爱好,因此成为了朋友。 不过朋友大概是祁寒对宋一城的定位,宋一城知道祁寒与沈念曾有过一段感情、现在业已分手,熟稔后很快对祁寒展开了爱情攻势。 刚开始,这让无心于此的祁寒哭笑不得。 但渐渐的,他就习惯了。 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悠然地坐在自己对面,祁寒好奇地问他:“宋总,今天是周一,你不用去公司吗?说真的,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工作,会不会被董事会罢免?” “不会,”宋一城自然地向后靠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十分无所谓地说:“那几个老头子还要靠我给他们挣钱分红,不敢把我怎么样,而且,再不济我还可以回家继承家业,你懂得。” “所以你就隔三差五来我这户外俱乐部报道?”祁寒有些无可奈何。 “春天嘛,应该做这个季节该做的事,”宋一城意有所指地看着祁寒,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比如,求爱求偶。” “噗——”祁寒正拿起杯子喝水,闻言差点将一口水喷出来。 “宋一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人作为高级动物,应该有别与其他动物,懂得含蓄。”他提醒对方。 “好吧,”宋一城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我该如何委婉地表达邀请你共进晚餐的想法呢?” “今天没空,谢谢!”祁寒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最近宋一城的攻势太猛了,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最近认真地考虑过与宋一城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毕竟两人在兴趣爱好方面很有共同语言,相处也很和谐,想必应该是个不错的伴侣人选。 但祁寒手中到底还有与沈念的一纸结婚证没有作废,他不想做个渣男。 所以,只能暂时维系现状。 两人又聊了一会,宋一城接到一个电话,不得不回公司处理事务,祁寒拒绝了他的邀约,觉得不好意思,亲自送他到俱乐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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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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