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她毫不意外地看见张鹿欣正蹲在门口逗猫。 才刚靠近,对方就像心有灵犀一般,一下子跳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周玲已经习惯了对方时不时的拥抱,女孩子之间这么做也是关系好的表现,她安静地任她抱着,等她松开了,就听见她问,“我们今天去外面吃?我已经好几天没出去吃了,有点想外面的味道了。” 她不觉好笑,但她正好也有话要对她说,去包厢里更方便。 …… 张鹿欣拿水杯倒了水,先递到了她面前,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周玲抿了一小口,抬头看她。 张鹿欣已经能从她的小动作里看出她此刻的想法,见她手指不自觉在杯沿上摩挲,便知道她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有话要对我说?” 周玲也不扭捏,开门见山道:“欣欣,已经来学校快一年了,你没碰上喜欢的人吗?” 她一怔,但马上就笑了,“有啊,早就碰上了。” “是我认识的人吗?” 张鹿欣装作思索地皱了皱眉,然后开口:“算是吧。” “算是?”周玲在脑子里想了想,也不明白什么叫算是认识的人了。 张鹿欣看着她,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今天突然问我这问题啊?” 周玲无奈地把室友的话告诉了她,然后笑着说:“很无厘头对吧?” 张鹿欣突然松开了水杯,漆黑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她一勾唇,声音从薄唇中缓缓倾泻而出,“可是如果,我愿意呢?” …… 周玲连饭也没吃,直接落荒而逃了。 刚回到宿舍,张鹿欣的电话就恰好过来了。 屋里没人,她打开灯,室内亮起来的同时,按下了接通。 长呼出一口气,才慢慢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对方只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学姐,我在楼下。” 言外之意,我在楼下等你。 周玲之前喜欢林微清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她坐立难安地在屋里转了几圈,最后叹了口气,拉开门走下了楼。 张鹿欣手上提着东西,见到她下来了,也没说什么,把手上的袋子强硬塞进她手里,就转身要离开。
“欣欣。” 周玲叫住她,等她转头看向自己了,又无端紧张起来。 张鹿欣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温柔一笑,说出的话里却是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学姐,我会给你时间认真想,但是,我只能接受一个结果。虽然这样有点任性,但我不缺学姐,只是缺个女朋友。希望学姐能够早点做出选择,这样对我们都好。”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隐在了夜色中。 像棵孤漠中伫立的白杨,孤单又坚决。 …… 张鹿欣那之后再没来找过周玲。 连偶遇都没有碰上。 周玲是喜欢她的,把她当妹妹一样的喜欢。 现在,对方在地上画了个圈,自己跳了进去,然后抬起头来,以一种强硬的姿态问她要不要靠近。 如果要,她会踏入那个圈子里,去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未知。 如果答案是不要,那她不但碰不到圈子,也再也碰不到张鹿欣。 周玲不想失去张鹿欣这个朋友,但要踏进这个圈,似乎也没有可能。 一直到了寒假前夕,她都没再和张鹿欣有过接触。 大家买的都是假期第一天的票,周玲爸妈在外出差,今年估计要过年那几天才能回来。 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家,学校也可以让他们多住一个星期,她早早买了下个星期的回程票,一个人留在了宿舍里。 放假第三天的时候,周玲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问题。 她有痛经。 是经期一来,整个人就会脸色发白完全使不出力气只能在床上默默忍受折磨的那种痛。 遇见张鹿欣以前,她总会在经期来之前备上这一次的止痛药,虽然知道总吃药不好,但当疼痛真的到了已经让死亡变成良药的时候,就会什么都顾不上了。 张鹿欣第一次看见她痛的整个人几乎就跟虫子一样蜷缩在一起的时候是震惊的,但马上就去拿了药,小心地喂她喝了下去。 第二个月,张鹿欣就不让她吃药了。 她找了各种止痛的方法,一个个在她身上尝试了遍,最后见她还是痛的受不了,整个人比她还要崩溃,眼泪掉的比她这个病人还凶。 周玲下意识就要去安慰她,刚伸手,张鹿欣就爬上床紧紧把她揽进怀里了。 “学姐,我看你这样好难受,我帮你痛好不好?你痛就咬我,我肉硬,不怕痛的。” 她觉得好笑,却也是感动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帮她转移了注意力的原因,一向让她难忍的疼痛,竟没有往日那般折磨人。 张鹿欣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下一次的时候,她主动把她抱在了怀里,泛着热意的身体同她紧贴着,她伸手,缓慢又认真地一下又一下给她轻揉着肚子,一边温柔地在她耳边说,“我给你唱歌,只要睡着了就不痛了,我什么歌都会唱,以后会一首一首唱给你听。” 周玲就在她浅浅的歌声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自那以后,她再也不用靠药,来打开自己身上背负的天生枷锁。 …… 疼痛席卷了全身的时候,周玲咬紧了下嘴唇,力气过大,脆弱的嘴唇直接破了皮。 微腥的血液顺着喉咙进了胃里,血是热的,却冷的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房间里没有药,她也没有力气去买。 她没有开暖气,屋子里冷冰冰的,一点温暖的气息都没有。 她的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是身体发出疼痛信号指挥泪腺工作的。 在所有疼痛汇聚的地方,她似乎看见了一个被包裹着的东西,那东西模糊得叫人看不清,却让她觉得,是此刻最想去接触、也是唯一有用的存在。 而在看见那东西的真实模样之前,死亡,又化为一副良药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疼得想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泪眼朦胧间,似乎看见门被人猛地打开了。 她说不出话,在耳边响起熟悉的曲调时,那个被包裹着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实面貌。 她突然明白,于是,想要踏进那个已经快消失了亮光的圈。 …… 怀中人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缓了。 张鹿欣松了口气,刚要放开对方起来,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对方紧紧攥住了。 她看了看闭眼睡得安稳的人,叹了口气,重新抱住了对方。 就再放纵自己一回。 …… 张鹿欣是先醒来的,睁开眼的时候先看了眼周玲,她还闭着眼。 她小小地庆幸了下,轻抬起身,发现对方拉着自己衣角的手已经松开了。 缓慢地往后退了一些,把本来包裹住两人的被子往里拉了拉,严实地把对方盖好了,刚直起身,手突然被人紧紧拽住了。 她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对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而那只拽着自己的手,正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盯着她,小声绵软地询问,“欣欣,你愿意陪我做一场梦吗?” 张鹿欣垂眸看她,眼里似乎什么情绪也没有。 她的眼里渐渐失了亮光,紧张的心缓缓平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刚松开拉着她的手,对方突然朝她低下头来。 两唇相触的瞬间,松开的手也被对方以十指相扣的姿势紧紧抓住了。 “我不陪你做梦,我只带你走过下半生。”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下我正在填坑的百合叭,喜欢的欢迎去康康! 《同桌重生后回来追我了》 安陌打小身体不大好。 高三休学了一年,回来重读高二。 本想平静度过两年,考个理想大学再安稳过完一生。 结果刚一下课,桌前凑来一女生,明眸皓齿,笑的跟朵花似的。 “学姐,我们做同桌吧?” 从那之后,她多了条尾巴。 怎么甩也甩不开的那种。 *正文主要为林兮视角。 *前期林宠安,后期互宠。 *作者写不来虐,大部分是糖,放心入坑!
☆、锋清一
“三班那个转学生你看到没有,草,绝了,帅的一批。” “脑子被门挤了吧,就咱这屎黄色为基调的破校服,你能看出来人家有多好看?” “别别别,你会打脸的,我刚才打水的时候经过三班,那转学生正好出门要去洗手间,我跟他打了个照面,差点抓不住我手中的杯子你知道吗!” “真的假的?” 女生拼命点头,“下节课我带你一起去看看,你绝对会为现在的无知道歉的。” 被她疯狂安利的女生无奈地耸了耸肩,一转身,朝着后桌的男生伸出手,“林微清,橡皮借我一下。” 男生从抽屉里取出橡皮,递给她后,埋下头继续演算公式。 周子茗捏住橡皮,趴在庄安安脑袋边小声嘀咕,“那转学生有林微清好看吗?” 庄安安装似认真的思考了下,然后贼兮兮地回答,“我知道林微清在你眼里是最帅的,我也承认,林微清也帅的一批,但这两人不是一种类型,比不了。” 周子茗轻拧了下她的胳膊,生怕她的话被身后人听到,“闭嘴吧你。” 林微清在写满草稿的纸上又添了一条算式,写到一半,发现有个数值代错了,刚要拿橡皮擦掉,往抽屉里一摸,才想起来橡皮被周子茗借走了。 他伸手敲了敲对方的座椅靠背,周子茗转过头来,他温柔的指了指她桌角的橡皮,“橡皮用好了吗?” 她一愣,然后赶紧点头,把橡皮还给了他。 他刚擦掉数字,语文老师走了进来,铃声正好响起。 林微清便把草稿和试卷都放到了一边,抽出了语文书。 …… 四班和三班的体育课都是一起上的。 高三难得还有一门体育课,老师便不再要求同学们做什么。 林微清不怎么喜欢运动,在其他男生□□太阳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坐到树荫底下,摊开从教室里带来的书,傍着少年们青春喝彩的声音仔细翻看着。 他要去朴城,但是自己现在离那个分数还差一点。 林微清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没有天生聪明的头脑,唯一可以让人称道的,就是他的努力和认真。 努力虽然比不上天赋,但也是一种可以通往梦想的方式,甚至某种程度上,比天赋来的更加难能可贵。 一个篮球滚到了他边上,他没有瞧见,刚翻过下一面,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一道好听的已经过了变声期的男低音从前方传来,“同学,麻烦帮忙把球扔过来一下,谢谢。” 林微清合上书,微微偏了身子去够那个离他有一臂左右的沾了灰的篮球。 一只手先他一步拿住了球,对方轻笑一声,似乎是林微清有些费劲的动作取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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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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