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崽毕竟是在他手中出了事情的,向天承虽然暗自有些幸灾乐祸,不过脸上还是极力的维持着严肃的表情:“那它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你看……” “它看起来挺正常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把它带到宠物店检查一下吧。”沈骁笃定道。 跟普通的宠物比起来,眼前这只猪确实让人找不到一点毛病出来。 “不是,你觉得它像是一只普通的宠物吗?”向天承纠正道。 沈骁反问:“不是宠物,那你以为是什么?” 这个……他还真无言以对。 将小家伙物归原主之后,沈骁整个人的精气神也跟被人给抽走了似的,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有些人来了,后来又悄无声息的走了,甚至让人怀疑对方是否真的来过你的世界? 这种让人无法掌控的感觉,让沈骁很不好受,胸口闷闷的,憋得厉害,想大声的喊出来,却又喊不出来的。 想找人诉说,却发现这段故事他甚至都不知应该从何说起,跟谁提起。 大概真的说了,也只会被人当成疯子吧? 沈骁不由苦笑。 灯光昏暗的酒吧,人来人往,看似热闹非常,他置身其中,却只能感觉到身心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空荡。 一切似乎都失控了。 随着那个又笨又骚又作的家伙一起失控。 浓烈的酒精划过喉咙迫使他紧皱起了眉头,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熟悉的声音从身侧响了起来。 “你没事吧?从早上你打电话给我就很不正常。”墨烨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对方这么失态。 沈骁透过有些朦胧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对方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没事。” “你这表现可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墨烨审视着他,不确定地猜测道:"你这是……失恋了?" "你觉得呢?"沈骁挑眉。 “也是。就你那三点一线的生活,估计想要找个对象都难。”墨烨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就对方那自律到变态的生活,别说找个伴了,估计能够找个活着的生物凑合也算是奇迹了。 "对了,你的那头猪哪去了,怎么没跟你一块来?”他突然想起了那只成精的小猪崽。 上次看这家伙还挺稀罕的,怎么这次连那小家伙都不带了? “不知道。”沈骁苦笑。 墨烨盯着对方的眼睛,越发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不对头,很不对头! “跑了?” “物归原主了。”沈骁深吸了口气道。 小家伙确实是物归原主了,只是他想找的那个人却不见了,找不到一点的痕迹,风过尚且留痕,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但现实的铁拳就是这么砸了下来了。 “怎么,一个人空虚寂寞了,我说你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找个人发展点什么来的有意思。”墨烨揽着他的肩膀,示意他看向吧台的另一边,小声说道:“你看那边那个小哥就很不错,他一直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看,应该也是跟你有好感,要不要试试?” 沈骁甩开他的胳膊,突然大声道:“你不懂。我……” 墨烨好奇他会说些什么来,兴致勃勃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卧槽!有你这样吊人胃口的吗?" “我说你不会是偷摸着谈恋爱了,然后被人给甩了吧?”看他那副郁闷相,墨烨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它不见了。”沈骁突然颓丧地喃喃道。 “谁不见了?”这家伙说话没头没尾的,听得他一头雾水。 沈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拿起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口后,气急败坏地道:“不见就不见了,明明又懒又作又笨,可偏偏我就是放不下它。”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向墨烨,求助道:“你说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墨烨顶着一张莫得感情的俊脸,冷静分析道:“你不是脑子进水了,是被驴踢了。” “你说得对。不然我怎么会感觉跟它在一块儿,就仿佛那个人就在身边似的,我甚至都有点分不清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我甚至连找它问个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沈骁明显已经醉了,什么话都往外说,完全不经思考。 “卧槽!你不要告诉我,搞了半天你是在说那只成精的猪?”墨烨一脸惊悚的看着眼前的沈骁。 “你不懂,它不一样。”说完,他又重复了一遍,“很不一样。” “很多地方,他跟那个人都太相似了……” 这信息量有点大! 墨烨挑了挑眉,循循善诱:“那个人是谁?” 他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试探道:“你小情儿?” “他是……他就是……”沈骁口齿有些不清,他已经喝得烂醉,嘀咕了两句,随即趴在吧台上没有了动静。 “看不出来,隐藏的还挺深。”墨烨托腮。 搞了半天,这家伙心底原来已经有人了啊。 这倒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好不容易将人给拖回到了家里,刚对方给安置在了床上,电话又响了起来。 “你在哪儿?”向天承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了过来。 “我在……”不等墨烨说完,对方直接打断了他,强势开口道:“我在你家门口,不管你在哪儿,给我开门,立刻马上!” 然后电话直接被对方给摁断了。 这混蛋还真的是把他当成了保姆了!墨烨黑着一张脸。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门铃就被摁响。 “向天承,你他么有病啊!”墨烨打开门,迎头就是一通痛骂。 向天承怀来抱着一只正在酣睡的小猪崽,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给任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这又是在哪里吃了炮仗了? 墨烨愣了一下,按压下心底的不爽:“你这是干嘛,谁招你惹你了?” 向天承并没有回答,把小猪崽硬塞给对方,开门见山道:“它寄养在你这里两天,我哪里暂时不方便。” 顿了一下,又道:“还有,趁着这个机会,把那劳什子芯片也给我取出来,老子不想养一只成精了的电灯泡。” 墨烨:“……” 向天承:“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接它。” 这完全就是把他当孙子使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节奏啊! 墨烨被他一顿操作彻底气炸,怒吼道:“向天承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家保姆吗?” 向天承头也不回:“你要是想当我家保姆,我随时欢迎你来应聘。” 墨烨:“……” 回到屋子里,再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猪崽,只剩下无奈的叹气:“小东西,看来你还真的不受姓向的待见啊。” 小猪崽一脸的天真懵懂。 想起上次这小家伙喝醉了的场景,墨烨突然心血来潮:“别装了,我知道你能够听得懂,想不想喝酒?给爷说两句好听的,也就请你喝。” 小猪崽哼唧了两声,转过头完全不想鸟他。 墨烨也不气馁,将对方捞了起来,继续开启话痨模式:“上次你喝醉了,就跟我打招呼来着,还记得吗?” 小猪崽发出一阵阵猪哼声,一副想逃又逃不了的无助表情。 “虽然你在姓向的那里不受待见,不过来我这儿刚好,有个家伙正空虚寂寞呢,你刚好可以跟他做个伴。” "唉,你怎么不说话?乐不乐意好歹支个声啊。" “得了,不想说就算了,也不知道爷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生了个给你们这群混蛋鞍前马后的命?”墨大少抱怨道。 他将后者放到了床上,小猪崽好奇地环顾着满屋子金碧辉煌的装饰,看起来对于这种手握钱和权,鞍前马后的命还挺向往的。 沈骁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那只又骚又作又笨的猪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扯着他的衣服让他抱着去买各式的食物。 然后场景又是一转,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挠着自己的脸,有些痒痒的,沈骁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只粉嫩的小猪崽正在添他的脸。 “你回来了?”沈骁又些不确定。 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感觉依旧像是身处在梦里。 “你醒了。”墨烨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沈骁愕然看向小猪崽:“它怎么会在这里?”
☆、有对象了
小猪崽在房间里到处巡视着,神态悠闲,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墨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那只猪,耸了耸肩道: “被人抛弃了呗。” 说完,又贱兮兮地凑到了沈骁的面前,一脸的八卦:“说说看呗,你的小情是谁啊?是不是我认识的?” 沈骁对着这么一张脸,完全没有继续说话的兴趣,墨烨还想再问,沈骁放在一旁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都说了些什么,沈骁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平时腻在一块的小猪崽也不看一眼,墨烨本来还想把向天承扔给自己的拖油瓶转手出去,见状也只能够作罢。 沈骁来到医院的时候,江凌恩已经醒了过来。 脸色苍白的青年躺在病床上,神态有些慵懒,温暖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满地金黄,连带着那张有些病态的脸也透着几分生机勃勃。 江凌恩正在懊恼居然没有欺骗对方感情成功就回来了,转眼一看就看到了本尊,心里发虚的同时,目光也不由有些闪躲。 沈骁见他脸色异常,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紧张道:“你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还好。”江凌恩咽了下口水,才反应了过来,对方紧张兮兮的,连带着他都被感染了。 这家伙绝对是因为当年他老爹所做的亏心事心怀愧疚,才会对他这么好的,江凌恩越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当下之际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经过这一次事件之后,他的工作可能就泡汤了,要是这次意外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的话,住院也是一笔高额的医药费,就凭他那点身家可耗不起。 江凌恩当即提出了出院这个想法,沈骁拗不过他,只能去咨询了医生,又是检查了一番身体之后,江凌恩总算是得到了出院的许可。 沈骁不放心他一个人,执意要送他回去,心里有了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之后,再就是为了省车费,江凌恩在虚伪地推拒了一下之后,就心安理得地坐上了对方的车。 只是到了租住的小屋之后,江凌恩就后悔了,过道上的杂物堆得跟小山一样,再定睛一看,江凌恩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害!这不是自己的那点家当吗? 没等他琢磨过味来,房东的大嗓门已经在耳边炸了开来。 “喂,小子,还以为你跑了呢,欠下两个月的房租什么时候给结了?” 房东一脸凶神恶煞的,一边撸着袖子,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姿势,一下子就把江凌恩给整懵了。 不就是两个月房租,至于吗?没看到老子的死敌还站在旁边吗?你这让老子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江凌恩心里都是各个角度,各种姿势把眼前暴揍没眼色劲房东的小剧场,表面却不得不堆起笑脸迎了上去,好言好语道:“你别生气,我最近出了点意外,刚从医院出来,要真想跑哪还能回来呀。” 房东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但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依他对江凌恩的了解,这小子八成不是特意来还房租的。 “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沈骁看着满地的杂物,突然开口。 江凌恩被问得一愣,在这么个死敌面前时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今天让对方送绝对是失策,现在这情况简直是脸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江凌恩没开口,一旁的房东却是答得理直气壮:“欠着房租,人也跑没影了,这东西不丢出来我还怎么租出去?” “要还房租多少?” 沈骁也不计较他的态度,而是直接开口问道,房东打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他了,看他一身穿着就不像没钱的,这么问明显是自己的租金有着落了,登时眼睛就亮了,连忙报出了一个数,连带着对沈骁的态度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反倒是江凌恩这个事主被撇在了一侧。 打发走了房东之后,江凌恩盯着一地的杂物,心情颇为的复杂,今天这脸算是丢到了姥姥家了。 “这钱先欠着,我以后还给你。” 沈骁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帮着他把东西整体好之后,提议道:“要不你到我那里将就几天吧?” 江凌恩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这家伙不会在心里憋着坏,想羞辱他吧? 不怪江凌恩这么想,毕竟这家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当年他上大学下定决心减肥想心仪的女生告白时,这家伙却揪准时机暗地里匿名寄给他各种零食,害他不但没减肥成功,反而肥肉多了一层被嘲笑的事,他至今记忆深刻。 尤其在他自暴自弃时,对方看他时露出的得意笑容,江凌恩一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暗暗磨牙。 可怜他当时还以为是某个暗恋他的女生送的,最后发现是死对头的阴谋,要不是这家伙提前毕业的话,他差点就提着刀去给对方一刀了。 “不会,家里就我一个人。”沈骁并不知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诚恳地提出了邀请。 见他挺有诚意的样子,江凌恩摸了摸干瘪的钱包,再说找房子还得花时间精力,一时半会还真没地方去,也就半推半就应了下来。 沈骁的住处虽然不小,却只有主卧一个房间,江凌恩倒是无所谓,别说沈骁喜欢男人的真实性有待考量,就算是真的,他还怀揣欺骗人家感情的阴暗心思,搬进去似乎也方便行事,大不了等发现苗头不对再跑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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