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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衰老、颓败。
霍问铮却那样强大、年轻。
这样的对比自欺欺人的霍琰第一次感受到了岁月的流逝究竟有多么残酷。
霍问铮见他想要抽杖，于是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气，只是轻轻一掼再一放手，霍琰就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言栩这才明白原来他不是不会还手，也不是还手不了，而是他原本不屑还手。
“反了！反了！霍问铮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要为了这种货色对你的父亲动手吗？”
霍琰喘着粗气捂住胸口怒呵。
霍问铮却只是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陈述无人敢置喙的事实。
“刚刚你打我那一杖算是还了你对我的养育之恩，但你如果敢打我爱的人，霍琰，我一定会还手的，你也看到了他是我的命，谁要敢动他就要付出代价，你也不会例外。”
“你敢对你父亲直呼其名！”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教唆你的！”
霍琰脸色青白相加更显狼狈不堪，就像一只不得不接受失败的雄狮看着年轻英勇的新狮王时的模样。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无论是气势上的还是跟儿子关系上的。
于是他只能恶狠狠盯着言栩说：
“一定是这个言栩把你迷惑了，他缠着你不就是想进霍家的门，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
“没有人想进你霍家的门，这里就是不见天日的肮脏坟墓，谁会愿意在这冰冷刻骨的地方待下去？况且不是他纠缠我，你听清楚，是我离不开他，是我在渴求他的爱，不要用你肮脏的想法来污蔑我的爱人，你不配！”
霍问铮牢牢牵起言栩的手，说罢转身就走，眼里没有丝毫留恋，有的只是彻骨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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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122
言栩走到门口看见不远处那扇沉沉的大门外似有亮光闪过, 而门后的世界虽然华丽却颓败黑暗，与那样美好的门外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像是一个信号, 他和霍问铮终于要相互依偎迎来新世界了。
他们要把过去一切的颓败与黑暗都甩在身后。
霍琰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在言栩身后大声响起, 极尽恶毒之所能事。
“言栩，你以为你真的能跟他走到最后？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无论那现在他多么爱你，总有一天当你老了, 他腻了的时候, 他会把你弃如敝履, 到时候他还是有权有势的霍家三少, 而你终究什么也不是了，你现在费尽心思搭上他, 以为可以就此进我们霍家的门, 我等你自食其果的那一天！”
言栩听到霍琰重重喘着粗气咒骂他，霍问铮皱紧眉头看向言栩，随后又要转身，却被言栩抢先一步，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就这么噗嗤笑出了声，待他笑了一会儿后才像是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般说：
“像你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爱。”
“等我老了，等他腻了, 他就会把我弃如敝履？你这是在说阿铮吗？不,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
“霍先生，我想请您也为您自己留一点颜面, 我敬您是阿铮的亲生父亲, 所以愿意容忍您, 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也不要把您无耻又丑陋的内心硬是安到阿铮身上。”
言栩字字句句掷地有声，霍问铮长舒一口气，脸上蓦然浮现笑意。
霍琰被他气得不轻，他怎么也没想到霍问铮带来的这个小导演居然这么伶牙俐齿不饶人，他更想不到有朝一日他霍琰居然也会被一个自己看不上的小辈教做人。
于是他正想暴怒地说些什么，却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几乎支撑不住，老管家孙伯赶紧上前紧张地扶住他。
言栩却并不理会仍旧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得这样众叛亲离的下场了。”
说罢，他拉了拉霍问铮的手，霍问铮了然，大步向前带他离开了这阴暗华丽的霍公馆。
他感觉自己此生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全是血腥的阴谋算计和至亲之人带来的冷酷与残忍，而现在，当他踏出霍公馆的一刹那，一切荡然无存。
从这一刻开始，他将带着他的爱人迎接新生。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
霍问铮感觉春日的微风拂面，而此刻，天已经大亮了。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
屋内的霍琰听着大门被轰然带上发出的响声，只觉得自己的病好像又严重了几分。
孙伯叹了一口气赶紧给他拿了药服下，他看着霍琰脸上的怒意不减，刚想劝一句，只是还没等他的话说出口，霍琰就怒气冲冲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并不积极，任凭铃声响了六七下才接通。
霍琰听到自己大儿子有些疲惫的声音后并没有关心几句，只是摆出不容挑战的严父做派直接命令道：
“霍廷，你那个不省心的弟弟今天特意带了他那个小情人来家里宣誓主权，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三天之内，你就把他和他那个小情人全部封杀了，如果他们能在夏国再接到一个活动，我唯你是问。”
“我就不信，断了他们的钱以后，他还有那个言栩能情比金坚到什么时候，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那个小导演图他的究竟是什么，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后悔，回家来向我认错！”
霍琰说完后想也不想便要挂断电话，可那边的霍廷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服从他的命令，反而冷冷说道：
“阿铮的钱是他自己赚的，就算把他封杀了，以他现在的财富和地位他也能过得很好，你难道以为他只是伸手向霍家要钱的纨绔吗？况且…”霍廷说到这儿突然意味不明轻笑一声，霍琰心里只觉得有些没底。
今天他这个一向沉默顺从有能力的大儿子有些太过反常了，居然说了这么多违逆他的话，他刚想斥责，就听见霍廷不紧不慢继续说：
“况且父亲，您真的还以为您的命令好似圣旨，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
“您就好好在家休息养病吧，生意场上的事交给我和霍岚就可以了，您不必再管，因为现在早已不是您呼风唤雨的时代了，您安心修养吧。”
“你！”霍琰怎么也想不到一向顺从的霍廷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只感觉这些臭小子一个个翅膀硬了，真是要反了，于是霍琰把手掌杵得砰砰作响，怒道：
“霍廷！你是怎么敢这么说话的？你的一切包括生命都是我给你的，我能让你在H.S.呼风唤雨，就能让你一无所，我…”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电话那边的霍廷冷冷说道：
“不，你不能。”
“不知道您发现没有，这些天送进霍公馆的所有资料报表都是那么风评浪静不是吗？因为真正重要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敢送到你眼前，就比如你的股份会被轻而易举稀释干净，再比如，有那么一天你那个一直被当成棋子的大儿子会成为H.S.的真正掌权者。”
“父亲，您猜，现在H.S.的第一大股东还是您吗？”
“你说什么！霍廷？！”霍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敢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做？就凭你！”
他的声音几乎都要变调。
霍廷却继续诛心般说道：
“光凭我或许不行，不过再加上您那位长袖善舞的二儿子，我的亲弟弟霍岚呢？”
霍琰现在才艰难意识到原来居然是这几个混小子联合起来把他架空了。
他只感觉霎时间头痛得嗡嗡作响，就好像言栩刚刚那句“众叛亲离”再次回荡在他的耳边。
众叛亲离！众叛亲离！他现在才彻头彻尾意识到这个词的含义。
“怎么会…”他口中喃喃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霍廷却嗤笑道：
“怎么不会？哦，对了，我怎么忘了？这么多年你一直设计我和霍岚互斗，你以为我们真的会如你所愿，为了你许诺的那个虚无缥缈的那个位置搭上全部亲情？父亲，我们可不是您啊，做不到您这么狠辣。”
“以后，祝您自己在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家里，过得开心，顺遂。”
霍廷说完，就冷漠挂断电话，任凭霍琰再怎么给他打也无济于事。
门口的守卫早就已经换成了霍廷的人，从今往后他再想踏出霍公馆一步，只怕难如登天了。
霍琰仍不死心，继续给霍岚打电话，可电话依旧没有接通反而直接转到了留言信箱。
霍琰听着自己二儿子风流纨绔又不正经的那句：“您好，我是霍岚，现在正在跟男朋友度假中，有事请在滴声后留言，哦，虽然留了也不一定听，滴…”
最终霍琰还是没忍住把手机砸了个粉碎…
*
这一路上风和日丽，霍问铮拉着言栩的手走了很久很久，言栩发现他拉得特别紧，就像是时刻害怕他跑掉又像是需要努力去确认些什么。
于是他低了低头，再抬头时，目光里只剩下灿烂的阳光。
“今天正是值得开心的一天不是吗，阿铮，已经快六点了，走吧，带你去我私藏的馆子吃早点。”说罢他就拉着霍问铮往前走。
霍问铮却站在原地拉住了他的手，言栩不解，转头看他，却被他反手抱住。
他听见霍问铮在他耳边说：“别听霍琰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会一直抓着你的手，你也别放弃我，我刚刚很害怕，害怕你会听他的话，你会真的放弃我。”
“如果我今天不抓住你的手，如果之前每一次你想要放弃的时候我不抓住你的手，我知道，我们从此以后都再也没有一丝可能了，对吗？”
言栩没说话，只是用力回抱他，这一刻他不再介意清晨的街道上有没有人认出他们看到他们，因为此时他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放开他的手。
*
这个五月的互联网着实精彩。
顶流喜得视帝同时公开恋爱外加求婚这一系列操作足以载入夏国电视剧史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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