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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能不回复我的消息,”宋双榕枕着李聿的肩膀,补充:“你忙的话,就晚一点回复。”
李聿回答:“好。”
“也不要总是批评我。”宋双榕继续提要求。
李聿又说:“好。”
“其他的想到再补充。”宋双榕最后说。
李聿仍是说:“好。”
很奇怪的是,在一起的两年里,宋双榕好像从来没有掌握正确的,和李聿相处的模式,倒是在这一晚,隐约摸到了门路。
就像是进入了一间漆黑的房间,他在其中跌跌撞撞地行走,摔倒无数次,最后一次起身的时候,触到了墙壁上的电灯开关。灯打开了,整个房间充满光明。
李聿退开半步,抚摸宋双榕的头发,对他说:“该睡觉了。”
宋双榕环着他的脖颈,试探:“你抱我去睡,好不好。”
李聿果然没有异议地把宋双榕抱起来了。宋双榕的个子不算矮,李聿单臂托着他,另一只手固定他的腰,步伐很稳。
他走到床边,弯腰把宋双榕放下后,起身准备离开,宋双榕的手臂还挂在李聿颈间,他没有松开,反而向下拉了一下。
李聿不设防地被拉倒,单手撑在宋双榕的脸侧,和他对视,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眼,却没有挪开目光,而是问:“怎么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宋双榕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双榕微微仰脸,看着李聿,觉得他像一只听到指令的大型犬,在宋双榕说完话后,忽然停在原地,侧着耳朵反应两秒,然后马上附下身,稍稍用力地吻住了宋双榕的嘴唇。
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宋双榕热得几乎融化。
他并不喜欢出汗的感觉,于是抬手,向下解开了几粒纽扣,恰好碰到李聿从衣摆下探进来的手。
李聿的大半个身体压在宋双榕身上,一边埋头,在他的脖子和锁骨上断断续续地吻,像在留记号,一边不住地揉捏他的腰。宋双榕被揉得浑身发软,急促地喘息着,手改为去推他的肩。
刚放到李聿的肩膀上,他又改变注意,攀住李聿,费力地抬起上半身,去看那枚文身图案,又贴上去轻咬,气息不稳地问李聿:“为什么文在这里?”
李聿不回答,从宋双榕的颈间抬头,眉眼潮湿,更显得双眸漆黑,他问:“你喜欢吗?”
宋双榕被他看得心跳加快,也更热了,含糊地点头,说“喜欢”。他说完,李聿似乎是轻轻地笑了,眼角弯起一点,很满足的模样,又低头,靠近宋双榕的胸口,灼热的气息扑得他浑身一抖。
双手紧扣李聿的肩膀,宋双榕连脚背都绷直了,侧了侧身,想掩盖过于明显的反应,稍一动,却感觉到大腿正被什么东西抵着。
李聿却仿佛事不关己,还在礼貌地询问宋双榕可不可以。
他睡衣的衣摆落下来,随着动作,金属纽扣摩擦宋双榕的皮肤,他觉得凉和痒,喘息声不连贯地溢出,听不清李聿在问什么,难耐地全部应下来。
得到回答后,李聿不再问了,一寸寸地向下,吻住了宋双榕肋下的皮肤。
明明那里只是一枚函数图像,一个并不写实的心形符号,宋双榕却觉得,他的皮肉和肋骨之下,那颗赤裸的真心也正在被珍重地亲吻。
顾及到宋双榕第二天要赶路,李聿只用了手,最后也借用了宋双榕的手,叠在一起,弄得很湿,他又抱宋双榕重新去洗澡。
第二天早上醒来,宋双榕睁开眼,看到的仍是李聿背对他换衣服的景象。
李聿肩头的文身上,覆盖一轮形状明显的齿印,即使在昏暗的晨光中,仍能看出那里泛着红。看了两秒,宋双榕猛地回想到昨晚,他肋下的文身处,那股被吮吸出来的酥麻感犹存。
他的耳根瞬间热了,坐起身,靠在床头,拿过一旁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听到他的动静,李聿转过身来,附身帮宋双榕解开三颗错扣的纽扣,又系好了,告诉他:“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宋双榕摇头。他的航班是中午,如果说前一天他还认为,和李聿短暂的分离是好事,此刻却已经开始感到不舍。
去机场的路上,车内的氛围安静到显得沉重。李聿的话一向不多,宋双榕则是不习惯,也不想说太多分别的话,于是久久沉默着。
周一上午,通往郊区机场的高架路十分通畅,一小时不到就已经抵达。宋双榕没有让李聿送他进去机场,到入口处就准备下车,他解开安全带,对李聿说“谢谢”,又说“我到了告诉你”。
李聿说好,宋双榕推门前,李聿越过中控台,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说:“宋双榕,我下周去找你。”
“那你提前告诉我航班号,”宋双榕把手掌反转朝上,和李聿短暂地交握了一下,“我到机场接你。”
李聿下车,帮他把行李箱拿出来,如约没有跟进去,只是在宋双榕进门前,向后回望时,站在车旁,朝他挥了挥手。
飞机离地后,宋双榕头倚舷窗,一边看越来越远的地面,一边想剧本的问题,关键剧情却很难在脑内推进,可能是引擎声太大,不易思考,他最终放弃了,闭上眼睛,决定睡一觉。
快要入睡时,忽然想起不久前,他和售房中介约过一周后看房,于是提醒自己,落地后要先联系中介,将时间推延,至少要有一个完整的家来招待李聿,然后又想,李聿文身图案下面的那排字母,他好像还是忘了问是什么意思。
飞机即将落地,广播提示目的地有降雨,请乘客注意地面湿滑。宋双榕迷糊地睁开眼,看到舷窗外的确有雨丝扫过的痕迹,不过并不大。
他取过行李,用手机约了车,先发短信告诉李聿他到了,又给中介编辑了一条信息,刚发送出去,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打进来,是网约车司机,告知宋双榕他已经抵达上车点。
宋双榕抬头,四下查看,没见到他约的车,又返回约车界面,发觉他把上车点错定在室外了。
步行过去并不远,司机想开进来却还要绕一大圈。宋双榕向司机说明情况,请他稍等,拉着箱子上电梯。
到了地面,他看到窗外仍在下雨,雨丝较之前稠密许多。他握着手机,踌躇两秒,还是准备淋雨跑过去。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通后,是李聿向他确认已经安全落地,又问他怎么回家,宋双榕说打车,李聿说好,却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过了几秒,宋双榕只好先开口,说外面在下雨,他要去乘车,打电话不方便,回到家再联系李聿。
“你的背包最外层有伞。”李聿说。
取下背包,宋双榕拉开拉链,果然看到一把蓝色格子的雨伞,他楞楞地问:“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昨晚,”李聿回答:“天气预报说鲤城这几天有降雨。”
网约车司机这时看到了宋双榕,对他闪了闪灯,宋双榕撑开伞,走进雨里。
李聿确认宋双榕有车坐之后,又叮嘱他雨天尽量减少外出,才准备挂断电话。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不出声、不张扬,从来不会对宋双榕说浮夸的情话,做不切实际的承诺,连一句“想你”,都只有醉酒后才说出口,却会在连宋双榕都忽略的降雨中,在遥远的几千公里外,为他提前备好一把伞。
“李聿。”宋双榕叫了他一声,不再犹豫,脚步几乎是雀跃着,踩在雨水中,溅起一朵朵透明的花,他说:“我下次回去,我们就和好吧。”
安静了片刻,李聿说“好”。
作话:
希望不会被锁!
第36章
杜牧林认为,他能和女友喻千宁复合,多亏了李聿。
其实除夕那晚在酒吧发生的事,他因醉酒,大多都印象模糊了,只记得李聿坐到他身旁,拍拍肩膀安慰了他,又叫了两杯酒陪他喝。
对杜牧林来说,李聿是他学生时代一直敬仰的前辈。
在校时,他和李聿虽师出同门,但交集并不多,熟识之前,杜牧林也只是从论坛或同学口中,听闻李聿是一位能力非凡的数学研究者,不光有过人的天赋,同时也不缺乏后天的努力与付出。
论坛中曾有人根据在图书馆偶遇李聿的频率,推测他在课程之外,每周有超过四十个小时用于自习。
数学学院从来不缺少聪明的大脑和可怖的自制力,但如李聿这般二者兼有,且做到极致的人,仍是少数。
如果说李聿在数学学院扬名,是因他学术研究上的卓越成绩,那么他被全校乃至北华市的高校圈熟知,则只是因一张证件照。
大约三年前,李聿在一项市级赛事中获得金奖,和他以往参与的国际赛事不同,那只是一场公益性质的学术评选,但比赛结束后,主办方在北华市的主流媒体平台上,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宣传,李聿的信息也就此被流布出去。
相比晦涩难懂的数论知识,他的参赛照片则更受关注——以杜牧林作为同性的眼光来看,李聿的外表同样出色,单是一张像素不高的白底证件照,也能从中看出他的英俊。
那段时间,和杜牧林一同考到北华市的高中同学,都曾向他打听过李聿,赞扬他在学术上取得的成就,也偶有人询问他的感情状况,杜牧林只说不熟。
实际上,杜牧林不止一次在图书馆外,或通往数学学院的长梯上,见到李聿被人拦下,索要联系方式,但从未见他真的与谁交往过,连走得近的朋友都没有。
那时杜牧林还不太友善地猜测,或许李聿就是那种性格孤僻的数学怪人,情商为负,不近人情,只为学术研究奉献终生。
他对李聿的主观臆断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至两年多前,一次研讨会后,李聿拿出一沓电影票,分发给在场的同学,往后的一年间,他也常常请大家观影,还反过来道谢。
自此,杜牧林对他的印象才有所改观——李聿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难以接触。
有一次,他和李聿一同从影院出来,往数学学院走,路上,他想了想,问:“师兄,你平时比较喜欢看电影吗?”
李聿没有回答,反问他对那部影片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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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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