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欣儿,你这话很正确。你们存够钱了自己买,就这样决定。” 王兰英起身,拍拍身上的外套,去阳台收晾晒的衣服。 “既然妈也同意,爸爸,麻烦你把贝之成的工资卡还给我们。” 米欣儿平静的看着公公。 “什么?你说什么?之成的工资卡?你凭什么要?他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他挣的钱就该交给我。” 贝家海气呼呼的冲着儿媳妇大声喊叫,王兰英从阳台一个箭步冲到客厅。 “干什么?要造反呀?我儿子的工资凭什么交给你?” “爸,妈,我没有说要他的工资给我用。刚才不是说了我们自己存钱买房吗?您不把之成的工资卡给我们,我们从哪里弄钱来存?” 米欣儿只觉得头疼,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会这么复杂。 “之成的工资卡你永远别想拿走,他从小到大花了家里那么多钱。不该还吗?他得还一辈子。” 王兰英叉着腰,也不管手里刚从阳台上取下来的干净衣服。 我的天!这是什么逻辑?这种思想干嘛说要我们自己买房的话? 贝之成的工资卡公公婆婆不给,买房也不出钱。口口声声要我们自己买房,我们?哪里有我们?分明就是要我米欣儿一个人出钱买房。 脑子灵光的米欣儿瞬间想透关卡,她淡淡一笑,道:“我暂时没有能力一个人承担买房的重担,所以这个买房的事只能中断。我和贝之成结婚,家是两个人的家,不是我米欣儿一个人的家。 按道理他的工资卡应该和我的工资卡放一起,而不是由公公婆婆掌握。 我不傻,今天话赶话说到这里,我也敞开心扉把话说开。贝之成的工资卡既然您们拿着,就不应该找我再要生活费。 可是您们不顾及我的感受,把我当外人,仍然坚持要我交生活费。 还是在邻居的干涉下,您们做了让步,让我每个月交一百二十元生活费。 现在房子不够住,买房是当务之急。您们同样把持着贝之成的工资卡不放手,却理直气壮的要求我们自己买房子。 哪里来的我们?您当我傻?房子不买就不买,我就算傻,自己一个人买房,也得有那个实力呀?” 米欣儿说完,进了卧室,默默地看着地面。 这个家的老人真的是只进不出,对外说得天花乱坠,总是一口一个给儿媳妇买的水果,给儿媳妇买的饼干。 事实? 米欣儿从来没有见过。 卧室外…… “贝之成,你说你娶的什么媳妇?每月才交一百二十元钱的生活费,她还叽叽歪歪?谁家不是给公婆交一千? 我还告诉你,今年过完年,你不把生活费交齐,就别在家里吃饭。” 后面这句话,应该是王兰英冲着卧室里的米欣儿说的。 贝之成见母亲气急败坏的跳着脚乱骂,忙摆着手说道:“妈,你别闹了,生活费的事不是说好了吗?又提啥?说买房的事呢?别把话扯远了。” “买什么房?还是那句话,贝之成是我们贝家养大的,他的工资卡永远都在我们手里攥着,谁也别想拿走。要买房,你们自己挣钱买去,爱买哪里买哪里,爱买多大买多大。” 王兰英赤裸裸的奔着吵架的目标而去,对着卧室门声嘶竭力的喊叫。 米欣儿后悔不该跟他们讲道理,凭着公婆死攥着儿子的工资卡不松手,又一口一个你们自己买去,就无法讲道理。 不明真相的外人听见,还以为是米欣儿找公婆要钱买房。 客厅里的王兰英和贝家海一唱一和的大声骂着米欣儿,贝之成干脆跑邻居家躲清闲去了。 每次公婆找茬,贝之成都是这样,如果米欣儿还嘴,那贝之成铁定一巴掌给挥过去。 卧室内的米欣儿,木讷呆滞的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婚后的日子才刚刚开始,便已经水深火热。 公婆骂累了,声音小了,没有回声的吵架顶多就是一场独角戏。 贝之成玩到半夜才回家,屋里黑漆漆的,他摸索着打开房间门,去摁开关。 灯亮了,米欣儿还呆坐在床头。吓了贝之成一跳,“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们俩的事以后都你做主,不需要跟我商量。要买什么你就去买,要干什么你就去干。” 米欣儿沮丧的说完,倒头睡下。既然拿不回贝之成的工资卡,那她得看紧自己的工资卡。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嫁了人,男人不能同甘共苦,她也得留个心眼。只要不是自己非买不可的东西,都别买。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 这一次关于买房的话题,八字没有一撇的结束了。
第19章 如果我没有工作,没有钱,你们怎么办? 自从米欣儿把公婆暗戳戳的小心思给明艳艳的摆到台面上后,公婆看米欣儿的眼神格外警惕。 只要有米欣儿在,他们就唉声叹气的诉苦,诉说着米涨价了,肉涨价了,菜越来越贵。 “之成,这个月我不交生活费呢!” “你不交生活费?那你去哪里吃饭?魏爷爷家的房子你可是退租了。”贝之成打着游戏,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这个月要去学习,时间大概一个月,刚好一整个月。既然不在家吃饭,钱也不应该交了。” 米欣儿收拾着行李,集团派她出去学习,正好出去透透气。接到通知,她可是乐坏了。 “是去R市吗?还有谁?” 贝之成终于暂停了游戏。 “我不清楚,没有问,晚上的火车。” 米欣儿悄悄把自己的工资卡放到行李箱中,她真想一去不回。 这个家,她没有任何自由,每天揣着心眼过日子。稍稍智商休息下,就被算计得体无完肤。 “妈,欣儿说这个月不交生活费。” 贝之成仰着脑袋,对着客厅大声的喊。 “什么?不交生活费?那不行。” 王兰英大刀阔斧的奔到儿子房间门口,强烈抗议。 “妈,我这个月不在家吃饭,我去R市学习一个月。” 米欣儿风轻云淡的解释。 “不吃也得交,家里的水电费不是钱?你不吃饭?你周末回家不得喝水、洗澡?这些都是跟钱有关的,你当水自己热的?” 王兰英挥舞着大手,愤愤不平的指着屋子里的灯,她真的应该改个名字叫铁公鸡,小名抠搜。 “我周末不回来,整整一个月都不回来。” 米欣儿依旧一脸平静。 “你……你翻了天啦?不回来也得交钱。这是贝家的规矩,在贝家住就得守贝家的家规。” “那如果我没有工作,没有钱,你们怎么办?” 米欣儿忽然很想大吵一架。 “怎么办?照样交钱。” 贝家海赶紧跑出来给老伴儿支援。 “照你们的意思,儿媳妇没有收入,借钱也得给你们交生活费?” 米欣儿的脸抽搐了几下,她这是进了火坑呢! “对,在我们贝家就是这个规矩。管你有没有收入,都得交生活费。不交就滚,还想吃白饭?没门儿。” 贝家海唾沫横飞,典型的守财奴。 “那好吧!以后我不来你们家呢!拜拜。” 米欣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贝家母子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变成离家出走了? “哎呀!爸爸,你说的什么哟?她现在工作稳定,又受领导重视。她不是刚结婚那时候呢!你怎么能让她滚?这……我上哪去把她寻回来?” 贝之成焦急的跺脚。 “她去学习,一个月不得回来上班?你去单位找呀?硬是被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跟个傻子有什么区别。” 王兰英再次骂骂咧咧,贝之成讨好的对着她傻笑。 “笑笑笑,这个月又少了一百二十元钱的收入,听说水电费要涨价,你老婆那里,你赶紧把工资卡给找出来。” “遵命,我现在就去。” 贝之成也不操心米欣儿坐火车的事,翻箱倒柜的寻找米欣儿的工资卡。 火车站人头攒动,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们,神色匆匆,时而起身踮脚看大屏幕上的红红绿绿的信息。 买不起手机的米欣儿,从随身斜挎的包里掏出一本书,坦然自若、旁若无人的翻阅着。 手机已经普及率到老人群,年轻的米欣儿不为所动。她没有想要的联系人,也没有谁想要联系她。 孑然一身的她懒散的活在世俗的眼光中,像一株长满白色绒毛的狗尾巴草,开着从来没有拥有过的狗尾巴花,在风里,在雨里,在阳光中寂静无声的过着每一天。 贝之成在米欣儿走后,躺在床上,烦闷的抽着烟,烟灰掉到大红色的床单上。 贝之成伸出手来回几遍摩挲着床单,烟灰在他的手掌下被撵成粉末,印染、渗透进床单,不见了。 他翻了个身,心里怒火攻心,又无从发泄。狭小的房间,逼仄的斗室,物欲横流的现实生活。他的大脑像拍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剪切,反复播放。 他的收入并不高,和同龄人相比,他家条件优渥来自家庭开支不大,一分一厘积攒而来。 而他本身也没怎么读书,还是集团照顾职工家属,内部招工一批一线工人。他赶上时机,有了现在的工作。 有点小聪明的他,在集团集思广益的号召下,提了些工艺技术小改造,得到实际应用。 本着提拔青年才俊,真正能干有作为的员工。贝之成凭着这些成绩一跃而起,成了FQ集团A公司的车间副主任。 张博文也是在他的长袖善舞中,被巧妙的安排进了车间。 但说到底还是工人身份,有点小权力,但做不了大事的主。 反倒是米欣儿后来者居上,凭着过硬的文凭,在集团公司占据了一角,稳打稳扎,盘踞而定。 贝之成爱米欣儿,但米欣儿清高、傲娇,不肯付出真心情谊也刺痛着他的自尊。 卧室里能找的角落都找了,翻遍整个房间,米欣儿的工资卡连声响都没有听见。她应该是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带走了。 贝之成想了想,自私的他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他打开抽屉,把给米欣儿买的铂金首饰连同首饰盒一起拿了出来。 这些珀金戒指、耳环、项链,米欣儿只在婚礼那天戴过。看着崭新的首饰,贝之成打开房间门。 “妈,欣儿的工资卡估计她带身上呢!这首饰你给收着,好几千块钱买的。可不能让她送给她妈或者她妹妹呢!”
第20章 到底不是亲生,管什么死活 “行,反正她也不戴。我给收着,可惜那套黄金首饰呢!你说你也是个缺心眼,她妈要你去买三个黄的,你就不晓得买克数小一点的? 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为了你娶个媳妇,咱们家真是赔到家了。说到这里,我就想发脾气。 你说你到底看上米欣儿哪里呢?家世虽好,跟她有关系吗?那是养父母,她是要还债的。 挣的钱公婆都不孝顺,全拿去孝敬她养父母一家呢!” 王兰英提起这事,气就直往头上冲。 “妈妈妈,你别说了。这是她父母的要求,不答应?那他们也不会把米欣儿嫁给我。 我是真爱米欣儿,有文化、人单纯,长得又漂亮。性子软和不是三天两头闹事的女人,这样的儿媳妇你也好驾驭不是?” 贝之成见母亲生气,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型。 “你好意思说性子软和?让她交点钱拔腿就跑,这也叫软和?得得得,别打岔,那套黄金首饰又让她妈给拿走了吧? 口口声声说为了女儿,转眼就装进自己口袋。到底不是亲生,管什么死活。” 王兰英撇撇嘴,鄙夷不屑。 那套打着女儿的名头,要求现场买的黄金首饰,让米欣儿养母很自然的「借」走了。 她说米欣儿年轻,戴黄金气质压不住,先借她戴着。首饰越戴越鲜亮,等米欣儿有了孩子,身上有了母亲的味道,再还给她。 话说的很动听,但是依照米欣儿的性格,又怎么会再要回来? 贝之成再怎么无赖,也不会为了这几千块钱的首饰,跟丈母娘斤斤计较。 米欣儿嫁给他的方式毕竟不那么光明磊落,有胁迫的成分。 “妈,过去的事还说什么?这钱迟早不也能拿回来?等米欣儿回来,我跟她好好说,不就是交生活费嘛?多大点事。” 贝之成怕王兰英又说出其它的事,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三两步溜出家门。在楼下超市门口转了几圈,他无聊的坐到街边公交站台。 这个点也不知道米欣儿上了火车没有? 他握着手机想给米欣儿打个电话,手指头尴尬的停在空中,米欣儿没有手机。 这个老婆真穷啊!小葱拌豆腐,穷的一清二白。 米欣儿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坐了整整一下午,斯文恬静、沉毅寡言。 “欣儿姐,你这么早到呢?” 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一身雾霾蓝长裙,长发飘飘仙气十足的来到她面前。 “你是?”米欣儿仔细看看,微笑着询问。这个女孩儿她并不认识,但是对方开口就喊她姐姐,她? “我叫钟丽云,是A公司采购部的统计员。这次也被派去R市学习,和你正好有伴儿。” 女孩儿言笑自如,言简意赅的介绍自己。 “哦!你好!我没有仔细看这次去学习的名单,对不起。快坐吧!” 米欣儿把行李箱往旁边挪动,想给女孩儿让条道和她坐一起。 “欣儿姐,还坐什么呀?检票了,走吧?” 钟丽云指指检票口,果然,去R市的人都检票进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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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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