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嫌在课室里听CD枯燥,就去了现场听别的小孩子弹唱。 那抹清风一样悠然的笛声,就这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觉得这个演奏,很舒服,很助眠,就在旁边的假山睡了下来。 至于演奏者是谁,他没有兴趣。 记忆和修复的视频画面交错了起来。 视频里,景辉过来喊他:“哥!你今天居然过来了?我在这里学打鼓,你过去看我打鼓好不好?” 景深懒洋洋地说:“打鼓吵,不去!” 景辉拉了他几遍,景深都不为所动地枕着手臂躺着。 景深不咸不淡地闭着眼说了声:“再吵我睡觉,就揍你。” “那吹笛子就不吵了?”景辉在旁边呆了一会儿。 接着,穿着奥特曼衣服的景辉,就跑开了。 下一幕,镜头切到了小天鹅那里。 悠然的笛声依旧。 但是,自从景辉拿着一把笛子,在旁边惨不忍睹地协奏后。 清幽的笛声,就被带跑了好几次。 冰激灵终于从窗台上,跳下来说:“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先来的。你要吹,换个地方。” 长手长脚的白衣少年,从小就比同龄人高上30厘米。 何况,景辉还比冰激灵小。 在当时的小景辉眼里,冰激灵就是高年级的毕业生了。 景辉这嬉皮笑脸的熊孩子,划着自己的脸说:“少年宫都是小朋友,你这么大了还来,羞羞!” 冰激伸出笛子说:“你少废话。再赖在这里,我就揍你。” 景辉那小霸王,一叉腰就说:“我就赖在这里,你揍我呀。我就不走,我就在这里捣乱!” “霸王霸到你冰哥头上,不知死活。” 冰激灵伸手一推,就拎着兔崽子的后衣领,往一边拖。 景辉扁嘴,嚎啕大哭。 景深从假山中,跑了出来。 体格高大的健壮少年,伸手搭上冰激灵的手问:“你干什么?” “你刚刚在假山后面,偷听我吹笛?”冰激灵挑了挑眉问,“好听吗?” 景深点头,手仍搭在冰激灵手腕上。 冰激灵微微一笑就说:“好听,等会儿可以继续听。我先打一会儿弟弟。” 说着,冰激灵拖着小兔崽子继续走。 景深捏起白衣白裤少年的手,就将人拉到面前来。 冰激灵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 景辉的衣领,一得到自由。那小兔崽子,立刻就跑去告状。 景深厉喝一声:“不许去跟大人说。我自己解决!” 穿着奥特曼衣服的小景辉,讪讪地退到一边,看打架。 冰激灵气得眼睛冒火,放开拳脚就大打特打。 小冰激灵的打法,毫无章法。凭借的只是身体优势,手长脚长,和力量不弱。 可是遇到同样手长脚长,还学过搏击的景深。 冰激灵很快就被按在地上揍。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景深没往他脸上揍。 也没往他胸腹,这些容易受伤的地方揍。 景深挑了个肉最厚的地方,扒开他的裤子,一巴掌一巴掌地拍。 掌下的白衣白裤少年,一边面色通红地拳打脚踢,一边口吐芬芳,咒景深的祖宗十八代。 景深直接抽了冰激灵的那支笛子,往他屁股上抽。抽得小冰激灵流下生理泪水。 那个画面,既美又凶残。 景深拉着他的白色裤子,沉着脸问:“还骂吗?” 白衣白裤的少年,含着泪喊了声:“哥哥,我爱你,不骂了,我爱你。哥哥。” 景深这才把他拉起来。 冰激灵喘着气,趴在景深怀里说:“我咬死你,死变态!” 景深肩膀微微抖动,摸着胸膛,猛地将人推开。 冰激灵被这一推,跌回地上。 接着,景深拿着那只笛子,带着景辉走了。 冰激灵扶着手臂,躺在地上,脸色发白。 直到大人来了,小冰激灵才被扶起来。 “这手是怎么伤的?”景深眉头紧皱,让视频倒退。 一个不起眼的滚圆石子,安静地躺在青石板地上。 景深按了定格键。 画面定格在冰激灵倒下那一瞬间。 小冰激灵背后的位置,有一块有棱有角的小石头。 景深这一推,小天鹅的手臂,就磕在了石头上。 视频最后一幕上写着:“冰少爷在少年宫受伤后,冰氏就来人办了退学退费。” “冰少爷康复后,在少年宫外埋伏了几天,没找到人就没再来了。此事就此了结。” 景深的视线,定格在视频里,小天鹅那张发白的帅脸上。 他以为的表白,是含羞腼腆的幼稚相遇。 没想到会是这样深刻,带着伤痛的收场。怪不得会记挂十一年…… 景深侧头,看着身边那张帅极的完美侧脸。 他拆下耳机,低头吻了吻小天鹅温热的额头。 景深伸手,轻轻抚摸枕边人的右臂。 小天鹅当年受伤的,就是这只手臂。不知道现在还痛不痛? 景深轻轻地隔着衣服,上下抚摸那只手。 仿佛要把当年,落下的心疼,全部补回来、摸回来。 冰激灵睡梦中,嘟囔了一句:“深深,够了,不要了。别摸了……” 这明显是梦到什么情节,还以为自己在酒店浴室,和景深玩游戏呢。 景深嘴角勾起,把人搂进怀里睡觉。 这一夜,景深做了个好梦。 记忆和睡前观看的影像,出现在他梦里。 他又听到了那阵清幽的笛声,看到了之后的发展…… 之后,景深随外公去了国外度假。两个月过去,再回来上课,寒假前的事早已被少年人淡忘。 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在路边骑单车。 他坐在车里,下意识地望过去。 自行车上坐着的,是一位很普通的少年。 景深收回眼光,不再看窗外。 球场上,有白衣少年在打篮球。 景深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打篮球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 一度在旁边问:“一起下去打球?” 景深摇了摇头说:“现在不想打。” 画面一转。 景深到了一间少年宫门外,乐器演奏声,从里面传来。 景深踏步进去。 秘书在旁边问:“大少,您是想报班吗?” 景深摇摇头说:“随便逛逛。” 这不是竹苑少年宫,里面有人在弹筝、有人在唱歌。就是没有人在吹笛。 景深逛了一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很快就从里面出来。 直到,学校文艺演出。 一度穿着白衣白裤,站在台上,手持一根横笛,吹了一曲。 那一幕,景深看了很久。 那个似曾相识的侧脸,让景深的心怦然跳动。 似乎心里空落的某个洞,被填补上了。一直想抓住什么、想寻找什么的感觉,被抚平了。 自此,景深身边,跟了个白衣白裤的青梅竹马。 景深的保护人名单,除了自己的弟弟景辉,多了个一度。 弟弟是景父让自己带的。 一度是父亲送到自己身边的Omega。 景深的童年玩伴,除了一票公子小姐,离他最近的,就是这两个人。 他们三个人,一起度过漫长的童年。 当年在竹苑少年宫里发生的事,早已被景深遗忘。 但是那根笛子,却留了下来。 清晨熹微的阳光,照进阳台。 景深睁开了眼睛。 梦境散去,内心仍有一块是空落的。 景深侧脸,看见小天鹅根根分明的长睫毛,才又笑了起来。 是他的宝贝,迟早会回到他的怀里。 景深的拇指划在老婆脸上,脸上全是傻笑。 他拿出手机,给保姆发了条短信:“我小时候,带回家过一只笛子。把它找出来。” 他用过的东西,都没扔。那根被小天鹅吹过的笛子,肯定还在。
第59章 笛子 冰激灵是笑醒的。 昨天一天,他收卡、收礼物、收资源,收到手软。 吃完大餐,还能打包小吃回来。昨晚,他还搬了很多零食回来。 冰激灵一睁眼,就惦记着他的零食。 他脱下睡衣,套上水兵服,就往口袋里装零食。 这样,军训休息的时候,他的嘴就不会闲着了。 冰激灵脱衣服的时候,景深特意去瞟了瞟他的右臂。 那里洁白如玉,完美无瑕。完全看不出受过伤。 景深勾起嘴角,摸了摸他鼓鼓的口袋说:“我帮你装,你别装那么满。要是被教官发现,会被罚俯卧撑的。” “啊,对!”冰激灵马上过来,往景深身上塞巧克力。 景深的拇指,摸着他的脸。 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上,荡起个温暖的笑说:“你来到了我身边,真好。” “我好吧?”冰激灵笑着,往景深身上,装巧克力能量棒。 当天,军训结束过后。 他们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海鸟。 冰激灵的水兵服,随意地搭在肩膀上。 他穿着白色的背心,头发微湿地吹着海风,吃着巧克力棒。 景深忽然从身后,掏出一只碧绿色的笛子问:“会吹吗?” “啊,这玩意儿,我很多年没碰了。”冰激灵拿起笛子,摆弄了一番。 他试着吹了几个音,然后吹了一首小时候练过的《竹间词》。 他会吹的曲子,非常有限,来来去去就那么一两首。 景深听着记忆中的熟悉音律,闭上了眼睛。 海风轻轻吹动少年的心。 景深轻声问:“还记得,这首曲子在哪儿学的吗?” 冰激灵停下手中的笛子。 他靠在景深肩膀上说:“应该是某私立少年宫吧?不记得名字了。” 景深刚说了句:“那应该是个很美的地方吧?” 冰激灵就塞了一根巧克力棒进嘴里,表情凶狠地咯嘣咯嘣用力咬断。 他眼睛冒火地说:“哪里美了?我就记得我在那地方,和一个变态干了一架,笛子也丢了。我爸妈为了我的安全,立马帮我办了退费。” “变态?”景深挑高眉毛。 在正主面前,还敢喊变态? 这只鹅的胆子,不是一般的肥。 景深伸手,轻轻捏了捏那只鹅的耳朵。 冰激灵依然无知无觉。 他的手指,灵活地转着手上笛子说:“就是一偷听我吹笛的变态。为了钓他出来,我受伤期间还苦练笛子,就为了找那变态报仇!” 小天鹅穿着白色的背心,线条优美的手臂露了出来。 景深捏了捏他的手臂问:“当时还受伤了?严重吗?” 冰激灵一边吃巧克力棒,一边说:“你冰哥从小打遍无敌手,那种小伤,躺个把月就好了。就是我复出后,找不到那变态了。” 景深眼神一黯。 要躺个把月,那应该是伤筋动骨了。 景深轻轻地,摩挲着指下的手臂。 十分英俊的立体面容,笑着问:“如果那个变态,就在你面前,你要怎么报仇?” “哼,当然是以牙还牙!” 说着,冰激灵挥笛如剑,在空气中乱挥几下。 他会把那混蛋打得屁股开花,一雪当年之耻! 景深那张十分英俊的脸,凑了过来。 磁性的声音,低低地问:“你说真的?” 冰激灵用力点头。 景深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毛毛的笑容问:“可我怎么觉得,你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冰激灵伸手托腮。 他把一根巧克力棒塞进嘴里,点点头说:“说得也是。就算他现在站我面前,我也认不出他。” 景深低低笑一声。 性感的薄唇,贴近冰激灵的吃着巧克力的小嘴。 景深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说:“你什么时候记起,他长什么样?我就帮你实现报仇愿望。” 冰激灵把一排巧克力棒,都塞进嘴里,还是没想起当年那混蛋的面孔。 “唉,真是可惜了,记不起来了。”冰激灵摇了摇头。 当天,冰激灵收了一支崭新的笛子。 他还没发现,这支笛子与当年他遗失那只,是如此地相似。连品牌都是同样的。 但是当晚,冰激灵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景深全身被捆,只穿着一条皮裤,跪在他面前。 他手里,拿着笛子,把人抽得全身都是横杠…… 冰激灵第二天醒来,深深怀疑自己的属性。 “是景深对我太好了?还是景大公子太平易近人了?我居然想反攻?” 他向来只想躺下做零的啊。 不过,如果景深能像梦境里那样,跪着喊他主人,那他也是可以挥笛为壹的。 对于揍人这种事,冰哥是业务纯熟。 就是不知道景大公子,乐不乐意跪下被揍? 虽然99.9%的可能,是不乐意。但架不住那个梦境太快乐,冰激灵很想跟景深角色扮演一下。 于是,某一次日落之后。 景深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说:“我花爸爸,给我们布置了投资作业。在宿舍讨论会泄露商业机密,我们去酒店做作业?” 冰激灵明知道这是去开房了。 他仍点点头说:“嗯,开个房间,也好方便你教我。” 两人到了酒店,先是装模作样学习了一番。 景深给他讲题目,越讲身体靠得越近。 冰激灵忽然开声问:“深深,你演技好不好?” 景深满脸问号地问:“问这个干什么?” 冰激灵拿出一本小册子说:“深深,这里有108种职业扮演。我们就先来扮演学生和辅导老师吧。” 这样,以后到了扮演主人和仆人,景深就掉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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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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