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召庭凝重道:“爸,你要相信我,我能镇得住。” “你是能镇得住。”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可你能一辈子跟在这个孩子身后吗?别人都以为我们纪家在外面手眼通天,多厉害呢,可有钱又势难道就不会遇上难题了吗?一年前,我们连小寻都没保护好!” 猝然提到那些事,江酩心中又有几分惭愧。 老爷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与江酩道:“我说的不是你啊小酩,我说的是江樵那一家子人渣。你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小寻和你在一起我是放心的。” “爷爷说这些,无非就是想给我们家小拿铁多一个保障,这孩子如果姓纪,以后的路会好走许多,至少家族内部的斗争里,别人是抓不到把柄的。” 这话说得没错,纪家的家庭背景庞大又复杂,财产争夺这种事或多或少在未来都会上演,老爷子考虑得算是周到。 而江酩,在婚前根本就是孑然一身的,财产如何分配,他一个人说了算,谁也不能顶着亲戚的头衔来指手画脚。 “爷爷,我能明白您的苦心。”他握住纪寻的手,郑重道:“小寻为了这个孩子受了这么多苦,早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孩子跟小寻姓最好。” 老爷子赞赏地看着江酩,打算再夸几句时,纪寻忽然说:“行吧,拿铁和我姓没问题,但下一个宝宝,我一定要让他跟江酩姓的。” “还想生宝宝?不生了吧,一个就够了。”江酩心有余悸地道。 纪妈妈也立即反对:“小寻,别任性!忘了医生说的了!你身体没好之前不能再怀孕了!要是还像这次这样出意外怎么办?!” 纪寻抱着江酩的胳膊,认真解释着:“我不是胡闹,我也记得医生的话,不就是后脑的伤没好全吗?医生不是也说了,两三年内后遗症就会消失了。只要我的身体恢复到健康的水平,生宝宝这种事情就没有任何危险。这也是医生说的!” 纪妈妈被堵得无语,这确实是医生叮嘱的,可她也和江酩一样,经过这次后,心里后怕得很。 “可以等拿铁六七岁时,我们再给她添一个妹妹,名字我都定好了,就叫卡布奇诺。” “……”爷爷道:“你就爱瞎取名!” “你们先答应我嘛!”纪寻用了笨蛋小寻的方法开始撒娇:“我保证不拿身体开玩笑!如果几年后医生说我不适合怀孕,那我也绝不冒这个险。” “江酩江酩,老公老公!答应我嘛!” 纪寻恢复记忆后极少撒娇了,这回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江酩就受不住,毫无原则地点头了,但他心里有数,答应是一回事,不让纪寻任性又是另一回事。到时候再看具体情况取舍才好。 纪寻攻略完一个,又转移目标:“爷爷!” “答应我答应我!” 老爷子无奈地点了点纪寻的额头:“好好好。” 确定了宝宝和谁姓后,纪爸爸很快就定好了名字:纪培风。 取自庄子的《逍遥游》: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天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第69章 小A的养成 冬日放晴,阳光在实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泊,小摇篮静静地猫在暖和的阴影里。 里面的宝贝正在酣睡。 纪寻坐在一旁的地毯上,轻手轻脚地拆着小拿铁的满月礼。 长辈亲戚送来的,除却红包就是各种金制的饰品。 他已经拆出了十个金锁五个金镯子六只小金猪了。 小金猪大小不一,最大的一只光是拿着都有点重量,戴脖子上不太实际,只有摆放价值了。 千篇一律的礼物,实在是没什么新意,但多少都饱含了长辈们对这个孩子的美好寄愿,纪寻做好分类,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 他打算去银行租个保险箱,给宝宝存好第一桶真金。 身后传来宝宝翻身的小动静,他忙放下手中拆到一半的礼盒,走过去看了一眼。 宝宝没醒,微张着粉嘟嘟的小嘴睡得正香,长得过分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层阴影,两只小手不安分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微微握着小拳头。 纪寻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儿子的手心,小拳头微微缩了缩,轻轻握住了爸爸的食指。 江酩进屋时,便瞧着纪寻逆着光趴在摇篮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伸进摇篮里被儿子抓着,眼里溢出的爱意与宠溺比今日的阳光还要暖上几分,好似在守着什么珍宝。 那本就是他们的珍宝。 他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将手中的热牛奶轻放到桌上。 纪寻察觉到江酩的到来,抬头用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江酩脱了鞋也踩上地毯,坐到纪寻身边搂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该喝奶了。” “宝宝睡着呢。”纪寻小声应着。 “我说的是你。” “……” 医生叮嘱的,纪寻每日要喝两杯奶来补充体内的钙质。 用江酩的话说就是,现在家里有两个要按时喝奶的宝贝。 “我给你端进来了,一会儿凉了不好喝。” “嗯……好吧”纪少爷这才把眼睛从儿子身上移开,站起身去拿桌上的那杯热牛奶,喝了一小口后,小声与江酩说:“把那些礼物搬到卧室来。” 江酩回头看了一眼,地毯上躺着被拆得七七八八的几十个礼物。 他先将儿子的小手塞进被子里,确认宝宝睡得正香,没有要因为肚子饿或者拉粑粑这类问题哭醒的迹象后,这才起身,任劳任怨地用大手去搬那些礼物。 从婴儿房到卧室,来回三趟才搬完。 纪寻在老公搬礼物的时间里,坐在床上慢吞吞地喝完了杯中的牛奶,而后抽出纸巾优雅地擦掉了嘴巴上的奶圈,不给某人可乘之机。 “礼物太多了我拆了一个小时才拆了一半。”他与江酩说:“都是一些金饰,宝宝还小也戴不了,我想着把它们规整一下,存到银行的保险箱里。” 江酩看了一眼盒子里几个雕龙画凤的金镯子,了然道:“我这几天去银行把手续办了。” “嗯。”纪寻脱了鞋子爬上床,兴致很高地指挥江酩:“快快,搬几个到床上来,我还没拆完呢!” “拆礼物这么开心啊?”江酩挑了几个稍小一点的礼物送到纪寻脚边。 “当然开心啊。”纪少爷解开盒子上的蝴蝶结,打开盒子的时候噗呲一声笑出来:“这什么?谁送了一个……”他从盒子拿出一个金奶嘴,晃到江酩眼前:“这也太好玩了吧?” 那真是个纯黄金打造的安抚奶嘴,和小金猪相比,这个奶嘴美观奢侈的同时还兼具了实用性,是真的可以给宝宝含的。 江酩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笑着道:“这下我们宝宝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含着金子长大的了。” “谁会送这么好玩的东西啊?” “应该是小屿吧。”江酩道:“他们家宝宝满月的时候我也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这个算是回礼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我把你送回家的那段时间。” 纪寻细想了一下,他第一次见到肖乃屿时,他的肚子看着都有六七个月了,日子算下来,也确实是那段时间的事,可惜自己那个时候是傻的,什么都不懂,否则一定也要亲自送上祝福才对。 “这个就留在家里吧,我觉得好可爱,宝宝再大一点就会用到的。” “听你的。” 纪寻把金奶嘴放回盒子后单独放在了一边,而后继续忙着拆礼物。 江酩刚才特意只拿了三四个过来,小少爷很快就都拆完了。 他自己不想下床,便让江酩再拿几个过来。 江酩摇摇头,却是不依了。 “怎么了?” 这话刚问出口,江酩已经倾身把他压在身下了:“到时间睡午觉了。” 纪寻虚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因为姿势原因,声音弱了许多:“你这样我怎么睡?” “我陪你躺会儿。”江酩说着,低头亲了亲纪寻的额头,然后又去啄他刚被牛奶润过的嘴唇。 “唔……你……你别……” “乖一点,让我亲一亲。” 江酩抚上纪寻左脸,吻了一下:“那条疤已经消失了,我的小寻变好看了。” 最好的药物自然有最好的效果,纪寻左脸上的疤痕在一个月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纪寻早上照镜子时就发现了,心中的隐忧彻底消了去,这会儿被心上人夸了,心情大好,捞过江酩的脖子,主动吻了过去。 江酩顾着纪寻刚恢复的身体,动作始终轻缓温柔。 正吻得难舍难分之时,隔壁房间传来了宝宝微弱的啼哭声。 “……” 纪少爷一把推开自家老公,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就往婴儿房跑去。 江酩意犹未尽地摸了摸留了奶香的嘴唇。 这已经是这个月里第三次被宝宝打断的亲热机会了。 江酩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种小寻被孩子抢走的酸楚。 然后他心中的小人立刻蹦起来指责他:儿子的醋你也吃!幼稚! 他无奈地笑了笑,弯腰给小寻拿了拖鞋,乖乖哄孩子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 小拿铁长到三岁时,五官已经舒展开来,隐约可以看出长相随了纪寻七分,明明是个男孩子,却比女孩儿还要水灵,长辈见了都爱不释手,恨不得抱回家养几天再送回来。 在家庭的熏陶和保护下,小宝宝拥有了这个年龄的小孩儿该有的聪明与活泼, 又格外的懂事粘人。 曾爷爷抱着他下棋时一坐就是半个小时,他也不哭不闹,很是能静得下心来,眼睛盯着棋局看,好像能看懂似的。 江酩每晚回来,都能收获宝贝儿子的亲亲一个。 他也挑食,可只要爸爸哄两句,就愿意勉为其难地张嘴吃掉自己不喜欢的青菜。 这个孩子长这么大唯一要让家**心的,只有因为早产而导致的体弱。 只要是换季,注定要病上一场。 今年也无可例外,刚入冬,小拿铁就因为受凉,半夜起了高烧。 纪寻都是被烫醒的。 宝宝缩在他怀里,明明浑身发烫,却微微发着抖。 江酩睡得浅,听出孩子的呼吸声比平时略重后便警觉地醒了过来。 他起身开了床头灯,拿过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纪寻已经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体温计,熟练地给宝宝夹上了。 “小寻别急。”江酩开口安抚纪寻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人是很清醒的。 他起身先拿了一件衣服给纪寻披着,而后转进浴室,拧了一条温毛巾出来,细致地叠成方块,搭在宝宝额头上。 纪寻知道自己的身体,利索地穿好了江酩拿的厚外套,而后才从被子里出来,替孩子掖好了被角,这才抓着儿子的手轻轻摇了摇:“小风,铁铁,宝贝,醒醒?” 他需要确认宝宝是否有意识,这是判断病情是否严重的关键步骤。 孩子生了那么多次病,他自己都摸索出经验了。 小拿铁两岁时,曾因为肺炎高热不退,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才彻底治好,孩子是好了,纪寻却也硬生生地把自己给熬病了。 那段日子对江酩而言是极为艰难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接连着生病,他心中的煎熬无人能懂。 自那以后,夫夫俩几乎恶补了小儿护理这方面的内容。 至少在医生来之前,他们可以先确认病情是否危急。 好在纪寻没喊几声,小拿铁就真的睁开了眼睛,睁眼没一秒就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被吵醒了还是因为身上难受。 “呜呜……抱抱……” 纪寻心头一揪一揪地疼,将孩子用被子裹好了抱到自己怀里:“不怕不怕,爸爸在这儿,我的乖宝宝。” 因为被抱着,宝宝额头上的毛巾就放不稳,江酩去家庭药箱里翻出了退烧贴,撕了一片贴在宝宝额头上。 冰冰凉凉的退热贴似乎让孩子好受一些,倒是不哭了,只窝在纪寻怀里,汲取着奶香的信息素。 医生很快就到了楼下,现在是半夜,江酩不打算吵醒家中的老人,便也没有惊动管家,自己跑下楼开了门。 医生提着药箱风风火火地赶来,仔细诊断后才舒了一口气:“体温37.5度,还好,只是受凉引起的小感冒。两位别担心。” 医生迅速配好了药,江酩跑去厨房烧了热水,熟练地将几个药片磨成粉,泡在水中,又洗了两颗甜葡萄,一并带上了楼。 喂孩子吃药是门技术活。 纪寻抱着宝宝,哄着他张嘴喝一口勺子里嫩黄色的液体,美其名曰“橙汁”。 可小宝宝才不上当,他生了病,身上不舒服,就想着要闹。 也不肯张嘴,把小脸偏到爸爸的心口处,纪寻身上的睡衣毛绒绒的,蹭一蹭很舒服。 江酩便先将药放下,剥了一颗葡萄,诱惑道:“那宝宝要不要吃葡萄?” 葡萄是小拿铁最爱吃的水果了,家里一年四季都备着。 发烧后嘴巴里又干又涩,眼前这颗晶莹剔透又水水润润的葡萄果肉实在诱人,小宝宝没什么意志力,终于舍得从爸爸心口转过头,小手试图去抓那颗葡萄,江酩笑着把葡萄送到儿子嘴边:“先咬一小口。” 孩子嘴巴小,一口也吞不下一大颗葡萄,真的只咬了一小口,等他吞下香甜的果肉要咬第二口时,江酩已经把葡萄收走了,递到他嘴边的又变成那勺药。 “……” 小拿铁眉毛一耷拉,又钻进爸爸心口委屈道:“……Daddy欺负宝宝!” 纪寻这次当然是向着江酩的,他接过江酩手中的勺子,送到儿子嘴边哄着道:“小风听话,生病了要喝药药,不然会难受的,等宝宝好了,想吃多少葡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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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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