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松开了手,纪少爷只是被碰了一下额头就已经脸红脖子热了,明明先撩拨的是他才对! 怎么现在,莫名其妙地又占下风了?! “算利息是吧,好。距离我十八岁还有126天。”他开始“斤斤计较”起来:“你欠了我十二个亲亲,此后每过一天叠加一个,等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你总共要还我138个亲亲。” 他摸摸自己的脸,慷慨大方善解人意地道:“鉴于一天亲不了那么多下,允许你用一辈子慢慢还!” 江酩笑答:“好,那就用一辈子还。” 他说到做到,纪寻生日那天,任由他抱着自己狂亲了十二下才算完事,至于利息,日子细水流长地过着,每天还一两个,兴致来了就还三四个,总之一点也不急,多还还赚了呢! 两人一起步入大学,江酩大二的时候出于兴趣写了一个游戏程序,哪知被开发商看中,稀里糊涂地就净赚了20万。这以后,他找到了自己未来的职业发展方向。他与纪寻一同开了一间工作室,20万是全部的启动资金,大四那年,江酩已经实现了年入百万的小目标。 他受着纪家的恩惠,始终记得要反哺,可纪家从没想过要江酩还什么,那两百万最后被纪寻建议拿去成立慈善基金。这些钱于纪家而言不算什么,但对山区的孩子而言却是雪中送碳的存在。用纪寻的话说就是“这笔钱这样处理才更有意义。”江酩接受了这个建议,往后每年都往这个基金里投入100到1000万不等的金额,从不对外公布宣传,只纯粹的用这些钱给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落实最实际的好处。 大学四年,有了彼此的陪伴,每件事情都变得很有意义,可惜好景不长,大四时,纪寻按照爸爸的计划是要出国攻读研究生的。江酩在国内的公司刚刚起步还无法脱身。两人只能就此开启异地恋模式,熬了三年,小少爷才学成归国。 飞机落地已经是下午。纪寻拉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机场的人流之中,他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江酩的身影,刚准备打电话问问情况,江酩那边先打进来了。 “小寻,你到了吗?” “我已经在机场了,你在哪呢?说好要来接我的!”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爷爷派人来呢!哼! “抱歉啊,小寻,我堵在机场的高架上了,前面似乎出了个小车祸。交警正在处理,可能要再等个十分钟左右。其实我已经堵了半个小时了。” 为了让纪寻一下飞机就能看见自己,江酩推掉了两个会议,提前两个小时往这边赶,结果居然遇到这种事情?江酩无奈又心急。 纪寻要闹腾的小情绪被这句话安抚了下来:“堵车是没办法的事情,那我去机场的咖啡厅等你吧。” “行。我马上到了。”前面的疏通工作似乎有了进展,江酩跟着堵车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对了,最近H市降温,你衣服穿得够不够啊?” “围着江阿姨织的围巾,不冷。” “那你饿不饿啊?” “饿也要等着回家吃饭,外面的快餐我吃腻了。” “我最近跟着伯母学会了包饺子,晚上给你包糖心馅的,好不好?” “江先生的技能是越来越满点了啊。”纪寻笑着回答,他离咖啡厅已经很近了。 “你换个称呼,‘江先生’叫得多疏远啊。” “嗯,那要不叫你江总?” “叫小酩哥哥。” “你小不小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呀?” “……” 江酩那边笑了两声,终于问出口:“这么久没见想不想我啊?” “说得好像我们三年没见似的,江先生忘了?四个月前放暑假我刚回来过一次。” 每年寒暑假纪寻都迫不及待地飞回国和江酩过两人世界,但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就算只是离别了三个小时,江酩也能问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而纪寻的答案一如既往:“可我还是想江先生的。” “很想很想,如果你现在在我面前,那么不管手上的行李多重都无法阻止我扑进你怀里。” “那我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你身边了,看看你的行李有多重,看看我的小寻是不是又变好看了。” 这话把纪寻逗得笑出了声,江酩听到他笑也开心,他没打算挂这通电话,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里忽然传来纪寻小声的惊呼。 “怎么了?” 那边没有立即回答,一阵小动静后,纪寻的声音才响起来:“有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手上的奶茶泼到我衣服上了。” 江酩皱眉:“谁这么不小心?” “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年轻人,应该是赶飞机吧。我可能得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嗯,我这边已经不堵了,五分钟之内,我出现在你面前。” “你好好开车,先挂了。”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时,江酩心中莫名的发慌,前面堵车的情况已经缓解了,他提速往机场的方向开去。 纪寻最终没进咖啡厅,他转弯去了洗手间,在洗手台前抽出纸巾沾了水先处理起围巾上那一小块奶茶渍。 可能是时间点特殊,洗手间没什么人,纪寻过于专注,也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等他察觉到什么抬头时,眼前猝然黑了下来。 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掉落在地上,被人一脚踩碎了。 …… 江酩赶到机场的咖啡厅,却没发现纪寻的身影,问店员也说没见过,他想应该还在洗手间,边往那走边拿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通了却没人接。 这不正常,离他们上一通电话结束也才过了六分钟而已。 直到看到洗手台下被踩碎的蓝牙耳机——那是他送给纪寻的毕业礼物。 江酩终于意识到,六分钟,够发生很多事了。 安静了片刻的手机响起,江酩看了一眼是纪寻打进来的,他立即接了起来:“小寻,你……!” “你找小寻啊?” 阴冷的声音击碎了江酩的全部侥幸。 “他在我旁边啊,不过他现在无法与你说话,迷药的药效还没过呢。你有什么话,我帮你转达啊。” “我的好弟弟。”
第82章 第三个愿望(番外完) “你想要什么?”江酩飞速掏出另一部手机,解锁后点开地图定位。 他和纪寻的手机定位是绑定的,只要信号不断,他就能在一分钟内确定纪寻的位置。 “江樵,你要钱是吗?要多少?只要纪寻安然无恙,你要多少我都给。” 程序飞速运行着,离确认定位只差10秒。他尽量冷静地与江樵保持对话。 可对方却沉默了,5秒后,电话里传来冷冰冰的一句话:“你错了,我只要纪寻的命。” 在电话挂断的同时,程序运转完成,地图里显示出一个精准的定位:机场停车场。 江樵将手机扔到后座上,他扶起软绵绵毫无意识的纪寻,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这个小少爷已经完全褪去了儿时的稚嫩,五官长开后精致得过分,是一件无可挑剔的艺术品。 这样一件艺术品,很快就要毁在自己手上了。 江樵解开纪寻脖子上的围巾,脱掉他的外套,在寒冷的冬日里,只让纪寻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而后又解开衬衣的两颗扣子,手指划过他的锁骨,停在喉结处时,骤然加紧了力道。 纪寻在一阵恶寒与窒息中恢复意识。他的大脑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迟钝,睁开眼看见江樵的一瞬间还误以为是江酩,但很快,脖颈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江樵没想就此掐死他,见人醒了便松了手。 “……你……你做什么?”纪寻必须要用手撑着后座才能勉强保持坐立的姿势。 “带你去看海。” 江樵说完,打开车门下车。 就算车门在纪寻眼前开了,他也无法做出任何自救的举动。他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都费力。 江樵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汽车,往停车场外开去。 纪寻在车辆的颠簸中晕得七荤八素,他在机场最后的记忆是鼻子里刺鼻的药水味。 那是什么药? 他无法去细想。 驾驶座的窗户是大开着的,外面的寒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全部往车后座吹,冬日的寒风跟刀子一样刮人,纪寻虽然冷,但意识也被寒风吹醒了几分。 他坐在车里,能感觉到车辆正在超速行驶,甚至好几次差点撞上前车。 “江樵?你疯了?停车!” “我是疯了,我要拉着你一起疯。”江樵甚至是笑着回答的:“是你们纪家把我逼得走投无路的,纪寻,你该为此付出代价。” “喜欢海吗?不对,你溺过水,应该很怕海的。” “可我喜欢海啊。那里是我最终的去处,你应该来陪我。” 这条路最终的方向是大海。 纪寻在察觉到他的意图后,震惊之中多少有几分恐惧。 他不可以就这么死了啊,他还没见到江酩,那个大混蛋说好要来接自己的!人呢?! 座位上的手机一直响着,他方才慌了神,这时才听到铃声,慌乱地拿过手机。 江樵没有任何阻止的举动。 他要拖着纪寻一起死,慈悲地给他留了留遗言的机会。 电话顺利被接通。 “小寻!” 在听到江酩声音的那一刻,纪寻所有的恐惧都化成了眼泪宣泄了出来。 “你在哪啊?” “别怕,我就在你后面。”江酩的车早就死死咬着江樵的车。 要比车技,江樵也拼不过江酩,可这条路窄,江酩无法超车,他只能全速咬着前面那辆车。 纪寻费力的回头,便能透过窗户看到江酩。 他心中安定了些。 “你有没有事?” “江樵他想要自杀。他要把车开进海里,我……我身上没有力气,无法反抗。”纪寻看着驾驶座已经疯魔的人还有越来越逼近的大海,绝望地道:“江酩,你不要为我冒险。” “我这次回来,本来是想和你结婚的……可能没机会了。” “我爱你,江酩。” 这句话传入江酩耳朵时,他眼睁睁看着前面那辆车撞过护栏,冲进海水里。 所有信号都断了。 江酩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在他的车也冲进海里的前一刻,他刹住了车。 那辆轿车彻底没入海里之前,他纵身跟着跳了下去。 岸上的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有人反应过来立刻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这处水域离岸边近,掉下去也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江酩在海水中忍着刺痛睁开了眼,那辆车落到数米深的海底,激起混沌的泥土。 驾驶座的车窗没有关,海水全都灌了进去,但同样的,也给江酩施救提供了便利,内外压强一致的情况下,他踹开后座的车窗变得没那么困难,他把失去意识的纪寻拉到怀里,纪寻身上有血,他无法断定是哪里受了伤。 带着小寻离开时,他看了一眼被卡在座位上毫无意识的江樵。 纵使有心去救,也没这个能力了。 江樵既然那么想死,那就去死吧。 他只要纪寻活着。 上岸后,江酩才知道纪寻身上的血是从哪里来的,他的后脑磕伤了,血一直流,离开了海水也在流,像是要流干一样。 救护车赶来时,江酩的衣服已经全是纪寻的血了。 他没有一刻如此绝望过。 抢救了两天后,纪寻暂时脱离了危险,可始终没有要清醒的表征。 昏迷一周后,医生明确说了,后脑积血,不排除一直昏睡的可能性,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 纪家没有放弃过,江酩一直等着纪寻醒过来,在纪寻昏迷一个月后,清醒的几率已经低于50%。 似乎注定是个悲剧的结。 “也许明天能醒,也许明年,又或者,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 医生下达诊断结果的那一天,江酩和纪老先生提了第三个愿望。 他要娶纪寻。 无论小寻会不会醒过来,他都认定纪寻是自己的妻。 老爷子含泪答应了。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江酩在准许探视的时间段里,守在纪寻床前,为苍白虚弱的爱人戴上那枚婚戒。 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 所有的亲人,只能隔着重症监护室的隔离窗见证这一场婚礼。 江酩吻住纪寻戴了戒指的右手,恳求他醒过来应自己一句“我愿意”。 纪寻闭着眼,只是沉沉睡着。 他做了个梦,那场梦也从那个人工湖开始,只是梦里的自己把江酩弄丢了,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梦里的那个自己,傻乎乎地认错了人,傻乎乎地报错了恩,最后被伤得体无完肤,在婚礼上成了一个笑话。 纪寻真想冲进去骂醒那个如同笨蛋一样的自己。 可他只是个透明的旁观者,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啊。 就算哭了也没人能听到。 他以为他要见证另一个自己走向灭亡,毕竟落入海里的那一幕是如此的残忍。 可结局却完全不一样,他的小酩哥哥终于出现了。 尽管他谎话连篇,演技超群,心怀不轨,可纪寻却只觉得这些谎言格外动听。 “大笨蛋,你迟到了六年啊!” 他无声地在心里骂道,然而还是微笑着见证着梦里的那个自己与江酩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银色的小圈。 上面没有钻石,只缀了一滴眼泪。 “医生是胡说的,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啦,小寻,我会害怕的。” …… “你不理我,我怎么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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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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