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其中一个看样子没加入他们游戏里面的男生注意到了我,很是热情的冲我招手喊了声“哥。”何以初这才肯从游戏中抬起头来,看到我,他惊喜的喊了一声“哥哥”,随即放下手机,也不管后面的队友怎么叫他,自顾自过来跟我说话。
“哥哥我刚才做了蛋糕,给你吃。”他癫癫跑到厨房,又很快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圣女果蛋糕,看向我时的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给你吃。”
“何以初何以初何以初我靠我靠我靠,你抛弃队友跑了也就算了怎么还偷偷做了蛋糕不给我们吃!”
何以初扭头去看后面说话的男生,甜甜的笑了下,“等下。”
他又扭过头来看我,语气带了点催促的意思,“哥哥,你快吃呀。”
我垂眼看着那个挂满圣女果的蛋糕,神色微微敛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某种不知所起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涌现出来,我短暂的皱了下眉,现在看着这个蛋糕,却突然没了任何去品尝它的欲望。
“不吃了。”我语气平平,眼底波澜不惊,看不到什么情绪上的起伏,接着没再往沙发处多看一眼,就径自回了房间。
五分钟后,我坐在课桌前,盯着面前那本打开以后没有被翻动一页的书,手指蜷缩几下,有些迟缓的眨了眨眼。
嗓子有些干,声音好像也有点哑,我拿起来桌子上空着的水杯,缓步走去厨房。
路过客厅的时候,我发现那只装满了圣女果的蛋糕已经被瓜分完毕了。
我强硬的压下心中翻腾着的心绪,一杯冰水入喉,缓缓流进胃里面,带着彻骨的寒,让人短暂的清醒过来。
我压下眼中浓的化不开的心思,逼迫自己移开视线,进入卧室以后呆坐了不知道多久,才缓缓拿起桌子上的笔。
早在半个月前,何以初就已经跟我说过要一起跨年,当时凌轩在我们俩跟前,听说要一起跨年,他也兴高采烈凑上来,“跨年?跨年好啊,要不今年咱们一起过元旦得了。”
于是一行人一起欢庆元旦这件事算是被定下。
何以初前前后后张罗了好久,问我到时候要做什么要怎么过年,还喜欢发网络上的搞笑段子给我,什么腿长的叫跨年,腿短的小心跨不过去,什么0.00分的寓意。
可是在元旦前一天,何以初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也不能说是突然消失,他在那天之前就告诉过我,他有朋友约他出去玩。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天他们一起打游戏,应该是有人起过何以初跟另外一个女生的哄的。
我大脑开始不受控制的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并且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催眠,联想到何以初这几天对我躲躲闪闪的态度,连带着话都好像变少了,即使是有一万种声音在告诉我,这是没可能的事,可是另一个声音还是在不停的重复,这就是有关系的。
直到元旦的当天,我们几个人从下午五点就开始采购,大大小小的东西买了一堆,凌轩看到什么都往购物车里塞。
几个人来到何家,忙里忙外倒腾了半天,终于弄出来了一锅鸳鸯锅。
苟鹏开了几罐啤酒,边喝边冲我们嚷嚷,“都高中生了,谁还不会喝点酒啊。”
我架不住他们没完没了的吵闹,接过来啤酒喝了两口。何以初乖乖坐在我身边,看着我手里的啤酒跃跃欲试的样子。
某个瞬间,我看着他,眼底萦绕着一些若有似无的笑,明知道他很小不能喝,却突然很想把手里的这杯酒递给他。
凌轩及时打住了我将试未试的动作,坏笑着看向何以初,“高中生的事,你一个小学生少掺和啊小初初。”
我捏着啤酒罐的手一顿,何以初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冷静的为自己正名,“我是初中生了。”
吃完火锅一波人围着家庭影院随便挑了个电影看,灯关上以后声音却被调的很低,只有从幕布上隐隐约约透出来的光亮,时而昏暗时而闪烁。
更多充斥的是大家的吵闹声,他们凑到一起的时候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一群人又闹着跑到了天台。
我从来没跟这么多人一起跨过年,站在天台上,冷风呼呼往身上吹,明明冻的人打颤,可心里面又好像是火热的。
直到还有十分钟要跨年的时候,何以初接到了一个电话,我看到他特意离我们远了点,接起电话来统共也没说两分钟就挂断了。
他收好手机,扭过头来,我迅速收回视线,低声附和了几句凌轩说的话。
开始倒计时的时候,不止是我们这边的天台,远的近的,都一同响起了倒计时的倒数声。
远的有些听不真切,近的确犹在耳边。
“五、四、三、二、一----”
何以初是这些混乱杂音里面最有辨识度的那一个。
一直到倒数最后一秒结束,全世界都开始激动欢呼的时候,何以初没有参与这份热闹,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并不比这种欢呼声大,落在我耳里,却盖过了任何其他的动静。
他说:“哥哥,新年快乐,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九个年头了。”
接着,他神神秘秘的送给我一个陶瓷捏成的小王子雕塑,能明显看得出来是他自己捏的,因为技术是真的不怎么样。
他笑的实在很腼腆,声音软软的说话,“这是我自己做的!可爱吧。”
我喉结上下吞咽两下,有些怔愣的开口,“捏了几次?”说完之后我就觉得自己有些蠢。
他“啊”一声,看了小王子两眼,又垂下眼睛小声为自己辩解,“就一次好不好!”
我失笑,却没有揭穿他,反倒是他自己先憋不住,“好吧,我也忘了捏了几次,反正昨天在外面捏了半天。”
我愣住,意识到在跨年前夕他到底是去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别的女孩儿,没有什么约会,他只是外出去给我捏了一个小王子。
跟他一样可爱的小王子。
我没意识到自己逐渐翘起来的嘴角,也忘记了收回自己眼里少有的柔情,只是沉默半天,回神去看他,他看向我时的眼睛很亮,像盈满了他身后那些璀璨的烟花。
我眼前的烟花噼里啪啦绽放,混合着众人的欢呼声这一刻,我感觉到了无数种细小烟花也在我胸腔绽放,震荡我的心神,鼓鼓嚷嚷的让人想要溺毙在里面。
我看着他,有某个瞬间,很想抛去身后的一切,亲下去。
不是他平常说的那种表达美好心情的轻轻的亲一下。
是想跟他接吻,深深地吻下去。
酒精在我大脑里发酵,搅拌的人头脑昏沉不清,许是有些醉了。
我的第一次失控发生在这个夜里,并且从这天之后,开始不断反复,愈演愈烈。
何以初成了我想要接吻的对象。
不是跟弟弟的接吻,是跟一个跟我同样性别的、很帅的男生的接吻。
是希望他也抛却哥哥弟弟的身份,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亲密。
跟今天我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第24章 心动
当某一段记忆被猛地刺激出来的时候,其他的很多分镜也被连带着涌进大脑。
跨年之后的那几天,我曾长久的陷入进了迷惘与孤独里面。
我不知道自己那是怎么了,我想,就算是何以初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矩跟纵容,先产生这种奇怪念头的人却是我。
后来冷静下来之后我把那晚上的失控归咎于酒精,在酒精的刺激作用下理智的人也会很容易做出来一些愚蠢的决定。
更何况是我这样并不怎么聪明的人。
我就这样把自己说通了,也成功的收买了,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想起来过这件事,也自动把它抛到了脑后。
于是那天晚上的冲动被我轻易化解。
可是之后接踵而至的各种冲动我却再也无法解释,我知道自己也解释不清了。
没有人会想要跟自己的弟弟接吻,没有人会在作业本上写满了自己弟弟的名字,没有人会控制不住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发呆愣神。
没有人。
我一直以为我病了。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活的越来越不像自己,我拼命地学习,不肯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不肯给自己任何空闲下来的时间,我开始用繁重的课业跟任务填充大脑,然后汇集到心脏,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住自己脑内那些越来越疯狂不着边际的想法。
那太可怕了。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周影跟林旭如此自然又坦诚地在一起牵手接吻,我清楚的听见自己大脑里面的某根弦断开了。
过去那些困扰在我心里让我夜夜睡不安稳的问题终于找到了答案,一直高悬着的心脏倏然降落地面。
我为自己的反常找到了突破口,即使这个口子开的有些大,代价也会有些惨重。
可我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过。
我轻轻为他们两个关上院门,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放松,心里的一个枷锁放下了。
我抬头看着深邃不见底的天,过往的很多东西如走马观花一般在我眼前闪现。
所有有何以初参与过的画面,五岁的他到十四岁的他,喜欢哭鼻子的小王子长成了爱撒娇的小少爷。我那些明显不符合常态的纵容与耐心,面对他时总是会放大一万倍的情绪,原来细细想来,我对他的一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好像都有迹可循。
-
从火锅店到何家不算特别近,只是走半天也还是在18号路上晃荡,这条老旧的路长的好像没有尽头,似乎纵向联通了整座城市,横向又生出不少岔路来。
我平常很少会步行来到这里,通常都是坐公交车过来,32路公交,中间经停三站路就到了。整个过程并不颠簸,有时候会遇到红路灯,但更多的则是永远都上不完的人。
这条路好像真的很繁华,这个城市的人也好像真的很忙碌,整个公交车上人又下人,可永远都有着很大的人流量。
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家,有时候也会再加上一个何以初。
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通常都是安静的,我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耳朵里塞着耳机,耳机里放着喜欢乐队的歌曲,公交车载着我摇摇晃晃地到达目的地,到了巷子口我就会提前下车,去给何以初买一些小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