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婷雄赳赳的过去打了他两下,“不刺我会死吗?” “这年头说实话也不行了。”孙程浩退了好几步,离周雨婷远远的,“苍天啊大地。” “孙程浩!!”周雨婷追过去。 阮在在笑着收回目光。 梁起打完一场过来,边喝水边问她,“笑什么?” 阮在在抬头,“没笑什么。” 梁起在她旁边坐下,问:“要不要过去试试?” 阮在在一时没转过弯来,看着他,“试什么?” 梁起朝台球桌支了支下巴。 “算了。”阮在在猛地摇头,又摆手,“我不会。” “我教你。” 想了下,阮在在还是摇头。 梁起不放弃,继续游说:“很简单的,还挺好玩,可以去试试。” 阮在在抿了抿唇。 “周雨婷不也几分钟就学会了。”顿了下,梁起凑过去小声说,“我技术比孙程浩好。” 阮在在嗔了一句,“有你这么自夸的吗?” 梁起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勾唇笑着回:“实话。” “走吧。” 阮在在被带到台球桌旁,梁起一手拿台球杆,一手拿巧粉磨了磨,朝她招手,“过来。” 他把台球杆递到她手里,绕至身后,边教她最基本的拿杆姿势,边说,“手指张开平放,关节部分慢慢向上弓起,大拇指要尽力上翘靠近食指,以固定球杆的位置,不易滑边。” “两脚分开略与肩同宽,右脚蹬直,左脚弯曲,身体很自然的贴向台面,要感到两脚和身体是很稳定的,没有任何不舒适感。” “……”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上,酥酥麻麻的,声音低沉有力,没有一点不耐烦,他就站在她身后,俯下来手把手教。阮在在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不停的咽口水,哪还听得进他说了什么。 身体都不停使唤了,被他手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被什么轻轻噬咬过一样,有点痒。 梁起也没好过到哪儿去,回来活动了下颈脖让自己保持冷静,声音哑哑的,“就是这样,腰往下压,抬头跟球杆成垂直状态,觉得球杆与球还有要打进去的那个洞成直线时,掌握好力度,打进去就可以了。” “你试试。”说完他就抽身,往一旁去,伸手摸了摸额头渗出的细汗。 阮在在一脸懵。 站起来望向梁起的方向,眸光潋滟,委委屈屈的小声说,“我、我不会。” 梁起没辙的笑了笑。走过来扬眉,“还学吗?” 阮在在鬼使神差的说了一个“学”字。 于是两人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就这场无声的博弈上演到必须要回学校了,周雨婷过来提醒,其它人倒没事,都是走读,早点晚点回去没什么差别。 梁起和孙程浩送两人回去。 进了学校,周雨婷终于一吐为快,“在在,你们跟演偶像剧似的。” 阮在在没明白,“啊?” “就梁起教你打台球啊,温柔得要溺出水来了。”周雨婷总结了一句,“你们哪是在打台球哟,明明在撒狗粮。” 阮在在拨了拨刘海,“你别乱说。” “我才没乱说。”周雨婷轻哼了两声,暧昧的撞了撞阮在在肩膀,“老实说,你心动了没?” 阮在在装模作样的反问,“心动什么?” 周雨婷不放过阮在在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化,可还是没找到破绽,略失望,也大为吃惊,“不是吧你,这都不心动啊。” 阮在在抿唇没说话。 “但凡孙程浩教我打台球时有梁起万分之一的温柔和宠溺,我要不心动就不是女的。” “在在,我不是说你不是女的哈。” 阮在在噗嗤一声笑出来。 在心里默默说。 我是女的。 我心动了。 作者有话说: 注:“打台球的姿势和技巧那几段来源于百度”
第43章 过了几天, 终于听到了高一放假的消息,高二也迎来了期末考。 周雨婷抱着阮在在高兴得差点哭了,也不怪她, 主要是有人说可能不会放假, 就算要放最多7到15天。 这下确切消息出来了,8月3考完就放了,四舍五入放了一个月。 阮在在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陈熠打电话,这段时间陈熠每隔两天就打电话回来问多久放假,她都说不知道。 那边很快接了,音色略沙哑, “在在。” 阮在在高兴的喊了一声,“哥。” “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们要放假了。”阮在在一手攥着手机放在耳边, 一手收拾桌面, 说:“3号考完就放。” “那放假了准备怎么玩?来海城吗?” 说到这个, 阮在在的心情一下就沉重了, 拉开椅子坐下来,反问:“暑假你不回来了吗?” “回来。”陈熠笑了笑,“怎么不回来。回来接你来海城。” 阮在在皱了下眉, 又很快松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那边说,“哥哥不是跟朋友合伙开了个工作室吗, 还挺顺利的, 单子也多,就是平时比较忙, 回来接你的时间有,玩肯定就没有了。” 阮在在从来没想过暑假去海城玩, 顿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陈熠又说:“你来了正好帮帮忙, 空了再带你出去转转, 反正明年你也要来这边上大学,就当提前熟悉熟悉。” 闻言,阮在在心虚得不敢说话。 电话那头的陈熠不解的喊了声,“在在,还听得到吗?” 思绪回笼,阮在在打了个激灵,忙应,“听得到。” 陈熠直接问:“你们3号多久考完?” 阮在在回:“下午。” “那我看晚上回来接你能行不,要不行就4号回来接你。” “哥,不用了。”阮在在忙打断,眼珠子一转,说:“那个,我跟朋友约好了考到一个城市,她成绩不是很好,我暑假得给她补习。” 听到这话的周雨婷朝这边看了眼。阮在在给她递了个眼神,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不要说话。 周雨婷又将头缩了回去。 电话那头的陈熠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语气变得十分严肃,问:“跟你那个同桌?” 阮在在:“不是不是。是周雨婷,我俩初中开始就一个班,高中也一起,不舍得分开。” 周雨婷她跟陈熠讲过,至于陈熠有没有印象就不知道了。 陈熠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温声说:“那行。什么时候想过来玩跟哥说一声。” “好,谢谢哥。” 挂了电话。周雨婷立马就凑过来了,边分了一瓣橘子放到嘴边,边问,“你那个哥哥?” 阮在在点头,调整了下坐姿,不客气的将她手里剩下的橘子都抢过来了,酸甜适中,还挺好吃的。 宿舍就她们两人,周雨婷打了下腹稿,装作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的问:“让你去他那边玩?” 阮在在‘嗯’了下。 周雨婷又拿了个橘子,边剥边说:“我怎么觉得你那哥哥比亲哥哥还好呢?” 话落,阮在在蹙了下眉,随后笑得不行,“周雨婷不是吧,你咋想的,连这醋也吃啊?” 周雨婷:“?” 这傻妮子。 阮在在收了收笑,理所当然的说了句,“我哥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你们又没血缘关系。”周雨婷真的是,不得不狠心戳破,“谁知道他是不是真把你当妹妹?” 本来她还想说一句,大人不是都离婚了吗,不仅没血缘关系,如今连名义上的关系也没了。但这话太容易揭开人伤疤了,还是不说为好。 阮在在顺势接话,“她不拿我当妹妹还能当什么?” “当女朋友培养呗!” 阮在在吓得橘子都掉地上了。 愣愣的看着她。 周雨婷说:“你想想看,是不是很多亲哥哥对弟弟妹妹都没这么好的。而且你们还没血缘关系,他三天两头给你打电话,那声音温柔得都能溺出水来,还经常给你打钱买东西,给我的感觉是超乎了兄妹情。”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作为局外人看到的这些肯定要给你讲,你要喜欢他倒也没什么……” 这一席话成功的让阮在在失眠了。 - 考试的前一天,阮在在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黄素秋打来的,大致意思就是她在那边安定下来了,开了个服装店,生意还可以,打算下学期把陈辉带到那边去读书。 又问了一些她的基本情况,问暑假要不要过去玩,阮在在想也没想就回绝了。没想到黄素秋又说,不过去就算了,说她一个女孩子还是别去以前那套房子住,毕竟是陈家的,就算陈大同看在陈辉的面上让他们住,既然离婚了就利索点,能不牵扯就不牵扯。 阮在在也没打算去那边住,淡淡的回了个嗯。 说着说着说到了陈熠,对,就是周雨婷那之类的话,让她想清楚,每个选择背后都藏着你以后会过什么样的生活。还说成绩上来了就好好读,对以后出来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阮在在很错愕,没想到黄素秋会跟她说这些,心平气和的,才半年的时间变化真的很大。 聊了很久,黄素秋最后说让她这个暑假去外公外婆家住。 阮在在攥着手机没说话。 外公外婆挺好的,只是她去的次数不多,也没什么感情。再说,家里还有其他人在,总归不方便。 她手里有钱,还不少。爸爸年初给了她一张卡,每个月都定时打钱在里面的,妈妈平时没怎么联系,但走的时候直接给了她一学期的生活费。 她想着放假了去找个酒店住,好好复习,为高考做准备,毕竟梦越来越大了,想去首都。 没想到的是当晚外公外婆主动给她打电话,让她暑假过去玩,说放假了一个小姑娘单独在家不安全,还有陈辉也在。更没想到的是考完试的当天,出学校就看到了两老人,笑着叫她,还提了一大袋零食。 阮在在没由来鼻酸。 从来没想过这么温馨的一幕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外婆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太瘦了,要多吃点补补,外公不苟言笑,就站在旁边,但目光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包含着关切和打量。阮在在都看在眼里,最后不得不妥协了。 外公外婆家在庆城下面的一个县城,离市区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开车就更方便了。 房子是前几年就修好的,楼上是卧室客厅,楼下做饭,还种了地,养个鸡鸭。两舅舅都在县城中心买了房子,有事才会回来。平时就老两口自己做饭吃,这正合了阮在在的意。 陈辉不知道是长大了还是没了黄素秋的娇惯,总之变化挺大的,还乖巧的叫了声姐姐。 以前的事阮在在也释怀了,她一个快成年的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阮在在就这样住下来了。 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早早就起来帮着做饭,却被外公外婆训斥了一顿,语重心长的说她马上高考了,得把心思放在前途上面,别觉得女孩子读书不重要,说不读书了,去找工作别人不会觉得你是女孩子就优待你…… 陈辉呢,则要帮着摘菜或洗菜之类的轻松活,但也不会让他做很久,差不多就让他去写作业。 用外公的话来说,辉辉的学业目前还没那么忙,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做一做,不能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性子。 阮在在深刻的体会到了陈辉的变化为什么那么大了。又想到黄素秋说下学期要把陈辉带过去上学,其实吧,在这边可能更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阮在在的期末考成绩也出来了,在她意料之中,进了年级前一百名,虽然在车尾巴上,但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 到了八月中旬,破天荒的下了两天雨,气温不降反升,夜里闷热得睡不着,阮在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拿起手机一看,碰巧周雨婷发了消息过来:[在在,干什么呢?] [睡觉没?] 阮在在噌地下坐起来,靠在床头柜上,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躺在床上睡不着。] [有心事?] [没。]外公外婆家住着还挺省心的,有时候还能聊聊天,阮在在有点喜欢上了这青山绿水的地方。唯一不好的点就是没空调,这比庆城是要凉快些,但始终是夏天,可能是老人习惯了,不觉得热,甚至连风扇都不怎么吹。 周雨婷问:[在那边住着还习惯吗?] 阮在在:[挺好的。] [听孙程浩说梁起明天还是后天就回来了,让出去吃饭,你来不?] [不了。]阮在在想了好久才敲下这两个字,到庆城还得坐大巴车,单程三个小时左右,就去吃个饭怪累的。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没必要。 周雨婷问:[怎么不来?] 阮在在:[太麻烦了。外公外婆也不放心。] 周雨婷游说了好久,阮在在还是没松口。结束了聊天后,她更睡不着了,闭上眼睛就是那个此时此刻跟她隔了几千公里的男孩,不知道在做什么,应该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吧。 - 八月二十是阮在在的生日,印象中她没怎么过过生日,也不在意。没想到在这感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温暖。 早上就听到外婆催促外公去买蛋糕,还做了好几个拿手菜,陈辉活跃气氛,两老人笨拙的拍手附和,阮在在觉得这是她过得最有意义的一次生日,永远都不会忘记。 饭后,外婆拉着她的手聊天,掏心窝子的说了很多很多。大致意思就是黄素秋打小被家里宠惯了,又在不懂事的时候不听劝步入了婚姻,对方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家里更是一地鸡毛,由此性格变得尖锐又偏激,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尽管如此,她也没放弃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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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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