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听到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大家全部无视了陈仪的存在,说现在的陈家小公子是笑话也不为过,什么天人之姿什么神算子,这场婚礼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人家正主在微博上发话粉丝们都炸了,声讨让骆谦赶紧去找程言,更有甚者还在下面骂陈仪是不要脸的小三,再怎么闭嘴也是无用了。 陈仪看都没看底下一眼,转身径直走到骆谦面前,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也不在乎什么程言,他只要一句话。 “骆谦,我现在只听你说,要走,还是要留。” 很久之后骆谦还是会记起那天的陈仪,像武侠小说里仗剑天涯的大侠,又像《KILLER》里无情冷漠的杀手,迷人又危险,试问天下,这样的人谁会不爱。 “剩你一个怎么结婚?”骆谦拉起他的手走到宣誓台前,他想过以前想过未来,有个怪圈一直在束缚着他不让离开,是陈仪划开道口子,让他爬也要爬出来,所以他不能撒手撤退,爱不爱的别说那么多,日子总得热热闹闹往下过。 “我,骆谦,在这特别的日子里,在亲朋好友面前,我将我的承诺给你,承诺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守护在你身旁,以最完全的心意关心你,帮助你,相濡以沫,共朝白头。” 陈仪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自己使劲反握住,不敢松开,听着骆谦的宣誓词他终于笑起来,不是侥幸的笑而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自己从没押错宝,画是如此,人是如此,亦如今日,绝不会错。 骆谦念完松了口气,摸摸头上的汗轻轻推推陈仪,“该你了。” 陈仪比他淡定的多,说完还朝他做了个鬼脸,“背的不错。” “我昨天默了五十多遍呢!”骆谦看着陈仪的脸不怀好意笑起来,“宝贝儿,现在咱们该亲一下了吧?” 两个人现在虽然只能算战友,但戏可得做足啊! 说完没等陈仪反应过来就附身吻上去,场下爱凑热闹的几位嗷嗷个不停,陈仪的小侄子被滕嘉抱起来直喊,“小叔!你亲嘴儿啦!” 柳南边哭边笑说:“赶紧捂着眼不让看!” 陈仪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下面在说什么,好像耳朵出了问题,嗡嗡声穿插在耳膜的各个角落,把唾液交缠的声音无限放大,以前也不是没接过吻,今天也太反常了吧! 骆谦笑眯眯的把他松开,嘴巴贴着陈仪耳朵说:“多多哥哥新婚快乐!” 陈仪咧嘴一笑,“圆圆妹妹同喜。” 时空穿插而过,一切如常,无人发现有些人有些事早已被错综复杂的织网联系在一起,再也逃不掉了。
第二十六章 说是结婚,陈仪却只觉得干了一天苦力活,送走宾客后站在门口敲腰,三十一过总感觉有许多事情力不从心起来,以前通宵玩游戏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去酒吧,现在站站就觉着哪都酸。 “别敲了,等一会回去给你摁摁。” 骆谦站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两兜喜糖,头发上还沾了几片彩纸,眼里虽然也有疲惫,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过来拉他,“再也不结婚了,累死老子了。” 两个人互相扶着走到楼梯口坐下,陈仪下意识从身上摸烟,骆谦推推他解开袋子掏出块大白兔,“别抽了,吃块喜糖。” 陈仪三两下把糖纸拨开塞进嘴里,“你也吃块,吉利。” “那我得挑挑……”挑了半天拿出块水果糖,“就它了。” 陈仪转身去看屋外的海,嘴里的甜味弥漫开来,咔嚓咔嚓的声音用空气当介质传到礼堂的每个角落,他讨厌不知不觉的消失,所以从小吃糖总是先咬开几瓣再嚼碎。 稀里糊涂的结了婚心里却不糊涂,骆谦爱情感知力为负数,他不是。远处的浪花翻滚过来,打在岸边的礁石上,陈仪笑了笑把嘴里的糖吐出来,把手伸到骆谦面前,“再给我块。” “你吃这么快啊,别多吃昂,待会回家刷两遍牙。” “就你瞎讲究。” 骆谦把袋子一紧哼了声说:“狗咬吕洞宾,活该牙全掉完。”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眺望着海平面,心里总会异常沉静,仿佛也跟着浪潮沉下不会再浮起,只有新一轮的海浪过来才会代替它们。 陈仪突然想起高中在天台读过的博尔赫斯。 我能用什么来拥有你? 我交给你狭窄的街 孤注一掷的日落 荒郊的冷月 即使我一无所有,也想竭尽全力,把一切都给你。 结婚后陈仪就搬进骆谦家了,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他住在二楼的客房,骆谦还住原来屋,他东西多,搬了两天才弄完,忙完搬家画廊也要开张了,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人也没以前讲究了,胡子没剃,衣服不换,刘海儿都遮眼了,骆谦好不容易抽空去了趟画廊想叫他吃饭,结果刚进门就看见人趴在案台上睡着了,喊也不敢喊,只好搬了把椅子坐他旁边看文件。 看着的功夫溜达进来一老头,背着手左看右瞧,不时咂摸咂摸嘴摇摇头,骆谦看了他半天走过去,“大爷,看画啊?” 王之友斜着眼打量起来,“你是老板?”西装革履的小年轻,怎么看也不像是搞艺术的。 “不是啊。” “那你问我?” 骆谦第一次遇上个难缠的老头,把手搭在他肩上说,“老板是我对象你说我问不问。” 王之友听了哈哈一笑,把手里的盒子放到旁边坐下,“你去给我找人,我要见老板。别说对象了,对车也不行。” “嘿,这老大爷,跟我俩下棋玩呢?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啊。” 陈仪本来就没睡熟,听着声音从案台上爬起来,“王师傅?” 骆谦闻声退到他身边,“你认识啊?” “南星的师傅。”陈仪捋捋头发拢到后面绑起来,身上的T恤衫全是颜料,青色的胡茬从下巴上冒出来,不得不说比起骆谦确实更有落魄画家的气息。 “您怎么来了?找南星么?” 王之友把手里的长盒放到他面前说:“我知道南星现在在这打工,是你帮了我们师徒俩,这画我不要钱,白送你的。” 陈仪知道他送的东西绝不是一般人能寻来的,王之友不舍得卖,如今却舍得送给他,怕不只是为道谢来的。 “王师傅,南星有多适合干这行您自己清楚,如今全国的拍卖行里星海都占有或多或少的股份,更不用说本家了,让南星来我是问过他的,再说了,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您要谢的不是我。” 陈仪朝骆谦指指杯子让他去倒茶,结果骆谦神色一凛,这是要出事啊,一言不合就动手,还拿茶杯开,能行么?是不是有点小啊? “你很聪明。”王之友笑着把画收起来,“今天上午有人来找我,说把绻珍鉴宝图给你,你这么爱画肯定势在必得,到时候估过价拍卖场一叫,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陈仪还没说话骆谦拿着杯子疾步匆匆过来,“都多大岁数了,瞎折腾什么呢!” “你到底谁啊?懂不懂礼貌,这是对老年人该有的态么?”王之友早看他不顺眼了,年龄不大脾气一点不稳重,白长这么大个儿了。 “还我是谁?说出来吓死你!陈仪,告诉他我是谁!”骆谦拿着俩杯跃跃欲试,刚才他就发现这老小子不对劲,先是要白送一幅画,接着又要让人身败名裂,让他开两回瓢都是轻的。 陈仪起身把他往后推推,笑着和王之友说:“不好意思,贱内粗鄙,见笑了。” “是该好好管管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刚才说的你也懂了吧,南星那我会吩咐好,剩下的你看着办。” 王之友来匆匆去匆匆,说了段云里雾里的话就走了,他一走屋里就剩俩人,陈仪啧了声说:“我让你给人沏茶,你拿着杯子干什么?” 骆谦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贱内?我怎么就成贱内了?这么上不了台面么?你给我说清楚!” “这不是为了哄他么,你怎么还闹腾上了。”陈仪根本没当回事,伸了个懒腰去收拾东西,一会还得去趟拍卖行,得让傅南星熟悉一下流程才能接手。 “我怎么闹了?我这是追求事实!人家结婚了都叫老公、亲爱的、再不济也是个糟糠之夫,凭什么我就贱内啊?我还端茶倒水,班都不上了来陪你,你呢!” 陈仪笑着也不答话,走到老板椅前拿文件,突然被人推了一个趔趄,脚一崴跌进椅子中,上身被禁锢住无法动弹,他看着骆谦眨眨眼,“委屈了?” 骆谦欺身压下来,满脸写着不高兴,“赔我。” 陈仪这个姿势腰有点受不住,他想先坐起来,结果一动发现不对劲,身体突然起了异样,所有细胞都在被灼热的温度唤醒,叫嚣着淫笑着,用放大无数倍的声音凑在陈仪耳边说:“你发情了,别忍着了。” 他刚支起来的身子瞬间软下去,没有了支撑手肘重重撞到柜子上,瞬间红了一片,“骆谦……柜子第二层可能有抑制剂,拿给我。” 话一出声音都软了下来,随着脖子到脸上涨的潮红,映得苍白的皮肤几乎透明。 骆谦不敢犹豫,不用陈仪说他也知道,毕竟自己是alpha,对omega发情信息素还是很敏感的,“你等等,我找找。” “第二层的抽屉……是这个么?” “对。” 陈仪扶着椅子艰难做到上面,双腿都抑制不住的颤抖,应该有抑制剂的,上次在家里拿了备用的放在这里。 “哗啦。” 一伸一拉,骆谦把第二层直接拖出来向下倒,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抑制剂。”
第二十七章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骆谦把一整列的抽屉都拉开,除了几张废纸零散躺在里面什么都没,陈仪咬着牙颤颤巍巍站起来,额上的汗随着动作起伏滴在桌上,他强支着身子往楼下走,脑海却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过去啊,只要过去你就不用这么难受了,发情明明是快乐的,何苦折磨自己呢?” 如果在场的不是骆谦他也许会动摇,以前跟别人在一起发情不是什么大事,直到近一年,事情多而杂,无法分心去想别的人,而且有抑制剂,从来没出过什么事,最近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忙到忘了发情期。 他和骆谦不能待在一起,本就是个奇怪错误的联系,如今自己对他的那点心思渐渐明朗,不清不楚的发生关系算怎么回事,所以他想先离开再说,可是发情的omega又能有多大力气,陈仪踉跄着走到楼梯口腿下一软倾身半跪下去,嘴里情不自禁呜咽出声,“你先走吧,我……没事,一会就好了。” 骆谦不敢靠近却又害怕他受伤,从储物柜拿了个医用口罩戴在脸上,希望可以让omega的味道淡一点。 “我回去给你拿抑制剂,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他一靠过来陈仪彻底失了力气半靠在扶手下,alpha的气味是最容易引动**崩堤,他不想在骆谦面前失控,不想这么丢脸。 “你回去拿……我在这等你。” 骆谦不听他的,固执的伸手抄起腿就要抱人走,他感受到陈仪浑身上下紧绷起来,脸色又白了几分,碎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前像浑身被水泡过,陈仪恃才傲物自负夺目,这样一副狼狈样在自己面前,恐怕有万般不情愿不甘心。 “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再忍一会。” 陈仪没说话,只把脸埋进他怀里,骆谦怔了怔把陈仪轻轻放到地毯上,小心翼翼蹲下来扶住他,“陈仪,你哭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宁可随便拉个人发情也不愿意让我陪你?”话说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微微带了颤音。 骆谦平时很少去关心别人的心思,只知道陈仪可能对他有点讨厌,结婚后两个人说是住在一起,不过见面的机会寥寥可数,在他心里,陈仪是战友、是朋友,像上学逃课帮你编瞎话的哥们,可是心里还是多少有点期待,期待陈仪能回头看看,其实自己也挺不错。 陈仪不想让他在这里,只好狠心扶开手,“是,我讨厌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么?现在可以别管我了吧?” 骆谦没有再去碰他,退后几步坐到沙发上就这样紧紧盯着陈仪,“你不走我就耗在这。” 陈仪身体热的难受,汗也一层层的出,连呼吸声都急促起来,他猛地向后一撞,架上的玻璃框直直掉下来碎了一地。 “你做什么!” 陈仪拿了片玻璃就朝手心划去,根本听不到旁人在说话,疼痛感刺激了他,被发情麻痹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清醒,血慢慢滴到旁边的碎玻璃上,映成一个个诡异的小圆点。 骆谦不是没闻到omega的信息素,若是以前他可以不管不顾,可是对面是陈仪,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他并不比陈仪好受,现在还能坐在这看他发疯完全是靠强大的意志力。 “我带你回家找抑制剂。” 陈仪想挣开他的怀抱手里的血胡乱抹了骆谦一身,“你放开我!你知道发情的omega和alpha在一起有什么后果么!” 骆谦顿住脚步俯身看他,眼泪汗水混在一起洇湿了衣服,下面若隐若现的锁骨透着发情的红,他凑到陈仪鼻尖隔着口罩轻轻蹭了蹭他泛青的胡茬,“你自己在这里我不放心,开车一会就到了,听话。” 粗糙的棉布质感刺激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由鼻到口的气息腐蚀着那点理智,陈仪趴在骆谦怀里不想出去,只因为他身上有自己渴求已久的味道。
第二十八章 完事之后陈仪直接累的睡过去,骆谦给他把腿间的白、浊擦干净,又把裤子穿好抱着人去了后座,那里宽敞睡着能舒服些,收拾好回到家陈仪还没醒,骆谦心里好笑,真是少爷病,连干这事累着了也得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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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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