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谦听他这么淡定,心里更憋屈了,朝电话这边直嚷:“我现在又冷又静!我在海边坐着呢!” 陈仪没忍住先笑起来,骆谦听见笑声觉着没那么堵了,“你说,我哪得罪你了,要跟我离婚,好,我先道歉,骆氏的事情我瞒着你是我不对,那你呢?拍画的事也不跟我说,一比一打平,再说你跟方世林,演戏就演戏,还怕我笑场么!全都瞒着我暗箱操作,真行啊你,又玩失踪,跑日本,还让南星跟我猜谜,我要是没看过柯南现在还不知道你在地球哪个角落呆着,三比一,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好意思和我离婚么?” 骆谦闻着海腥味跟陈仪谈判,虽然方式粗暴,效果应该还不错,脑海里呈现出来的全是陈仪跪在地上哭喊着求他原谅的画面,果然啊,男人一定要拿出气势,这样才能得到主动权。 “骆谦,给你十分钟,不回来这辈子也别想吃饺子。” “哎,好好,我就在你家门口这沙滩上呢,马上回去。” 所以说现实和理想总是背道而驰,强硬形象没保住,也不知道吃不吃的上饭,骆谦边跑边嘟囔,“到底离不离了啊......”
第四十七章 给他开了门陈仪就进屋了,看都没看他一眼,骆谦不敢去拍,可这么耗着更提心吊胆,他想起南星上次惹师傅不高兴,亲手刻了个章,这才让老头儿顺心了,这叫什么,艺高人胆大。他没什么擅长的,就会做点饭,人家也不稀罕啊。 有了,他可以收拾卫生。 骆谦把椅子上的围裙一系,先去厨房把饭吃了,把盘子杯子全丢进水池去,他刚被海风吹了遍,头有点沉,一个喷嚏打出来手里的盘子应声而碎。 “服了,唉。” 蹲下去收拾碎片,一不小心被尖角划了一下手指,不过没什么大碍,没破皮也没流血,骆谦嫌自己太皮糙肉厚了,要是见点血说不定陈仪就心软了。 “对啊,我可以见血啊!” 陈仪在门内看书,只盯着一页看翻都没翻,屋外走动的声音,水流的声音,盘碗碰撞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突然什么动静也没了,他起身靠到门边,还是什么都听不到,手碰上门把手的一瞬间屋外“嗷”一嗓子,打破了平静。 “陈仪陈仪,救命啊,我大出血了!” 骆谦在地上举着自己的食指,上面鲜血淋漓确实有点吓人,刚才心一横拿着瓷片就往上割,总算见了红。 陈仪推门看到的场景就是他趴在地板上半死不活的举着手,他看了骆谦一眼没好气吼道,“你是不是有病。” “不是……我这不受伤了么,确实是有病啊。” 陈仪没搭理他,跑去茶几下面拿出药箱,“过来坐着!” 他一大声骆谦就吓得直哆嗦,慢悠悠过去说了句,“你…你小点声儿,我又没聋。” 陈仪压下心中的火没给他把那段指头直接掰断,他没说话,只有手上的动作小心又谨慎,包了半天总算把血止住了,看着手上的纱布叹了口气,骆谦一听他叹气心又提起来,声音都有点发颤。 “我有什么错你和我说,你要是不痛快了揍我一顿都成,就是别……别。” “别什么?” “别,别,别逼我自杀!” 陈仪眉头一皱拳头招呼上去,“真是好样儿!学威胁我了,来来来,刀给你,你杀个给我看看!接下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挨个儿表演一遍,表演不出来就把这一地碎瓷吃了!” 骆谦拽着他袖子摇晃,“哎,我就说说,没别的意思,我死了你不得难受么,我舍不得你难受。” “骆谦,答应我件事。” “你说。” 陈仪侧侧头倚在他怀里,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他,“签字。” 骆谦笑容一僵把东西推回去,他以为总不会走到这步,总没有这么糟糕,可是他忘了陈仪是下定决心就不会回头的人,也忘了只要他提出的要求自己总会答应。 “你签吧,签完我们才能开始新生活。” “签了你会高兴么?” “会。” “好。” 骆谦拿过来打开铺平在桌上,一字字看过去。离婚协议书,陈仪骆谦于2018年八月七号签订形婚协议,鉴于两人在此次婚姻交易数次打破原则,遂决定此份形婚协议无效,重新拟定婚姻协议,唯一条:不管以后有什么困难,双方愿一起承担所有未知数,若有一方隐瞒,另一方可将对方殴打成二级残废作罢。甲方:陈仪。 骆谦看着看着有点想哭,不过使使劲又憋回去了。 他低着头嘟囔,“吓我一跳刚刚,哎哎,签签签。”随即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呈现在纸上,“那,那你不生气了吧?” 陈仪笑着踩了他一脚,“看你表现。” 回国后,生活又回到以前的样子,唯一有变化的是南星住到骆谦家里去了。 “得,这下不光要伺候大的,还得伺候小的,我真是少爷身子丫鬟命。”骆谦边埋怨边干活,陈仪爱吃草莓,他拿了一盆去洗。 南星装着没听见把电视音量调大,他也不想住这,本来住在店里也行,可他师傅这几天身体不好,陈仪让人带着去国外疗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本来也要跟着,没人同意,这俩人还怕他偷着跑了,连夜把东西搬过来,说要看着他。 陈仪一大早就去了曲家拜访,离一月之约还剩三天了,他来商量商量。 曲项在院子里逗鸟,见他来了赶紧把人拉过来下棋,“正手痒呢,来得正是时候。”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对弈,有句没句的聊着。 “你不是号称轩辕镜么,就这一身的本事还怕不够教?非找我比试个什么劲。” 陈仪笑笑说,“话虽没错,可这孩子不能止步于此,他得把你们家的看家本事学会那才无敌。” 曲老头嗨呀一声差点儿惊了树上的鸟,他皱着眉重新坐下,“你这胃口太大了,看门本事只传本家的,这事没商量,你磨破嘴皮也没用。” “将,赢了。” 陈仪端着茶喝了口,手指在棋盘上不轻不重敲着,“话别说太早,咱俩打赌,你赢了那副《策马》就送你。” “你说的,可别反悔!” “不反悔。”陈仪扶扶眼镜又说,“你输了就把这鸟儿给我,如何?” “成交。” 两人聊天的功夫门外闯进来一人,毛燥燥的头发,身上也脏兮兮的,要不是长得挺好看跟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你又去哪野了,我给你的活儿干完了么?” 曲项一见人就吹胡子瞪眼,那小子也不怕,看了陈仪一眼笑笑说:“干完了,不信您去看,哎,这位是谁啊,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眼熟个屁,叫叔叔。” “这么年轻就叫哥哥吧,是吧哥哥?” 陈仪看着他点点头也笑了:“你就是曲老的孙子吧?” 那小子一拍大腿说:“嘿,您可真抬举我,宝贝孙子还能跟童工似的天天干活儿?” 曲项随手抄起棋子就往他身上扔,“就你话多,赶紧去洗洗写作业去,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得得得,我麻溜儿滚,您们聊。” 说完拎着校服两三步就没影了,等他走后陈仪接了骆谦的电话,说出大事了,他没敢多停,离开后开车立马往家赶。 等到家只见骆谦站在门口左右转悠。 “出什么事了一惊一乍的?” “这还不一惊一乍,你那个宝贝弟弟跑了!”
第四十八章 陈仪跟骆谦分头行动,学校还有他经常逛的那几个古玩店都找了,就是不见人影,王之友的身体他俩一直瞒着南星,癌症恶化,要是不接到美国拖不过半年。 两人一天没吃饭,灰头土脸的开车回家,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 “你说一大帮的人找个小孩儿,影儿都没见着。” 骆谦拿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蔫头耷脑的摆摆手,“他什么人你不知道啊,岁数小心思重,前一阵就追着问他师傅去哪了。” 南星把师傅当亲爸,虽然后来跟着陈仪了,可没有王之友他也活不到现在,心里头是沉甸甸的一份情谊。 和曲家的一月之约近在眼前,参赛者跑丢了还是头一个。 陈仪叹口气说继续找吧,“再加点人,全城搜,连带着医院今天送去的伤患都查一遍,还有机场火车站,这小子身份证在我手里攥着,有志气就骑自行车去美国。” 两个人洗了把脸重新出门,刚打开车门骆谦又探出来,手里拿了个塑料袋递给他,“毛毛虫面包,上次王冕落这的,拿着垫垫。” 陈仪没跟他客气,撕开袋子就吃起来,他心里不踏实面上却看不出,就是话更少了,骆谦也不多说,先他一步出了园子。 “小兔崽子。” 陈仪低骂一声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驱车离开。 南星回来时家里没人,他一天没吃饭饿的要命,去冰箱摸索了两个布丁,吃完更饿了,他懒得动弹,就这么半靠在沙发上。 王之友的病他心里有数,动手术之前还抱着点希望,后来陈仪拉人去美国,再想不明白也没可能了。师傅走之前撂下口信儿,那个铜胎珐琅彩的鼻烟壶,壶嘴缺了块口子,不偏不倚是“喜上眉梢”的梢,找了好多料来修就是差一点,赶着休息的空当坐车去了王之友之前的店头,里面的老板跟他是老相识,南星想着去看看,结果半路上手机没电了,白跑一趟不说,心情也奇差无比。 他起身去充电,刚一开机手机消息就炸了,一百多个未接电话让他心悬起来,是不是师傅那出什么事了?他没犹豫直接给陈仪打过去。 骆谦叫了一帮人把各种地方翻了个遍,包括声色场所,跟扫黄大队似的,就是没把人找着,陈仪这边快急疯了,都快凌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烟在嘴边一根根的抽,车里乌烟瘴气的也不开窗,骆谦过来找他一开门差点儿背过气去。 “咳咳,别抽了。” 陈仪把烟弹到地上,声音冷静的很,“我当时就是有病才管他死活。” “说些废话。”骆谦把他的安全带解开,挥手散开烟,“你惜才,对南星高看一眼,可他不是小孩了,你没有资格替他做所有的决定。” 陈仪泄气似的靠到方向盘上,“回家吧。” “那你坐过来。” 两人换了位置,下车时远方已露出渐红的光廓,陈仪一屁股坐在门外台阶上,想掏烟一摸只有空盒子了。 “哎哎,别抽了,咱家你成大烟鬼,还有个叛逆少年,我活不活了啊。”骆谦拿过烟盒把口袋里的水果糖递过去,“吃这个吧。” 陈仪想笑笑实在没心情,头一偏靠在骆谦身上,“十分钟之内他最好麻溜在家等着,不然见他第一眼我就挑脚筋。” 就这会儿手机响起来,不出所料又是没找着人的消息,响了好几遍陈仪都懒得去碰,第三遍他摸索出手机举到耳边哑着嗓子说,“找不着就先散了吧,二十四小时一过就去报警。” “哥,你们在哪呢?” 陈仪一个激灵爬起来,反复看了好几眼来电提示,咬着牙挤出仨字,“你在哪?” “我在家啊……昨天去我师傅老铺子淘东西了,手机没电就忘了给你打电话。” “滚过来开门。”陈仪的声音能听出一股怒气。 “啊?” 南星走到门边上打开,就这么举着电话看着门外风尘仆仆的俩人,跟逃难一样,头发乱糟糟的,一开门还带着股烟味。 “你们……去……” “骆谦,关门。” 陈仪冷着脸错身进去,骆谦把南星拉到身边,语气很沉重,“你再晚几分钟开门就终身残疾了,你这孩子也是,一会别顶嘴听见没,差点儿逼疯你哥。” “我让你关门你在那啰嗦什么!” “来了来了。” 骆谦带着人进去把大门关上,房间一片死寂。 陈仪坐在沙发上不说话,手里的打火机翻的人眼花缭乱,骆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像共犯,坐也不敢坐,站着又别扭。 “傅南星,你胆儿挺肥啊,离家出走都不打报告了。” 骆谦嘟囔了声,“离家出走打报告还叫离家出走吗。” 陈仪瞥了他一眼压下火气,“怎么?敢作不敢当?” “就这冰山脸谁还敢当啊?”骆谦说。 陈仪揉揉眉心瞪他一眼,“显出你了是吧?” “我这么大人站着,显不显的就那样呗。” 陈仪不想搭理他,让他赶紧滚进厨房做早餐。 骆谦觉得分散火力的任务完成不错,围裙一系吊着俩黑眼圈就去做饭了。 客厅只剩下他俩,南星喊了声哥,“我没想去找我师傅,我就是想……想把那个鼻烟壶修好,他给我最后的活儿,不能随便交。” 本来七分怒气被骆谦搅合的剩了三分,听完只觉得心里被猛拽一下,不上不下的扯得生疼。 “你心思重,有些事不说是怕你多想,我刚见你那会儿……”陈仪皱着眉说,“就穿着校服蹲在地上摆摊儿,瘦的跟麻杆儿一样,所以我就……就觉着你一直那么大,被欺负了也不还手,后来就想给你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你就好好学艺。” 他不会安慰人,话一出口又有点词不达意,笨拙的很,南星之于陈仪是寄主,这么好的苗子,放不下丢不掉,他少时想学的那些东西,百不吝啬的都想给他。 南星听完点点头,少见的笑了笑,“我知道,哥,你别生气,以后去哪都先和你说,你给我争取的机会我也好好比,不给师傅和你丢脸。” 骆谦见气氛缓和,端着盘子招呼他们,“你俩洗手吃饭,小兔崽子都怪你,本来安排好的烛光晚餐也泡汤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