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所有跪地的人全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求国相明察!” “明察!”厉升吼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印章拿到手松没松没一个人注意?!现在想着留下自己的狗命,做事之前怎么不动动你们的猪脑?” “回国相,信件交到我手上时已经松了……”档案室负责人颤抖着声音开口。 “松了,你们还放走了奴仆?”厉升气笑了,他后退几步,几乎站不稳,捏着画的手背青筋暴起,“一个比一个脓包,这样没用的废物,养着有什么用?” “求国相开恩!” “我们一定会把奴仆抓回来……” 画在厉升的手中慢慢被揪成一小团,在澈看见厉升举起手,要将画送入口中时,他迅速跑到厉升身边,拉住厉升的胳膊。 “主上,主上,您不喜欢就丢掉它,这个不能吃!”澈紧紧抓住厉升的胳膊,求道。 “滚!”厉升语气可怖,他甩手要推开澈,澈却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放。 这时候,澈才发现他一向强势的alpha,浑身颤抖得厉害。 澈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项圈,再也不顾上身边还有一群陌生人,顾不上这样会把自己最想藏好的地方暴露,便开始释放信息素。 “主上,别难过,只是一幅画,没关系的。”澈放轻了语气,他的alpha难过,他也好想哭。 可是他一想哭,信息素的气味就会越淡,功效会越差。 樱花味的信息素有目的地包裹住厉升的身躯,气味清浅,却还是引起了厉升信息素的共鸣。 澈竭尽全力加重信息素的浓度,希望它能尽快发挥安抚作用。 厉升大口喘息着,因为悲伤和怒火而阵阵发晕的脑袋终于在他熟悉的信息素气味中稍微缓和了些。 他垂眸看了澈许久,原先剧烈跳动的心脏速度终于慢了下去。 “都给我滚出去!”厉升抬手遮住澈的腺体,护住澈那一小块的肌肤,对其他人吼道。 档案人的闻言,如蒙大赦,一个个不敢稍作停留,谢恩后快速跑出了办公室,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主上,我会一直陪着您。”澈仰头看向厉升,声音隐隐带上了哭腔,“您别怕,也别难过。国相府有那么多人,一定可以把动了您东西的奴仆找出来。” “陪我?”厉升眸中腥红一片,声音讽刺,却夹杂着罕见的脆弱,“一句空口无凭的话而已,我凭什么信?” “凭我对您的喜欢啊。”澈努力挤出一丝苍白的笑,“我还会给您生宝宝,生完宝宝,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就哪儿也不去。” 厉升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和苦痛。 静默数秒后,他深吸了口气,以往笔挺高傲的背脊慢慢弯出一个弧度。 只是为了抬手抱紧他的omega。
第二十五章 我说过,别逼我 十几分钟后,秘书等人将王族奴仆的尸体呈现在厉升面前。 坐在厉升腿上的澈正要回头看看,脑袋却突然被厉升按压在厉升胸前。 “别看。”厉升低头对澈说完,转而问秘书,“监控调过没有?” “回国相,调过了。”秘书垂头道,“奴仆半路吐血,中毒身亡。至于到底有没有打开信件,这点我们暂时不能确定。” 厉升的情绪在澈的安抚下已经比刚刚好了很多,听闻这话他除了眸色暗沉了些,并没有再动怒。 “继续查。”厉升沉声吩咐,“这段时间但凡出现散播国相府谣言的人,全部格杀勿论。” “是。”秘书将命令牢牢记下,“主上,这尸体……” “拖出去。”厉升发现怀中的澈动了一下,他环紧对方的腰,“立刻。” “遵命。”厉升加重的语气吓得秘书不敢再耽误,他同身边的黑衣人迅速弯腰将尸体抬出办公室。 众人消失后,厉升轻轻扣住澈的后脑勺,垂眸凝视怀中的小家伙:“宝贝儿,是不是饿了?” “嗯。”澈时刻留意着厉升的脸色,“主上,您好些了吗?” 厉升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用手覆上澈平坦柔软的肚子,捏了捏:“它抗议了这么久,不该先解决这个问题?” 澈痒得一下子把挺着的肚子缩回去,与此同时涨红了脸,耳尖烧的发烫:“对不起。” 厉升在处理严肃的事情时,他肚子叫了好久,声音还有点大,实在失礼…… 厉升唇边勾出一丝笑,他先是习惯性揉了揉澈的小卷毛,才带澈离开办公室去餐厅。 这一顿澈吃了很多,厉升喂什么他都张口,塞得脸蛋鼓得像球一样。 两人用完餐后,厉升把澈送回了家,随后沉着脸直接开车去宫殿。 副驾驶座放着他带着一团怒火丢上去的揉皱的画,它安静地占据了一个小角落,时不时因为路的颠簸而动弹几下。 车行驶了半小时,停在宫殿门口。 厉升将画拿在手中,寻着毕礼的寝殿而去。 “国相大人。”守在寝殿门口的奴仆见到厉升,连忙出声阻止,“王现在不方便,您不如换个时辰再来……” 厉升的视线狠狠扫过奴仆,精致的菱唇吐出一个字:“滚。” 奴仆被对方的alpha气场震慑得不敢反抗,只能在厉升骇人的注视下乖乖让步。 寝殿空间偌大,浮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和烟草交织的信息素气味。 越往内,气味越浓。 女人动听的娇笑声在耳畔时隐时现,床边红色的纱帐随钻入室内的风轻轻浮动,将气氛渲染得格外暧昧。 厉升站定在床前,扯开纱帐,将伏在毕礼身上的女人拽了起来:“出去,我有事找王。” “啊!”女人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扯过一旁的被子遮住身体。 她满目委屈地看向毕礼,希望毕礼为她做主:“王,他欺辱于我……” 毕礼闻言,躺在床上慵懒地挑起眼帘。 看清厉升阴美面容的那一刻,毕礼笑了下,“既然国相不想让你在这里,那你滚吧。” 随后他突然抬腿,一脚把女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国相怎么有空这个时间点来我这儿?”毕礼赤着上身,没有从床上起来的意思,“赶走我的女人,是想替代她做我的床伴?” 厉升唇角勾出一抹笑:“床伴?” 说着,他突然凑近毕礼,声音阴沉:“是我想替代她,还是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撇去alpha的尊严,躺在我身下?” 毕礼闻言,蹙了蹙眉,诧异道:“你是终于想通了,还是烧坏了脑子。” “如果这脏污的东西再出现,或者此事流露半点风声,”厉升保持着近距离的姿势,狠狠瞪向毕礼,“别怪我翻脸。” 毕礼猛地推开他:“放肆!胡言乱语,目无尊卑!” 厉升将画丢在毕礼精壮的胸膛上,深吸了口气:“你们帝王,难道只会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的臣子?” 末了,他讽刺地笑道:“真让人恶心。” 毕礼不明所以且烦躁至极地将揪成小圆团的画展开。 纸张已经布满裂纹,却不妨碍他看清上面的全部内容。 画上的两个人物毕礼都认识,一个是自己逝世的王父,一个是前国相。 前国相的手脚全部被黑色的锁链困住,衣衫不整地躺倒在床。鲜红的血迹从他的大腿开始绵延,一直流落到白皙的脚尖。 而此时,前帝王正用手挑起前国相的下巴,咬着前国相早已伤痕累累的唇。 真正让毕礼瞪大眼眸的是,作画者在前国相的胸膛上,用红色的墨写了厉升的名字,预示终有一天,子承父业。 毕礼看完后,将画丢在一边。 “你怀疑它是我找人画的?”他眸中满是烦躁,“厉升,我要是想这么对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拿着画来指责我?” “奴仆着王族服饰,信封上盖着王族的章。”厉升道,“我父亲的事,该灭口的全都灭了口。除了你谁会一而再,再而三在我面前提起?膈应我,就让你这么乐此不彼?” 毕礼猛地掀开单薄的被子从床上起身,他死死揪住厉升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我解释了,可你不信。擅闯宫殿,质问帝王,每一件事都够我诛你九族!” 厉升闻言,蓦地嗤笑出声。 他精致菱唇挑出的弧度,总是如此勾人心魄,看得毕礼惊艳又欢喜,痴迷又爱怜。 “我说过,别逼我。”厉升握住毕礼的手,毕礼来不及体会他掌心的温热,手就被对方狠狠甩开,“把我惹急了,除了我的尸体,你什么也得不到。” “你!”毕礼顿了顿,“好,很好,有胆子要挟我了……” 厉升敏锐地捕捉到毕礼英俊面庞下的裂缝,他抬手捏住毕礼的下巴,将北帝国手段极其残酷,拥有最强alpha称号的帝王钳制在手心。 “王,你的画送到我手中前,印章被人打开了。”厉升语气略带苦恼,眼神却阴翳十分,“万一有一天,某些我不爱听的流言蜚语在宫殿和国相府周围四起,你最得力的国相承受不住打击,砍下自己的头和四肢送到你手中,你会不会为此伤心?” 毕礼的呼吸在他的话语中变得紊乱,心跳开始加速,因为恐慌。 他不怀疑厉升的话,因为厉升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几年前,他也曾学着自己的王父,将厉升强行锁在自己身边。 他的国相容貌出众,身躯健美且线条流畅。不像武将那样粗犷,又不似一般文臣那般阴柔,任谁看见都无法不为他心动。 毕礼喜欢极了,把厉升困在身边的那段日子他特别开心。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厉升,他试着吻厉升,可是厉升却拿着刀在自己漂亮的身躯直接捅了下去。 “你亲一次,我割自己一块肉送给你。”刚成年的厉升面庞不似现在这般锋利,笑起来极为漂亮,“你会喜欢这样的礼物,对吗?” 毕礼看着源源不断从厉升身体里流出的艳红的血,最后还是收手了。 他让厉升滚出了他的寝殿。 他不想像自己的王父逼死前国相那般逼死厉升。 尤其是厉升父母双亡,在世上并无牵挂。 他根本毫无把握留住厉升。 毕礼走出回忆,他后退几步与厉升拉开距离:“画的事我会派人查清楚,不是我做的我没必要承认。” 厉升闻言,极其讽刺地对毕礼行了个礼:“那么,打扰王休息,告辞。” 说完,便踩着长靴转身离去。
第二十六章 您骗我喝的是补药 澈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厉升突然把他送回家,但总得来说这到底还是顺了他的心意。 打扫客厅的小加见到澈,笑着打招呼:“主上,您回来了。” “嗯!”澈兴冲冲地跑到小加身边,凑到他面前道,“主上有事去了,暂时不会回家。所以我来找你拿东西,顺便问问避孕草药的事。” 小加闻言,回头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才压低声音道:“您是现在要吗?” “嗯!”澈点头,他记得厉升不让他进厨房,所以拜托小加,“要麻烦你帮我取一些出来。” “好,您稍等。”小加点头答应,刚要迈步走向厨房,没一会儿又退了回来,“不如我现在煮给您喝?” “啊?”澈迅速摇头,他抬手护住自己吃饭吃鼓了的肚子,“不不不,不是我喝,我不喝。” 他还想给厉升生宝宝,而且他怀疑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小生命,怎么可能会喝这种东西…… “您不喝,难道是给厉主上喝?”小加语气略带迷惑,没一会儿又自己想通了,“哦!毕竟草药再无害,总会有副作用。万一您喝多了,以后难以怀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说什么?”澈听见小加的最后一句话,诧异地睁大眼睛,确认般问话。 “您连接着喝两次避孕汤药了。”小加说话并不避讳,“厉主上不让我们在您面前提,我以为您不知道这事。没想到您不但知道,还配合着他主动来要。” 那一瞬间,澈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到凝固,再也无法循环流淌,以至于从头冷到了脚,牙齿都跟着打颤。 可他还是不愿相信,再一次确认:“你在……说什么?” 小加注意到澈的神情不对劲,觉得哪里好像出了问题。他心中闪过一阵恐慌:“您、您不知道这事吗?” “我不知道。”澈委屈地摇摇头,一下子红了眼眶,“所以前些天厉主上给我喝的补品,不是补品,而是用来避孕的……你和他一起骗我……” “主上!”小加立刻惊恐地跪下身,“我错了,我该死,我不该多嘴!” 厉升下过令封口,若是被厉升知道自己将事情说漏嘴,他必定会死无全尸。 澈是在看小加,可是瞳孔已然没了焦距。 身体几乎站不稳,后退几步扶住墙,才没狼狈地让自己摔倒。 原先红润的脸蛋一下变得惨白至极,他张了张口,声音干哑:“你起来……” “主上,对不起。”小加的心沉到谷底。 澈:“是厉主上不让你告诉我的,对吗?” 小加垂着头,默认。 “你帮我,拿点药过来,”澈声音断断续续,“我不会跟他说是你告诉我的,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小加担忧地抬眸看向澈:“主上……” 澈揪着身侧的裤子布料,试图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小加叹了口气,站起身去给他取药。 草药被磨成了粉,装满了一个小盒子。 澈失神地盯了它好一会儿,才慢慢伸手接过来。 他拿着盒子上楼,进了自己拥有钥匙的那间卧室,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东西,逐渐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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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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