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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顾正德端起茶杯抿了口。
江寒远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没接触过顾正德,也不清楚顾正德和顾泊舟之间父子层面外的关系。
喝了杯茶,顾正德说:“如果你是女人,我会同意你和顾泊舟结婚,他与谁联姻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顾家不需要用联姻来扩大商业版图。”
“只要不是同性,你就会同意?”江寒远没有再坐下。
“是的,”顾正德说,“你现在可以待在顾泊舟身边,但等我安排了他的婚事,我希望你能离开。”
从他与顾正德碰面开始,无论是语言还是申请,顾正德都做得滴水不漏,让江寒远想生气都难。
正如杨乐说的,如今能理解同性恋的人能有多少?不反感就不错了。
“要不我去变个性吧。”江寒远玩笑道。
顾正德笑了笑,“我的要求提出来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没有要求,因为我的意见不算数,您可以去问顾泊舟,如果他同意的话,我没有意见。”江寒远说,“您也见到我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的何阿姨,和我同样的岁数,丈夫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她还有一个女儿,刚成家一年。”顾正德不紧不慢地说,“卜醉的父亲在晋市开了两个酒厂,酒厂与顾氏有合作,我见过他的父亲。”
江寒远停下脚步。
“你不是只在乎顾泊舟。”顾正德说,“你走吧,后面我会再联系你,来不来由你决定。今天我们的碰面,顾泊舟不需要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可能就不在我的掌控里了,希望你懂我的意思。”
江寒远太明白顾正德的意思了。
何阿姨和卜醉,对他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现在江寒远不在意别的,只在意那么几个人,偏偏顾正德精准地抓住了这一点。
回到别墅,江寒远因为这次和顾正德的碰面被完全牵着鼻子走而心烦意乱。
直到晚上顾泊舟回来,江寒远仍然心事重重,
顾泊舟以为他在别墅里待闷了,“明天我出差去Z市,你跟我一起去。”
“Z市?何阿姨的家就在Z市。”江寒远说。
“嗯,你可以去看看她。”
江寒远正要应下来,却想到了今天顾正德不是威胁却胜似威胁的话。
“算了,我就待在这里。”江寒远现在不适合见任何人,本来何阿姨现在的生活已经够艰辛了,不能因为他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江寒远的闷闷不乐太明显了。
“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
“嗯。”江寒远下意识答应,立马反应过来,“什么新闻?”
“顾氏与王氏。”
“看到了,”江寒远看到了有意联姻的消息,“这是真的吗?”
“消息是顾正德放出的。”顾泊舟捏了捏鼻梁,疲惫道,“目前我没办法澄清。”
“没关系。”江寒远不太在意道,“如果能让你父亲完全信任你,联姻未必是坏事。”
商业联姻在上流家族里太常见了,商人眼里,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成为商品。
顾泊舟一怔,“你一点都不在意?”
“男人和男人又没办法结婚,你迟早会成家。”江寒远说。
顾泊舟沉默地看着江寒远,江寒远不敢和他对视,眼神不自然地看着别处。
他说这话当然违心,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你别和别人结婚,顾氏也不要了。
你爸在威胁我,快和他对着干。
那无疑是让顾泊舟把这些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江寒远除了装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可以在意何阿姨,在意卜醉,但一点都不在意我?”顾泊舟重复道。
江寒远心虚地看着他,心中的刺痛无法忽视。
顾泊舟漠然道:“也对,卜醉才是这几年陪你一起走过的人,而我只是你当年的无聊消遣。”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寒远无力道。
“如果你说不出我心里想的答案,那你什么都不用说。”顾泊舟在亲他之前,冷声道,“安静待着,在我需要你的时候。”
江寒远回应着顾泊舟的吻,在喘息间问:“你心里想的答案是什么?”
顾泊舟把手放在江寒远的脖子上,似是抓紧又似是抚摸,“你猜猜。”
“我不敢说。”
“现在胆小的人,是我还是你?”
“是我。”
“也是我。”顾泊舟手一点点用力,“江寒远,哪怕我现在看着你,我还是觉得不太真实,总觉得在做梦。”
江寒远不害怕环在脖子上的手,而是因为顾泊舟眼里的空虚而难过。
他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顾泊舟看起来还是一个人?
这是他的问题。
“要怎么证明,这不是梦。”
“不知道,做过太多次梦,已经分不清楚了。”顾泊舟把手放开,“晚安,江寒远。”
江寒远失眠了整夜,天蒙蒙亮的时候,顾泊舟就离开了,在顾泊舟离开后他反而能睡着了,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床。
杨乐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等你很久了。”杨乐郁闷道,“我真的惨,表白失败,答应你的事儿还不能食言。”
江寒远坐下,揉揉凌乱的头发,“你知道什么了?”
“我其实打听到的很少,但我怕忘了,想赶紧来告诉你。”杨乐卖关子道,“你认识舟哥很多年了吧?他是不是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不完全,但变化很大。”江寒远说。
“他在国外几年,没有去任何学校。”杨乐说,“在老顾总两个儿子还在的时候,舟哥一直在一个私人岛屿上生活,那两年除了学习安排的课程,几乎碰不到其他人,可以说是与世隔绝。”
江寒远清醒了不少,“那为什么会传是顾泊舟害了老顾总的两个儿子?”
“那两个儿子是好人,四年前,他们提议将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弟弟接出岛一起生活,老顾总才同意让舟哥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岛里出来。”
“暗无天日?”
“因为那个岛相当于一个特殊的学校,有很多有权有势的人,会把中意的人选送去接受训练,训练内容我不知道,但一定很苦,所以很少有把亲生孩子送去的。”杨乐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越有钱的人,行事方式越是我们不能理解。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都不知道那个岛,我不刻意去打听,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可以想像的是,顾泊舟的蜕变,一举一动都如同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或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岛。
“可能很多人进去再也没出来过,也可能现在成为了我们在杂志上见过的某某某,要么富贵要么死。”杨乐难以想象,“幸好我家没有到那种必须要一个完美继承人的地步,还允许我不务正业地鬼混。”
“你也知道自己喜欢不务正业地鬼混?”
“当然知道了,”杨乐顿了顿,“还想不想听了?”
江寒远把面前没喝过的茶杯往杨乐面前推了推,“杨哥,您继续说。”
“那个说舟哥可能害了自己两个哥哥的传闻,其实我都有点相信了。”杨乐越来越严肃,“因为舟哥到顾家后,不到半年时间,两个少爷相继因为意外离世,这太巧了。”
江寒远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故事,“什么意外?”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外,才可疑。”杨乐担心地看了看门口,“如果舟哥要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那他就必须是独生子,因为老顾总的第一继承人选不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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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远:顾泊舟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第37章
杨乐对顾泊舟没有依据的猜测,江寒远一个字都不会信,哪怕是这些看似可靠的消息,江寒远都持有怀疑态度。
江寒远不信顾泊舟会对他那两个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怎么样。
杨乐说完知道的事情后,仍然在不停地猜疑着有关顾泊舟的一切,江寒远越听越觉得难受,他讨厌通过别人来了解顾泊舟,可是顾泊舟好像给自己上了一层锁,不让别人窥探其分毫。
“好了,我知道的差不多说完了,”杨乐喝了口水润喉,“你听完有什么感想?”
“顾泊舟和他两个哥哥关系很好吗?”
“这个我打听不到,那两位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但光从愿意让有机会争夺他们继承权的私生子弟弟从那个岛里出来,听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吧?”
“接下来再麻烦你帮忙找找那两位的资料。”江寒远眼里波光涟漪。
杨乐那口水差点没包住,“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情报收集员?”
“你不是想要醉哥那瓶古董酒?”江寒远懂得怎么拿捏他,“他把那瓶酒送给我了,你帮我,事成之后,我把那瓶酒送给你。”
杨乐和卜醉能成为朋友,很大程度是因为酒,杨乐是一个爱喝酒也爱收藏酒的人,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可能拒绝的诱惑。
“卜醉真的会把那瓶他打算当传家宝的酒送你?”
“比真金还真。”江寒远的眼神也很真诚,“你知道我不爱喝酒,所以那酒对我来说没用,你只需要帮我这个小忙就可以拿到。”
杨乐这人确实没有心眼子,江寒远多说了两句他就信了。
“行,但我不确定能不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你别太期待。”
“没问题,谢谢。”
江寒远起身送客,走之前杨乐说:“你可以多问问舟哥,没准从他嘴里能套出什么话,他应该不会骗你。”
曾经顾泊舟是答应过不会再骗他,但这不代表现在的顾泊舟什么都会告诉他。
但杨乐说得对,与其不停打听半真半假的消息,不如多问问顾泊舟愿意告诉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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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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