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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不会考虑这种低级的问题。”颜玉说。
“但我必须得考虑,因为如果我和我对象在一起,那他父亲就不会把家产给他了。”
颜玉家境不错,自己也能赚钱,嘲讽道:“家产而已,不要就不要,以后可以慢慢赚。”
“可他是顾泊舟,那是顾家啊!”江寒远愁眉苦脸地说。
经历过没钱的苦,江寒远深知财富的可贵,富得流油的顾家现在只有顾泊舟一个继承人,顾泊舟只需要做到顾正德要求的事,就可以获得别人几辈子无法企及的财富。
江寒远真的不愿意让顾泊舟为了自己放弃这些本可以得到的东西。
江寒远难得在颜玉脸上看见惊恐状的表情。
“颜哥,原来你这张脸是能做表情的啊?”江寒远觉得很新鲜。
颜玉很快调整好状态,“你对象竟然是顾泊舟。”
“你认识?”
“我不认识顾泊舟,但我前几年在Y国读研时,见过顾家二公子。”颜玉在认真思考的时候没办法一心二用地去画画,他揉着酸痛的肩膀说,“在一个画室碰过几次面,他好像是抽空来进修的,很多人都认识他。”
江寒远找杨乐打听那么久没打听到的事,竟然以这种方式听说了。
那两位叫什么名字来着?江寒远一时忘了。
“他叫顾洄,我和他本来不会有交集,但在我最后一次见他的那天,他和我聊了很久。”颜玉对这段记忆印象很深刻,“他主动来找我聊天的,可能因为我是那个画室除了他之外,唯一的国人。”
颜玉娓娓道来对这位叫顾洄的天之骄子的记忆。
他之所以记得顾洄这个名字,是因为那天傍晚,他在画作下方,签上了名字。
那天颜玉早早到了画室,找了靠窗的位置继续没完成的作品,他感觉到了有人在他旁边坐下,因为过于专注手头的事,没有去看是谁。
直到外面的夕阳熠熠,闪了一下他的眼睛,他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剥离,发现旁边那个容貌出众的人在完成的作品底部写着中文。
“我叫这个名字。”那人指着画板下方的小角落的名字,“我是顾氏集团的二公子,我叫顾洄。”
此时画室除了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人来,顾洄的自我介绍自然是说给颜玉听的。
颜玉听说过顾氏集团,却不会因此对顾洄另眼相看,出于礼貌,颜玉也介绍了自己。
“其实你不必介绍,我明天不会再来了。”顾洄的眼睛像墨似的,深黑如夜色,“你什么时候回国?”
颜玉觉得这人很奇怪,“年底。”
“真好,我从有记忆以来,几乎都在Y国。”顾洄说,“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颜玉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性格,不知为何听见顾洄轻松的语调时,会鬼使神差地问:“什么事?”
“把这幅画带回国,烧了扔了都可以。”顾洄看着面前的画说。
颜玉看了眼这幅画,画得太好,竟让他有些挪不开视线,“你似乎画了很久,不留做纪念吗?”
“我有更值得纪念的事要去做。”顾洄拿出一张支票递给颜玉,“这是酬劳,谢谢。”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顾洄笑着收起支票,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外面的好景色,舒服道:“我走了,再见。”
“再见。”颜玉继续画着画。
顾洄走之前,又在画作上添了几笔。
颜玉和顾洄甚至算不上朋友,只是有过几次照面,他从那天后,再次见过顾洄,是在回国前,在机场无所事事看报纸时,看见了顾洄这个名字。
“看见死讯那刻,我再想起顾洄最后的表情,觉得有些难过。”颜玉第一次跟别人讲这段经历。
江寒远听完后,急问:“颜哥,画你还留着吗?”
“烧了。”颜玉重新拿起笔,“主人都不在了,我留着干什么?”
江寒远不想轻易放弃得到的线索,“你还记得画了什么吗?”
“不记得。”颜玉用笔端敲了敲江寒远手里的猪皮,“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江寒远说:“颜哥,你回忆一下吧,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颜玉淡淡道:“江寒远,很多事你知道了也没用,我能说的是,如果是顾泊舟的父亲一定要你和他分开,那我劝你还是分了吧。”
颜玉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不管江寒远怎么软磨硬泡,颜玉都不愿意告诉他。
“要是顾泊舟同意,我就告诉你。”颜玉最后说。
在颜玉说这句话时,来接江寒远的顾泊舟刚把车停在路边,从车里走下来。
江寒远赶忙把画了兔子的纸张和纹上兔子的猪皮给藏起来,迎上朝他走来的顾泊舟。
“介绍一下,这个是顾泊舟,”江寒远自然而然地牵住顾泊舟的手,“顾泊舟,他就是颜玉。”
颜玉用毛巾擦干净了手,伸出手说:“久闻大名。”
“你好。”顾泊舟与他握手。
“顾泊舟,颜玉认识你二哥。”江寒远晃了晃顾泊舟的手,“他以前在Y国留学。”
顾泊舟本来情绪很淡,听见江寒远这样说,忽地看向与他面对面的颜玉。
“顾洄,不算认识,谈不上熟。”颜玉不遮不掩道,“他给过我一幅画,让我带回国内烧了。”
顾泊舟呼吸重了几分,转头对江寒远说:“去外面等我。”
江寒远纳罕地看了看顾泊舟,看来顾泊舟对那幅画也很感兴趣。江寒远怀着好奇又不得解的心情,到店外去等顾泊舟。
顾泊舟重新看着抱着手臂的颜玉,“你知道些什么?”
“你这是怕我知道什么,用来威胁你?”颜玉说。
“我不需要威胁你,”顾泊舟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我只是想知道他画了什么。”
“我没有想参与你的家事的打算,但江寒远对卜醉来说很重要,”颜玉有着自己的考量,“我告诉你可以,你也要告诉我,你究竟会不会和江寒远在一起?”
顾泊舟敛眸,不知道看向了何处。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江寒远,到超市买了一根火腿肠喂流浪猫,直到喂饱了的流浪猫跑了,顾泊舟才从纹身店出来。
“你们聊得真久。”江寒远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
顾泊舟的车明明就停在路边,他却没有开走的意思,而是带着江寒远,沿着街道一路向前走。
“有心事?”江寒远拍了拍顾泊舟的肩膀。
“太多了。”
“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没有。”
江寒远笑了笑,手肘撑在他的肩上,“我以为你性格会变很多很多,骨子里还和几年前一样,委屈不肯告诉我,我眼睛又不瞎,能看出来。”
“委屈?”这个词让顾泊舟侧头看着江寒远。
江寒远说:“你这些年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顾泊舟也笑了笑,虽然眼睛里没有笑意。
“罪魁祸首是顾正德那个老头。”江寒远也不想承认顾正德是顾泊舟的父亲了,“他一直逼你在做不想做的事。”
顾泊舟说:“不全是。”
“还有……你的母亲。”江寒远声音轻了几分,“她也给了你很多压力。”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顾泊舟把江寒远的手从肩膀拿下,牵着说,“别猜了,也别再去打听,和你没有关系。”
江寒远任由顾泊舟牵着他向前走,心里一遍遍播放着顾泊舟刚才那句话。
和我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吗?
江寒远在顾泊舟的身后,额头抵在他的背部,很想很想让顾泊舟感受到,他一直一直在顾泊舟的身边。
顾泊舟身上的枷锁太重了,他要怎么解开?
“顾泊舟。”江寒远抽出自己的手。
在顾泊舟回头的瞬间,江寒远将剥好的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顾泊舟没有过多地诧异,接受了江寒远递来的糖,下意识去拿江寒远手里的糖衣,很快又收回手。
“甜吗?”江寒远问。
顾泊舟说:“甜。”
江寒远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才说:“不太甜,下次给你更甜的。”
顾泊舟眼睛弯了弯,好像回到了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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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江寒远看见顾泊舟身后有个举着相机的人在默默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本来想去制止,但那人似乎很熟练这份工作,迅速拍完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管江寒远是否看见他。
也许顾泊舟一直知道,一直过着这种被窥探的生活。
果然,顾泊舟在那人走后,回头看了眼角落的方向。
“江寒远,别了解我。”顾泊舟的视线移落在江寒远的眼睛,“知道得多,对你没有好处。”
顾泊舟和颜玉说得一模一样。顾泊舟不想让他看见那些藏在阴暗角落的秘密。
江寒远皱眉道:“知道了。”
两人走回纹身店附近的时候,颜玉已经把店关了,夜色降临,这条本就偏僻的街道只有纹身店隔壁的小超市还开着门。
“你来这里是为了学习纹身?”顾泊舟单手放进衣兜里,仰头看着这家装修文艺的店。
江寒远觉得顾泊舟已经知道了,索性不藏了,“嗯,想学熟练些,给你纹身当生日礼物。”
“不需要很熟练,只要是你纹的就行。”顾泊舟像变魔法似的,拿出了店里的钥匙,走到门口去开门。
江寒远稀里糊涂地跟着顾泊舟走进店里。
“我问颜玉借了钥匙,现在我需要做些什么?”顾泊舟进门便脱下了外套。
江寒远赶忙摆手道:“不行,我完全没有准备好。”
“我准备好了。”顾泊舟牵着江寒远,凭直觉往楼上走,“你不用准备,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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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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