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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一点没觉得伤自尊，反而第一次觉得，有季梁舒这么个超级大粉可真不错，能带他见偶像耶。
这种欣喜又期待的想法一直保持到第二天曹臣来后，一言不发的单独带了他进季梁舒家的地下录音室，他大概扫了一眼，里面的录音设备完善到堪比专业录音室。
他还没想明白作为电影演员，季梁舒家里怎么会安排这些，曹臣就开口了，布满皱纹的脸上严肃极了，眼神锐利，挂上监听耳机，颐指气使地对着盛泽：“进去，随便唱首歌给我听。”
面对偶像，盛泽倒是没紧张，只是心想这算怎么回事啊？不是他自信，他的唱功比起圈内的偶像甚至歌手，都是够用的。
但他难得没摆脸色，乖乖进去酝酿半晌挑了一首还算经典的慢摇唱了。
只起了个头，外面曹臣就摆手示意他暂停，语气还是硬邦邦地：“换一首。”
盛泽差点笑了，他天性肆意，家庭富足长得又好，一路被捧着长大，吃颗糖都有人夸，出道后这种情况更甚，就是一直写他黑新闻的记者见到他都是好言好语，像曹臣差成这样态度的，他真没见过。
不过也许这就是偶像吧，他竟还是没摆脸色，只是歪了下头无奈问：“您想听什么？”唉，刚开始就不要说随便嘛，情绪白酝酿了。
他又在心里安慰自己，行业顶尖大佬有点脾气是应该的，像他自己脾气也差，这么说来，季梁舒在他面前脾气极好难道是因为是他粉丝？
曹臣脸还严肃着，坐得板正，盯着盛泽皱眉在思索着什么，很难想到这样的他和罗先平那种跳脱性格的人会是挚友。
盛泽没避过目光，也直勾勾地盯着曹臣，看着看着还偷偷数起他脸上长了几条皱纹。
“MY LOVE。”曹臣终于开口了。
这个歌名非常的烂大街，盛泽想了两秒，才问：“陈琦那首吗？”
著名歌手陈琦，人称情歌王子，红了近十年，算是国内流行音乐的标杆人物，但这首歌在他的作品中并不算出众。
曹臣眉头更皱了，转用一种很不理解目光看向他，非常疑惑地：“据我了解，你在梁舒这住了有一阵儿了。”
盛泽：“？”
所以？
曹臣：“你连梁舒唯一的音乐作品都没听过？”
盛泽这下是真懵了，他沉吟半晌，才略有犹疑地说：“可是，季老师他不是......”
“音痴是吗？”
盛泽沉默点头。
“这就是他的强大之处，说实话，我没见过比他更聪明的人，不过这可能也是......”说到这里曹臣停了，换了话头，从见面起一直严肃着的脸此时竟然笑了一下，带点嘲讽的，“我敢说，你来唱的话，多半没他好。”
盛泽心下立即不服气，刚想掏出手机来个现场学谱，被曹臣阻止，说我没空陪你浪费时间，然后报了一首陈琦经典曲目《最爱》让盛泽唱。
盛泽唱完后，曹臣这下倒是没皱眉了，只是开口的话依旧不怎么好听：“你的情绪处理能力，比起声音条件，像是牛粪上插了朵鲜花。”
盛泽：“......”
确实有大胆的乐评人分析过，盛泽在情歌情绪处理上的弱势，但每次都被网友以“天神给你唱歌，你还挑他有没有感情，看给你能的！”类似的话给淹没掉。
曹臣才不管这些，只放下耳机，离开前淡淡留下一句：“回头学学MY LOVE，我会定期检查的。”
这任务留得可谓是猝不及防又让盛泽无法拒绝，曹老师这意思明显就是，要等盛泽有所长进，才会给他下一步的指点。
这让他兴奋又紧张，等季梁舒送别祁安常和曹臣后，就见盛泽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慢慢踱步而来，摘下袖口，解开衣领，坐在盛泽对面，又摘下挂在耳上的金丝眼镜，揉了揉额角才问：“怎么了？”
盛泽第一时间没回，而是轻咬着装着可乐的玻璃杯反问：“季老师您跟祁导谈好时间了吗？”
季梁舒突然笑了一下：“干嘛这么客气？”
在盛泽疑惑的目光中他拿起桌上红酒，缓缓倒着，说：“很早就想说了，对我的称呼不用那么客气。”
盛泽挠挠头，苦恼道：“那我该怎么喊？”虽然季梁舒没比自己大多少，但不论是出道时间还是去圈内地位都是能爆杀他的存在，他总不能和昨天那个余姓演员一样，没大没小地喊阿舒吧？抑或者跟其他人一样喊他梁舒？
结果季梁舒根本没这个意思，他只是说：“照常喊我季老师就好，不用使用敬称。”
盛泽心下微失望，面上倒还好，只“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祁导虽然有点生气，但最后还是同意了计划延后，幸好罗导新电影拍摄周期很短，不然这事还真不好办。”季梁舒这才回了盛泽上面的问题。
于是盛泽也说：“曹老说之后会定期检查我作业。”
季梁舒难得哑然，放下红酒瓶，抬起手指背微微蹭了下巴，想了下问：“他不会让你学MYLOVE吧？”
盛泽抬起拇指：“曹老说得没错，你果然聪明。”他真的不再带敬称了。
季梁舒无奈摇头，直白说：“你忘了曹老跟罗导是好友吗？”
这两人是一脉相承的恶趣味，倒不是想为难盛泽，只是特别爱作弄季梁舒，虽然十次有九次九失败，却依旧坚持不解并乐此不疲。
“但他们对待工作很认真，也很固执，尤其是曹老，说话非常直接，如果他觉得你哪里做得不对的话，那问题就确实存在。”
比起现代社会人际交往越来越虚虚掩掩、说话拐弯抹角，这也算是种很难得的品质了。
盛泽“嗯”一声，也笑了继续说：“曹老还说，我来唱得话多半没你好。”
“曹老这么说的吗？”听上去，季梁舒语气有些讶异，靠在沙发上，红酒都没管了。
“对啊，把我批得一文不值呢。”盛泽像被老师批评后的小朋友，夸大其词向季梁舒告着状。
“但我当时学得很艰难，最终成品出来之前，他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微妙。”季梁舒像是不好意思一样，托着下巴“嘶”了一声，“其实成品出来之后，我也听不出好坏，不过曹老说勉强及格。”
“那看来是很满意。”
“可能吧，不过我只记得他夸过我情感诠释得好。”
盛泽：......
“怎么，不相信吗？”季梁舒还是笑着的，有点得意的样子，“作为演员，其他不说，在对情绪的掌控力上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盛泽摆手，说季老师误会了，他精致的脸上满是挫败，重重叹口气，摇着头说：“曹老师说我唱歌没感情，全靠音色。”
“不会啊。”
季梁舒话倒是接得快，神色认真语气坚定，要不是他上面才说过自己根本听不出歌曲好坏，盛泽差点就信了。
他现下对季梁舒越发随意起来，“切”了一声，抚额吐槽道：“我看是你对我粉丝滤镜太深。”
季梁舒：“......”
“话说季老师你是怎么注意到我的？”盛泽真的很好奇这茬，本来作为季梁舒这个人，能关注爱豆已经够让人奇怪了，更何况季梁舒还是个音痴，盛泽想不通一个感受不到任何音乐节奏律动的人到底被他的什么吸引了，才会成为他的粉丝六年那么久。
“舞台。”
季梁舒简短说完这两个字，白玉似的手指摇晃红酒几下，微扬起下巴，下颌线清晰利落，脖颈修长白皙，气质清冷，连带着红酒吞下时上下滑动着地喉结都透着禁欲感，抿了几口后，季梁舒沉思几秒像是回味红酒余香，说了剩下的话。
“非常有感觉。”
结合这句话，不难发现，季梁舒应该是在回味别的什么东西，比如……盛泽的舞台。
你的舞台，让我非常有感觉。
有点危险
今日论坛热议。
标题：媒体跟盛泽跟丢了？
内容：发现没，前几天还在直播盛泽日常的狗仔集体没声了......
热赞1：哇，那么多家媒体同时跟也能跟丢的吗？
热赞2：真丢脸啊，之前还吹牛一定会挖到盛泽的岭南新料，现在却连他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
标题：罗大仙的新戏到底什么时候开拍？
内容：等不及了，来个知情人透露透露呗！
热赞1：看某乎爆料，新戏是个公益片，时长大概40来分钟。
热赞2：啊？那坑姐这段时间在外面狂吹大制作，结果盛泽客串很有可能只是上面看中他的流量，想用他带动公益的吗？
热赞3：楼上别下结论太早，说是公益片，但剧本是罗导亲自操刀的，不会差到哪里去，再者领衔主演到现在都还藏着没官宣，说不是超级大牌我一点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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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室，盛泽脖子上挂着白色头戴式耳机，拿出随身听按了几个键，骨节分明的手指扶过耳机，只带了半只听起歌来。
歌曲开头，是极轻缓抓耳的前奏，非常典型的曹臣式抒情风格，待人声出来后，盛泽愣了半瞬才反应过来，这个低沉中带着哑、充满故事感娓娓道来的声线是季梁舒的，一点没有平常说话清冷舒朗的感觉。
只听了几句，他就将耳机带好，漂亮的眸子也合上，认真欣赏起这首季影帝传说中有且只有一首的音乐作品——MY LOVE。
歌曲的时间足足有五分钟，放到现在被短视频音乐刷屏，连带着这几年的歌曲时间也越来越短，过分追求强节奏拼接式洗脑的年代，这首时间算是非常长的了。
但盛泽在听的过程中，一点没觉得漫长，只感受到MY LOVE的编曲流畅性、故事完整性以及季梁舒嗓音中对歌词感情的完美诠释。
说实话听歌这种东西，一直是比较个人主义的东西，尤其现下大环境里，比起感情表达，音色的重要性反而占比比较大。
毕竟对于大众来说，他们欣赏不了太专业性的东西，包括对唱功的认知，大概是谁高音高谁厉害，至于低音处理，没多少人在乎。
再说得直白一点，每次他发完新专，他的粉丝大多是这样吹彩虹屁的：低音好苏、高音好稳、舞蹈好帅、脸蛋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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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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