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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姓李,名彩霞。
是土生土长的南城人,年轻时主动请缨下乡,为落后山区脱贫致富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这一干就是数十年,直至退休,李彩霞同志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X省海拔高,群山环绕,气温适宜,多是少数名族,在风景人文上拥有得天独厚的位置。当地不少贫苦民众借着旅游行业的急速发展,改善了生活水平。
而这里,千岛湖镇却因为地势险阻,即使上面拔了不少款,路还是通得很艰难。好在今年年末就能彻底完工,宣传部也已经着手宣传工作了。
方才李彩霞见盛泽痴痴看着千岛湖镇的另一大景点之一的高山杜鹃。自然以为他是得到消息来提前一睹杜鹃花风采的。
“您有什么事吗?”
盛泽停好车,迈腿过去,微微弯了腰说话。他脸还埋在衣领里,故意压低着声线,怕被认出来。
李彩霞肤色早被晒得融入当地了,土黄色的脸上笑起来沟壑更深了。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慈爱极了:“我看年轻人你心情不太好。”
李彩霞习惯每日早晨出来散散步。
千岛湖面积虽大,周边住户却不多,更多的是住在山上,平日人烟稀少得很。于是骑着自行车绕湖的盛泽就显得格外扎眼。盛泽那几声压抑的痛苦低吼自然也落在了李彩霞耳朵里。
盛泽眼神微闪,摇摇头说没事。
他并不是喜欢跟身边人分享心事的类型,更何况这还是位萍水相逢的过路人。
“你是来看杜鹃花的——”
“奶奶?”
一个清脆声音打断了老妇人的话。
盛泽侧身看过去,年轻姑娘扎着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拿着披肩小跑过来。
嘴里还在对老妇人抱怨道:“您怎么又只穿这么点,早上冷,容易着凉——”
话说了半段,姑娘眼神挪到了盛泽身上,她脚步越发快,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圆得能吞下鸡蛋。
盛泽暗叹不好,衣领往上拉了拉,转身跨了半只脚。
衣摆就被扯住,伴随一声巨惊喜的:“泽宝!”
这称呼,一听就知道是他家粉丝,多半还是毒唯的那种。
“啧···”盛泽转过身,也懒得再遮掩了,拉下衣领瞬间——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泽宝你!”女孩一手披肩捂嘴,蹦跶老高,脸更红了。
他肃起张俊脸,掀起眼皮,看一眼自己衣摆上的手,说:“先放手。”
女孩听话放了,想再说点什么。
盛泽骄矜抬了下巴,淡淡道:“披肩?”
不是担心奶奶感冒?
女孩这才恍然大悟,连“哦”三声,拿过披肩走动几步仔细给自家奶奶披好了。
做完这些,女孩凑到盛泽跟前,欲言又止的。
“我没带笔。”盛泽不欲在此多呆,他脱下外套,递给女孩。
“拿这个当纪念。”偶像当了多年,盛泽还是挺了解自家粉丝的。
果然,女孩欣喜接过,低头嗅嗅,小声说了句好香。被看不过去的李彩霞重重拍了一下,啐她没礼貌。
盛泽见状,曲腿顺势跨上自行车,一句“走了”还未出口。
李彩霞终于接过刚刚被打断的话。
她问盛泽:“不去看看杜鹃花吗?”
盛泽愣住几秒,摇头。
女孩在旁边娇嗔责怪:“奶奶呀,我们泽宝是来工作的。”
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盛泽,一副“我懂你”的意思。
盛泽只得点点头。
女孩满意极了,生生扯了自家奶奶转身,嘴里小声念叨着。
“您别害泽宝啊,我们这里杜鹃花的宣传语是‘永远属于你’,他要是过去看了,被媒体拍到指不定会怎么发散呢!”
—-
盛泽踩着朝阳回去时。
保镖洪大力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院子里。庞大身躯挤在厨房门口的板凳上,一口豆浆一口油条,表情惬意极了,同王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王厨,您手艺真是没得话说,太好吃了。”
“不过是些普通吃食,觉得好吃就多吃些,这边管够。”
洪大力接过白嫩大肉包子,咬了一口道:“哈哈哈,我真有点舍不得走了。”
“您在这热闹啊,我也很舍不得。”
王厨擦了擦手,不经意间问:“对了,盛先生怎么走得这样急?”
“陈经纪人打电话过来,催他回去录节目。”
洪大力表情憨憨的,“老板昨个儿晚上让我改签的,本来打算后日再走的。”
说这话时,盛泽正迈着长腿走过来,吓得洪大力一激灵,包子差点没握住。
王厨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很自然地招呼盛泽吃早餐。
盛泽摆手说不用,神色淡淡地问:“你家少爷去哪儿了?”
方才在后院停车时,他就有关注季梁舒房间,不像有人的样子。
王厨笑着说了个地点。
走之前,盛泽才凉凉扫了一眼往嘴里送包子的洪大力,留下一句:“别噎着。”
“啪”,东西落地的声音。洪大力终是丢了包子。
“这么怕盛先生?”
王厨新拿了刚出炉的,递给他。
洪大力嘴里已经没了滋味,擦了擦嘴说:“老板让我保密,我忘了。”
盛泽让洪大力保密的原因很简单。
他想让季梁舒误会自己提前回京是因为自己生他气了。借此来看季梁舒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哄自己消气。
想法很幼稚。
但,盛泽从不否认自己的幼稚。
之前他还想面对季梁舒时表现得成熟一点,现在他懒得再考虑这些。
对他来说,喜欢就是喜欢。
只要两情相悦,其他的都可以不用考虑。
但季梁舒好像不这么想。
永远属于你——是杜鹃花的花语。
季梁舒约他去看杜鹃花。
是想对他说,季梁舒永远属于盛泽?
还是要盛泽确认,盛泽会永远属于季梁舒,他们之间才有开始的可能?
抑或是什么暗示都没有?
盛泽猜不透。
王厨告诉他,季梁舒到后面码头钓鱼去了。
说是见他喜欢,今个儿中午准备亲自下厨替他饯行。
可盛泽的航班正是中午十一点半,而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一刻。
根本就来不及吃什么午饭。
这么想着,刚拐过一个弯。
盛泽心心念念了一早上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只穿一件薄薄的白色长袖套衫,身影单薄如纸。绳线上串了条分量不算大的鱼,阳光透过屋檐打在他脸上,肤色透白。
“回来了?”季梁舒笑着,晃动下手中的鱼,不太好意思的说,“今天运气不太好。”
他一点没怀疑盛泽此行的目的地,话里都是“他是来找我的”的肯定。
“怎么穿这么点?”
盛泽大步走近,拿过鱼,另只手握过季梁舒手腕,果然触到了一片冰凉。
有些气他身体本就不好,还不好好注意。奈何盛泽生来就学不会温声细语这套,这些话都是说不出口的。
倒是季梁舒,见他沉着脸,主动温着嗓子解释道:“遇见一个小渔友,不小心弄湿了衣服,我怕他冻着就把外套给他穿了。”
盛泽脸色缓和下来,过会儿又抱怨:“那就早点回来啊。”
“你怎么也不穿外套?”
季梁舒感受到腕骨处也没多温热,一转攻势。
盛泽默一会儿,讷讷回:“抵签名送粉丝了。”
“噗嗤。”季梁舒笑得很小声。
奈何盛泽耳尖,听到后很是羞恼地轻捏了下季梁舒手腕。
这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很是默契得享受这所余不多的宁静时光。
直到“望湖庭院”四个字出现在盛泽视线——
他猛地停住脚步。
季梁舒也被他带得脚步一滞,转回身眼神疑惑。
两秒后,盛泽轻声问:“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讲的吗?”
季梁舒不说话。
“不想说?”
说这话时,盛泽一瞬不瞬望着季梁舒漆黑的眸。
那里面依旧没什么变化。平静无波。
盛泽掌心下滑,握住他手。
季梁舒手心也是一片冰凉的。
他倾过身,鼻尖抵住鼻尖时。
盛泽问了句:“不躲?”
季梁舒幅度很小地摇了头。
唉!盛泽心里忍不住叹气。
给牵给抱又给亲,但就是不说瞒了他什么!
论坛上回他的那些言论。
比如季梁舒是在钓自己,他认。
但说他是海王纯粹就是无稽之谈了。哪个海王能做到季梁舒这份上?别的不说,起码季梁舒对他的依赖,罗先平都能看出来。
盛泽甚至怀疑,不管是跳舞,还是同祁导、曹老合作的那部电影。都是季梁舒抛给他的诱饵,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呆在他身边。
罢了。
慢慢来吧。
盛泽略微退开点距离,别过头瞬间,他看到了季梁舒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怒气“蹭”地一下上来了。
慢他妈的!
盛泽扔了鱼,抬手锁住季梁舒细白瘦弱的后颈,另只手捏住他下巴。
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这次他没再徐徐图之,上口就咬。
半晌,听到男人呼痛的细弱闷哼声后,盛泽才放开撕扯着的唇瓣。眸子半睁间,落眼处是季梁舒红透的唇,上面破了几道小口子。
他伸出舌尖上去舔了舔,换来季梁舒“嘶”了声后的微恼:“别闹。”
盛泽哼笑一声,又轻啄他唇一下,退开,沉着嗓子,惯会恶人先告状:“你先惹我的。”
季梁舒正想说点什么。
盛泽反应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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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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