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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梁舒来岛上了,陈志辉自然是知道的,方才他趁没人注意,还暗示盛泽带季梁舒出来一起吃饭。
盛泽看陈志辉神色,明白这位真正想请吃饭的另有其人。
虽说时间挺晚了,但季梁舒下午就发消息过来,表示会等他。两人约好晚上谈事情,盛泽害怕夜长梦多,真不想去吃这顿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宵夜。
于是盛泽特不给综艺大佬陈志辉的面子,拒绝道自己晚上还有事。
这话一出,黑了一整天脸的冯瑶立马跟着拒了,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这两位最大牌的都不去,其他人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纷纷散了,直说今日太晚了,改日再聚。
学员助教的知夏是后辈,这场子她说话的份,只是脸上笑嘻嘻的,看上去挺满意这个结果。
于是一行人披星戴月回了酒店。
盛泽刷卡推门而入,入眼灯火通明,还闻到点食物的香味儿,嘴唇勾了勾,看来男朋友在等他吃夜宵。
他脱了外套扔沙发上,在客厅扫了一圈,没看到季梁舒人影。转个弯,才在厨房处找到人。
彼时季梁舒正挽着袖子,站在锅前,用筷子搅拌什么的样子。
盛泽嘴角笑意更深,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走过去,大掌还没来得及捂住季梁舒眼,就被识破。
“回来了。”
以往这种时候,盛泽肯定会为自己的恶作剧没成功,而可惜那么一秒。
但此时此刻,听到季梁舒这简简单单三个字,他心脏霎时柔软极了。
于是盛泽胳膊变了方向,从后方抱住季梁舒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侧过亲了亲他脸,“嗯”了声。
而后看着锅里翻腾的面条,明知故问道:“这是给我做的吗?”
季梁舒头也没回,用空着的那只手推男人下巴,说油烟大,你去客厅等会儿,马上就好。
但他哪里知道盛泽这人。
何止是轻狂。
简直是浪到极点。
把季梁舒抵抗的动作当情趣,主动随着他手指动作,上上下下,就是不肯真正离去。
季梁舒捏他下巴,他就张嘴去咬人指尖,弄得上面都是口水。
对于盛泽,季梁舒洁癖没那么重,但是也不太能接受他往自己手上裹口水。
他无语极了,也不说话,往旁边挪了两步。
盛泽也跟着挪,他手臂长,主动帮人开了水龙头,又捏着季梁舒指尖仔仔细细洗着。
其实前几天,他做的梦可不止是杀青那晚。
还有一个也很真实。
在梦里,他对季梁舒这样又那样,做得可过分了。
唉,男朋友目前连亲亲手指都接受不了!
盛泽没忍住嘀咕出声:“以后你可怎么办咯。”
季梁舒:“?”
盛泽不说话了。
饶是他,也知道前脚才确认关系,后脚同男友说自己在梦里对他发春,是极度唐突的。
即使这春梦十有八九是真的,即使梦里面季梁舒并没有怎么反抗自己。
季梁舒趁盛泽发愣的空当儿,挣开了。
拿准备好的碗盛好面,上面卧着的荷包蛋煎得金灿灿的。
季梁舒满意地洒上葱花,让盛泽自己端出去吃,他去洗澡,便离开了。
盛泽住得是五星级总统套房,当然不止一个浴室。
他舒舒服服地吃了男友的爱心宵夜,想起待会儿还有事谈,也去洗漱了。
洗完出来,盛泽又没在客厅找到季梁舒。
他四处晃了晃,最后在主卧床上找到人了,半坐在床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看上去还在忙工作。
季梁舒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湿意和热意,肤色透着粉,没平常那么冷,越发秀色可餐。
盛泽站在门外,侧倚着门,压抑着某种冲动,内心直喊阿弥陀佛,狂吼你这样我脑子可没地儿屯出来谈正事!
忠于本能还是选择理智?
盛泽对此很是挣扎了一会儿。
那边季梁舒头也没抬,笑他:“你是准备在那儿站一晚上?”
盛泽脖子上还挂着毛巾,闻言提起脚步,狠狠擦头发,等头发干得差不多,才远远抛在了沙发上。
待到床前,盛泽半只膝盖跪上去,掐住季梁舒颈,微微一抬,季梁舒便仰了头,他不期然撞上一双满是细碎笑意的漆黑眸子。
“笑什么?”
盛泽气,发作发到一半被这笑意打断了。
本来他都打算忠于本能,狠狠强吻男友一番的!
季梁舒从容收起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拍拍身边枕头,笑着说:“别闹了,上来谈。”
盛泽看到这动作,一下想歪了。
他捂住脸,喘着气按捺冲动,羞愤欲绝:所以为什么要在床上谈啊?
想是这么想,盛泽默了几秒,还是乖乖上了床,扯过被子盖到腰间,还欲盖弥彰给季梁舒也掩上,说是天冷别着凉了。
八月份的天儿,正是一年最炎热的时候,盛泽能说出这话来,看得出来脑子里真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季梁舒倒没计较这话,这段时间他一直有在脑海模拟怎么同盛泽解释自己身上的异常。
但想过千遍万遍,不如真正见到盛泽。
他是这么简单、赤忱。
合该得到最简单真实的答案。
往日用在他人身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不适合他。
“你相信超能力吗?”
说出这句话时,季梁舒心门上的已经生锈的枷锁好似突然打开了,松口气同时,又不自觉升起股紧张感。
害怕盛泽完全否认这些。
他眼睑垂下,伸手悄悄按住自己心脏处,这种感觉在他身上太少见了。
哪想盛泽顿都没顿一下,声音很开朗:“相信啊。”
季梁舒猛地转头,黑眸里有惊喜,也有不确定,死死锁着盛泽表情:“真的?”
盛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点点头说真的。
“我不是人群恐惧症患者。”
“我就有超能力。”
两人同时开口,季梁舒愣住了,这话本来是他接下来的台词。
盛泽早知道季梁舒异常另有隐情,他没错过男友脸上极力隐藏的脆弱,侧身单手捧住他脸,在他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知道哦。”盛泽嗓音温柔似水。
他现在严重怀疑季梁舒身上发生肯定是比人群恐惧症更为恐怖的东西。
“你——”震惊过后,季梁舒一向清朗的声音,竟然变得有点哑,“你刚刚说什么?”
到了这种地步,盛泽自然不打算再瞒下去,于是简单说了这半年自己数次在梦中预知未来的事。
当然,前几天的春梦他依旧没提。
“很神奇吧?”说完,盛泽如是感叹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会预知到与我相关的未来?”
季梁舒声音已经恢复了从容。
“嗯,只有一次是过去。”
季梁舒颔首,想起昨天盛泽装醉喊他哥哥,瞬间明白是杀青那晚了。
他脸上带着思索,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便正了神色。
“盛泽,如果拥有读心术,你会开心吗?”
盛泽先是摇头,回他才懒得理别人想什么,一秒后反应过来,讶然:“你不会是?”
卧槽,难怪他总觉得自己什么想法季梁舒都看得透!
盛泽耳后悄悄红了一片,他脑子里的那些不正经想法不会都被读了去吧?
不对不对!
自己若是能被读心,在方才说出自己的预知能力时,季梁舒绝不该是那种表情!
盛泽自觉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
“没错,我能读人心。”季梁舒笑笑,有点苦涩,“但和大众眼中的有点不一样。”
季梁舒语气平平,讲述着任谁看,都觉得离谱的经历。
“第一次察觉到异常,是在我十六岁一次意外后,我偶尔能听到别人在想什么,不过那次时间持续得很短,当时我的主治医生也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便放过了。”
“灾难真正降临是四年前,突然有一天,我开始大面积听到他人心声,并且越来越无法自控,范围也越来越大,我的脑海时常会被各种声音挤满,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但是拿它毫无办法——”
“三年前你突然退圈?”
季梁舒语气明明很轻,盛泽却好像被扼住了咽喉,心疼到无法呼吸。
“彻底失控了,我没法儿在人群中生活。”
谁能想到人人艳羡的读心术,失控后,竟会是最折磨人的东西。
察觉到盛泽情绪,季梁舒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意直达眼底。
他握过在自己脸上的大掌,轻声说:“放心,我不是说过了吗?最近有转机了。”
这话是年初两人见面时,盛泽关心季梁舒身体后,季梁舒对他说过的话。
那会儿盛泽还胡乱掰扯,脸大表示转机是他自己。
等等!
盛泽忽然明白什么,反手握住季梁舒手,瞪大眸子问:“你是不是听不到我在想什么?”
难怪季梁舒每次同他在一起,身体状况都会好转起来!
“不止。”季梁舒笑,说了句比他这变异读心术还离奇的话。
“只要有你在,我脑海里便再听不到任何心声了。”
剖析心意
关于这件离奇事件,在此之前。
除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年姐,再只有他哥林屿知道了。
他还记得,那两人得知此事的表情,比现在有心理准备的盛泽要惊讶得多得多。
盛泽确实只惊了那么一会儿。
心里五味陈杂。
他是存不住事的。
只是话还未问出口,季梁舒先说话了。
“我们小时候见过。”
他握过盛泽手,放在两人中间,自己转身侧腰俯身在抽屉里拿了什么攥在手心,让人猜猜是什么。
盛泽脑子里一团乱,目光凝住,极力在记忆中搜寻名为季梁舒的影子。
季梁舒并不是真让他猜,不过两秒便张开手心,里面躺着一只宝蓝色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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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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