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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去找我老板呗,”季亚撇撇嘴,顺着他的意思岔开话题,“然后听他给我一通骂,再查查文献之类的。”
“唔,”祝念慈思索了片刻才说,“那晚上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顿饭。”
季亚当然不会拒绝他的邀约,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将午餐端了出去,开玩笑般说:“你请客吗?”
“当然是我请客,”祝念慈头也不回地说,“我这个月的实验室补助下来了。”
季亚很感叹地摇头:“还是院长好,每个月都是最早发钱的,可惜我当年不努力,不然肯定能跟你当同门。”
祝念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这个月的补助里多了几百,大概是闻越的致歉,他重新转回给闻越,并留言:
“我没有怪您的意思,老师。”
闻越没有再回复,下午到实验室时他神色复杂地朝紧闭的门扉看了眼,就去找许昼了。
素面朝天的Beta姑娘难得没有在实验台上忙碌,而是在查看文献,桌上摞了一叠的笔记本,祝念慈坐到她身边,随手拿起一本,果不其然,扉页写着自己的名字。
“师姐是要找什么?”他问道,“我记得这一些里面都没有你最近研究的东西。”
许昼麻木地转头看向他,表情隐约崩溃:“你除了这一打,还有别的笔记本?”
“从本科到现在所有的笔记我都留着,”祝念慈弯腰从脚边的柜子里扒拉出一本黑皮笔记本递给她,“喏,你看的这篇文献的总结在这本里面,你翻翻。”
“总有聪明人比我更努力,”许昼喃喃自语,“我没想到这事会发生在我身边。”
祝念慈腼腆地笑了笑,说:“我也不聪明啊。”
刚好走进来的陈思慢悠悠接腔:“是啊,不然哪里会被瞿既明骗。”
许昼连忙瞪他:“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惹小祝难过是能让你开心吗?”
而祝念慈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的光屏,好一会后才茫然地啊了声。
“怎么了吗?”
许昼无语道:“师弟,倒也不必那么敷衍我们。”
还能装得更假一点吗?
祝念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们说:“师姐,我已经不伤心了。”
这几天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小心翼翼的,反倒弄得他不太自在。
陈思抱着手臂靠在墙上,认真问他:“那之后怎么办?那个项目你还要继续跟吗?”
“怎么可能不跟,”祝念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都跟了这么久了,总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放弃吧。”
“嗯,就得保持这种心态,”许昼对他竖拇指,“男人算什么,失恋算什么,这都不是事儿!”
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算失恋,祝念慈腹诽。
“而且我也答应他了,”他说,“抑制剂的后续研发我都会继续参与。”
陈思长长地“呃——”了声,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要换成你师姐,分手当天就去教堂里祈祷他赶紧出意外被车撞死。”
祝念慈就是心太软,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因此只是笑着辩解:“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嘛,而且他对联盟做了那么多的贡献,我提供一点信息素,让他继续为联盟效力,很划算啊。”
许昼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我对好聚好散的前任还是很好的,但像瞿既明这种,我巴不得他出个车祸半身不遂躺病床上过一辈子。”
听起来很狠,祝念慈想,但如果是瞿既明,还是平平安安的吧。
……
瞿既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祝念慈重新奔波在学校和中心区之间,只是在路过国会大厦时还是会忍不住抬头看看,再重新步履匆匆地往目的地感。
其实本来就该如此,他心知肚明若非瞿既明刻意偶遇,他这一生都不太可能接触到那个阶层的人,可心中还是不由空荡荡着作痛,仿佛遭受了一场严重的挫伤。
或许正是因为这始终未曾消退的隐痛,在瞿既明久违地推开实验室大门时,祝念慈听见自己的心脏重重一跳,他近乎无措地捏着手里的纸张,连余光都不敢往身边放。
他会再跟我说什么吗?
但瞿既明没有,他只是从祝念慈身边走过,径直进了闻越的办公室,祝念慈微微松了口气,茫然之余又有些难过。
那些气话确实太难听了,他想,瞿既明现在应当觉得我是个随便肤浅的Omega吧?
他抿着唇将书翻到下一页,莱昂坐到他身边,说:“我很欣赏你。”
祝念慈有点茫然地侧头看向他,莱昂的笑容令他产生了无端的亲近感,因此他小声问道:“什么?”
“对于一段不合适的感情,你很果断,”莱昂说,“我跟闻越当年吵吵闹闹的,最后闹得事情实在没法收场后才彻底死心,为此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以我很欣赏你。”
他用长辈般的包容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我欣赏你的果断。”
祝念慈却苦涩地摇摇头:“您说错了,我不是个果断的人,我只是个畏缩不前的懦夫,惧怕哪天会受到更痛苦的伤害而已。”
“这说明你有很好的选择能力和执行力,”莱昂眼都不眨地说,“有兴趣到我手底下读个博吗?”
祝念慈呆了呆,说:“读博好像还早。”
“没事,你可以现在就转到我这来,”莱昂循循善诱,“离婚的时候闻越净身出户了,所以我的补助金会比他多,而且脾气也比他好,考虑一下?”
祝念慈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不太好,您别开玩笑了。”
莱昂却很认真地递给他一张名片:“我说的是真的,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打给我。”
祝念慈只好为难地收起那张名片,借口要去准备器材离开了这里,他关上门,靠着墙微微松了口气。
这位前师娘也太让人难以招架了。
独处的空间令他乱七八糟的大脑得到了平复,他认真地准备着各中仪器,在有人推门进来时都没太反应过来,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才带着淡淡的笑意抬起头,而后倏然一惊。
不是闻越。
祝念慈的心脏砰砰乱跳,瞿既明淡漠的神情令他有些呼吸困难,他从未在Alpha身上见过如此有压迫力的气势,以至于本能已经开始叫嚣着逃离,但他只不过流露出了那么一丝的意图,就被瞿既明扣住了手腕。
微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而来,祝念慈嗓音微微颤抖,涩声道:“松手。”
瞿既明沉默着没有回答,反倒垂下头,雾蓝眼睛里翻涌着深沉不明的情绪,祝念慈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为自己软弱的意志力感到可悲。
为什么我一看到他,就心有不甘?
他试图扯回自己的手,嘴唇抗拒地抿着,而后别开视线,冷声说:“瞿先生,请您自重。”
瞿既明终于开口,突兀地说:“你应该看到了新闻。”
什么新闻?
祝念慈短暂地疑惑了会,接着就精准地从几天来接收到的纷乱信息中精准锁定了瞿既明所说的那条——关于眼前这人好事将近,准备跟林家联姻的小报消息。
他飞快地眨了眨眼,试图赶跑眼中微弱的湿意:“我的确看到了,但这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算放在从前,祝念慈也没有任何置喙的权利。
手腕上的力道陡然一紧,祝念慈被迫对上瞿既明的目光,过近的距离令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产生下一秒就会接吻的错觉。
心脏微微一颤,疼痛感朝着四肢百骸漫开,他垂下眼,听见瞿既明说:
“把分手的话收回去,我会立马撤销所有的报道。”
“祝念慈,不要闹了。”
第78章 “平等”
祝念慈惨白着脸,嘴唇翕动着想要吐出些什么,深重的无力感令他只能摇头,瞳孔的颤抖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流下泪来,瞿既明抓着他纤细的手腕,手背青筋浮起,却没有真的捏疼他。
克制得艰难,矛盾到连他自己都奇怪。
他沉沉闭了闭眼,平复了语气才再度开口:“你说不喜欢看见那些不实消息,我可以解决,这明明只是很小的问题,你非要把它严重化。”
祝念慈只觉得火气咻地一下窜了上来,他气得胸闷,终于不顾颜面地重重摔开了他的手,桌上摆着的玻璃水杯摔落在地上,哗啦一声好大的响。
“您究竟还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呢?”
他用疑惑的,探究的目光看向瞿既明,Alpha似乎是被他这句话震惊到了,好看的眉微微皱起,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祝念慈忍着心中的酸涩,一字一句问他:“除了信息素,还有什么是我能给你的吗?”
瞿既明的面容绷得很紧,压抑着嗓音叫他:“祝念慈!我们非得这么说话吗?”
祝念慈深深地看着他:“我有自知之明,瞿先生,你能选择的Omega多了去,又何苦非抓着我不放?”
瞿既明听得想笑,是啊,他这么做的动机明明已经一清二楚,偏偏祝念慈怎么都不肯信,还要变着法的说话气他!
他用尽了毕生的修养维持着得体的举止与表情,语气严肃认真:“因为我喜欢你,而你也喜欢我。”
祝念慈不可否认,在瞿既明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心里始终没能被成功杀死的感情发出了垂死的哀鸣,他静静地看着瞿既明,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不会用撤回报道这种事作为交换。”
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对吵架的爱侣,这明明是瞿既明的本分。
他还想说点什么,闻越和莱昂已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满地的玻璃碎片让闻越止不住皱眉,问他:“怎么搞的?”
“不小心碰倒了,”祝念慈向他道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点,“我马上扫干净。”
闻越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梭巡了一回,而后淡淡道:“不用,让扫地机器人进来就好,小祝,你身上的暂时标记消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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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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