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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几个老师也给面子,小盅白酒一饮而尽,只有易文成偷偷拿过一瓶啤酒凑数,轻轻抿了一口。
罗向晨在这种事上一点就通,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手上拎着没有拆开的啤酒箱。冲着易文成就开始怪声怪气地喊:“老师,都喝啤酒了,一口怎么够,怎么说也得一瓶啊。”
易文成贻笑,“饶了我吧,我从小就不太会。”
旁边的人起哄:“不太会就是会。”
放下手上的箱子,罗向晨拍着手:“来一瓶!来一瓶!……”
一群人被起了头,无师自通地打着节奏高呼:“来一瓶!”
尉殊已经坐了回去,随波逐流玩的精通,也附和着喊。
易文成没有办法,众目睽睽下灌了一瓶啤酒,喝完还将瓶子倒拎着晃了晃说:“喝完了,行了吧。”
此时老师桌前已经围了不少人,吃完看戏的,端着碗毫不顾忌的,吃饭不重要看戏重要的,什么样的都有。
罗向晨满意地笑了一下,转而看向郑威,“老师,都说了不打官腔了,怎么就开始训我渊哥了呢,不自罚一杯?”
郑威看向沈渊问:“你喊的人?”
沈渊还没来得及说话,罗向晨已经接过话茬,表情很戏精地反问:“怎么可能,我就是看不下去了而已。”
郑威抬高了眼皮看他,扬臂用酒盅去碰他的啤酒罐子,“看不下去也憋着。”
罗向晨咧着嘴笑了一下:“那不行,你开了这个头,等会儿饭局就成□□会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沈渊坐在椅子上默默点头,说得可太对了。
郑威被噎了一下,“喝酒喝酒。”
周围的热闹似乎与他无关,沈渊坐在饭桌上安心吃饭,罗向晨拎着一箱啤酒也不是白来的,一个一个的敬过去,喝了一圈脸都没红。
“罗哥牛逼啊!”
“这都七八瓶了吧,怎么厕所都不带上的?”
“这小子平时都喝白的……”
“怎么看的人热血沸腾的,像是在踢馆,太嚣张了吧。”
“我也想试试!”
周围人看的跃跃欲试,尉殊看得啧啧称奇,偏过头去问:“啤酒不醉人吗?”
沈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尉殊懂了,沈渊的眼神明晃晃地在说“你自己喝两瓶就醉,你还问醉不醉人”,郁闷地捏着筷子扒饭。
沈渊看他低着头,感觉尉大爷翘起的头发丝都在说他很郁闷,嘴角轻轻扬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一个叫不醒的舔狗:吃好了吗?
尉殊同样低着头。
犬:吃好了,想跑
“殊哥,渊哥。”
是罗向晨带着一堆人,“我们一起喝一个?”
尉殊收起手机站了起来,拿起桌上喝到一半的啤酒说:“好啊,那就敬我们……”
他想了想,举着啤酒罐一个一个地碰过去,“纵然时间逝去,但年少的精神万古长青,敬我们不老的心!”
罗向晨情绪高涨,重重地向尉殊碰去:“敬我们不老的心!”
“敬我们不老的心!!”
气氛融洽,酒精让人放松而无畏,众人齐齐出声,响遏行云。
黄色的酒液在铝制的罐子里荡漾,上面浅浅地浮着一层泡沫,随着撞击的力弹出,像是啤酒的火山,迸发出啤酒的岩浆。
Chapter99
“我今天的目标,就是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喝过去。”罗向晨指着大厅,空着的左手划着半圆,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四周突然挤上来很多人,包扬身先士卒,“你不要太自信,小心今天被人抬回去。”
罗向晨十分嚣张,“啤酒,在我这儿就是小麦果汁。”
林嘉木看不下去了,不知道从那个缝隙里插进来,“兄弟们,干他!”
说着,又从旁桌拎来两箱啤酒放下。
场面一时间不可控制,几个老师反劝酒不成变劝酒,也冲在前面和罗向晨对线。
易文成看着罗向晨在喝了这么多还闲庭信步,说:“啤酒有点影响你小子发挥啊。”
罗向晨嚣张地建议:“我也可以喝白的。”
郑威打断他:“小孩子喝什么白的。”
“我早就成年了。”
易文成肃声:“喝你的啤酒。”
“行吧。”罗向晨恹恹地应承。
一旁的包扬建议道:“去和渊哥喝一波?把渊哥喝趴了我请你一周的饭。”
“来真的?”
“这还能假?”
“别想了,尉殊和沈渊早跑了。”热闹中突然扬起无欲无求的声音。
罗向晨顺着视线看过去,是因为骨折坐不了的宋阳,从头到尾一直安静地杵在饭桌上,在一堆已经没人的空桌里极为扎眼。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热闹的喧嚣将他隔绝在外。
他这一桌全是见饭比妈亲的东西,他举着筷子夹一口,再低头,只剩油水。到最后居然只喝了一碗大骨汤,靠!
宋阳在心里咒骂,妈的,他就是过来吃剩饭的。
罗向晨问:“什么时候跑的?”
“就在你们喝上头的时候,让我帮忙说一下,结果你们根本不在意。”宋阳还在倔强地捞剩菜,早上看着老妈留下的冷饭不想吃,结果还不如回家吃冷饭。
“等会儿还想去K歌呢。”罗向晨有些遗憾。
“K不了。”宋阳斩钉截铁,“尉殊喝醉了。”
罗向晨:“……”
怪不得这大爷让他帮忙,原来就这点量。
*
时间不算太迟,夏日的太阳依旧高悬,沈渊扶着人一步一步地向回走。
四周的建筑低矮,商铺间零星往来几个人,沈渊拽着袖子将人拉过来,免得和别人撞上。
尉殊真的醉了,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也不知道喝了几瓶,醉得比以前还明显。
尉殊喝多了就成了大爷,沈渊说打个车回去吧。
大爷抬头看了看天,被烈日刺激得半眯着眼,背过手说:“今天月亮这么大,我们走回去。”
沈渊沉默,完了,把太阳当月亮,醉厉害了。
还敬我们不老的心,怎么不敬敬他一喝就醉的心。
幸好这人酒品不错,沈渊也略微安心地带着人往回走,只是偶尔在尉殊走错路时将人连掰带锢地转个方向。
尉殊走的像个圆规,行迹却像个陀螺,沈渊走了一段终于憋不住笑了。
笑完了见尉殊又走错路口,连忙上前将人掰过180度,“走错了,这边。”
尉殊这次醉的厉害,以往能听清的话开始几个字,几个字的蹦到他耳边。
“走……这边。”他跟着说,然后迈着晃荡的步子往前走。
尉殊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沉,很沉,好几次都开始听不见耳边的声音。
“喂,你……刚才说了什么?”他突然停下来,转回头去看沈渊。
少年冷白的肌肤爬上粉色,眼角,耳尖都带着粉色,想是刚哭过,很想让人再欺负一遍的感觉。
沈渊愕然,“我刚才没有说话。”
尉殊不太信地看着他:“你说了。”
“我没有。”
“你就是说了。”
喝醉的大爷开始胡搅蛮缠了,沈渊叹了口气,将人的从太阳低下拉到建筑阴影下,“我说了,我说要不我找旁边超市借个小推车把你推回去。”
“不行!”尉殊果断开口。
还是这么要面子,沈渊拉着他,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问:“你到底醉了没?”
“嗯!”尉殊胡乱地点着头,“不……推车,你……”他伸出食指戳着沈渊的肩,“背我!”
沈渊摇了摇头:“你说的,我们要走回去。”
陀螺不走了,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蹲下,仰着脖子,含混地说:“背我……走回去。”
“热!”陀螺似乎有些生气。
沈渊好笑地看着他,同样蹲下来,笑吟吟地说:“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背你。”
摊在地上陀螺同学抬头,歪着脑袋看他。
少年琥珀色的瞳仁上因为酒精缠着一层浊气,桃花眼看着他又似乎没有对焦,茫然又无辜,长睫微微向下,被风吹起的头发在睫毛上游荡,因为歪头的原因,能看到流畅精致的下颌。
两人离得很近,沈渊几乎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像是熟透了的桃子,看着就是软的。
他说:“你以后不要喝酒了,喝醉了会变傻。”
空气沉静了下来,话语也好像落在了地上,埋在了土里。
尉殊没有回答,却在沉默从地上起身,开始抱着沈渊的腿得往上爬,动作并不美观,像是婴儿:“背我……”
沈渊愣了两秒,慢慢抿紧了唇。
路上零星的人停下脚步去看他们,沈渊放弃和他沟通,连拖带拽将人带到无人的地方。
倒不是他怕丢人,是害怕尉殊明天醒了自己先受不了,这位爷要脸,还不是一般的要脸,做点丢脸的事能把自己憋一天,大街上闹点丢人的动静,大概率能吵着自杀。
午后的长风从头顶吹过,确定了四周无人,沈渊终于安心的松了手。
背上突然一重,脖子瞬间被人圈住。
尉殊带着完全不像醉酒的敏锐,精准地跳上沈渊的背,他将脸贴在沈渊的肩上,将自己的热量渡给沈渊,舒服地长吁。
背上的人扼着他的脖子,将他往后带,沈渊彻底没了办法,稳着下盘将人背紧,一步一步往回走。
贴在脖颈上的鼻尖呼出滚烫的温度,慢慢没了声音,沈渊也缄默,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
灼热的呼吸在肩头摊开,像是浪花,起伏平缓,沈渊侧目去看,尉殊已经枕着他睡着了。
他垂下头去看地上的影子,两个人交叠在一起,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你倒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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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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