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漂亮的落雪,两人视线始终遥遥相望,借着昏黄的路灯灯光缠黏在一起。 终于,易楚辞看着她别扭的姿势,蹙蹙眉头,出声提醒:“注意安全。” 夏星对着手机说:“我马上下来。” 身上的睡裙和拖鞋都没来得及换,甚至是忘记给自己套一条保暖的裤子,夏星捡起外套,一路小跑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舒玥推门从浴室里出来,两人胳膊碰撞在一起,舒玥手里拎着的洗漱用品哗啦啦掉了一地。 小腿恰巧撞到敞开的门角边,夏星疼得“嘶”了一声。 “急急忙忙干什么去,”舒玥将乱了一地的东西捡起,抬起头时,看见夏星人已经跑远,只能对着背影喊道:“你刚撞的疼不疼啊——!?” 一路下到一楼,推门的时候,夏星亮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上面显示北京时间九点二十三分。 ——距离闭寝还有七分钟。 路灯将落雪映照成斑斓的彩色,夏星一路小跑到易楚辞面前,携着风,停下时,她克制的细细喘息。 “怎么突然过来了?”她看着他,稀疏的落雪下,漂亮的眼珠晶亮。 易楚辞提提手中的袋子,示意:“给你送点儿吃的。” 夏星这才注意他手中还拎着东西。 打电话时东西被他放在脚边,这会儿近距离一看,那两个袋子里面满满当当,分别装着零食和水果。 最上面的零食包装袋子已经溢出来,卡在提手处。 夏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重新落到易楚辞脸上,她问:“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这个来了?” “舒玥不是有?”易楚辞言简意赅地将目的带过,看着她身上的吊带裙和拖鞋,他眉头微蹙了下,催促:“里面给你写了卡片,回去看。外面冷。” 其实不冷。 落雪的天气,温度不低,就连风都是温柔的。夏星刚从打着暖气的室内里下来,跑了一路,身上还是暖烘烘的。 她话在看清易楚辞身上的装束时停了下来。 他应该是在两人挂断视频后没多久就出去了,头发没来得及吹,还是湿着的,经过一路的奔波,此时已经三分干,黑色羽绒服外套微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是视频时穿的那件半袖。 他应该是在楼下站很久了,发顶有层薄薄的落雪。 夏星脚上套了两只白色毛绒拖鞋,接过易楚辞递过来的东西,她两只脚趾在里面无意识动了下。 她看着他,心里头有些恋恋不舍,还是说:“那我上去啦?” 易楚辞点点头:“上去吧。” 她“哦”了声,磨磨蹭蹭往回走。袋子太重,拎时有些费力,随着走路动作不时磨蹭小腿,夏星速度不快。走了不到一半,她手背被水果袋子里面的果皮蹭了下。 时间晚,校内的很多超市已经关门,夏星垂头看袋子里种类齐全的零食和水果,想到易楚辞刚刚略显仓促的样子,脑子里有什么思绪在逐渐清晰。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柔软的温水里,夏星东西放到地上,转过头,看见易楚辞还站在原地。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袋里,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路灯将他影子映得颀长,一片漂亮的落雪下,他望着她,眉眼间安静又温柔。 没再犹豫的,夏星折回来,一路飞奔到他怀里。 易楚辞在察觉到她的意图时张开双臂,惯性冲击,他一只脚往后踏开半步,而后将她稳稳地纳入怀里。 风声被他们阻隔在身后,夏星双手交叉置在他后腰,鼻尖撞到他胸膛,侧脸蹭在他温暖的T恤面料上。 听他鼓动有力的心跳。 她外套里面就穿了条棉质睡裙,小腿裸露在外面,下来得及,衣服扣子没扣,微敞开着,正方便了此时。 两人隔着两层薄薄的面料相拥着。 面料轻薄,姑娘身上温暖又柔软,踮着脚,双手紧紧箍在自己的腰身上。易楚辞环住她的腰肢,一只掌心按在她脑后,静静抱了会儿,他喉结滚动了下,出声提醒:“该回去了,马上闭寝。” 夏星脸颊在他身上蹭了下,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她闷闷控诉道:“你这话说得有些不解风情。” 话落,易楚辞拉开她的胳膊,和她之间空了些距离。 他和她四目相对。 夏星在他眼底看见干净的亮光,然后有温柔的吻落在她额头,眼角、鼻梁,最后停在她唇瓣的边角处。 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及过。 “夏星,”他唇瓣贴在她唇角边,带着虔诚的呢喃: “喜欢你。” “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 夏星赶在闭寝前的最后一分钟回到寝室里。摸摸唇角,她站在一楼走廊,打开袋子里面的卡片。 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一如既往熟悉。 ——[别人有的你也有。] 不允许你羡慕别人,所以别人有的,你也都会有。 - 那天晚上睡觉前,夏星给易楚辞发了个信息,提醒他醒来记得喝杯感冒冲剂,预防一下。 他过来的时候头发只有三五分干,这样的温度在外面走那么一大圈儿,又站了那么久,很容易造成感冒。 易楚辞答应着。但时间临近期末,队里的训练和学业上的课程将他时间全都密密麻麻排满,马上到了圣诞,他又想空出一天完整的时间带夏星好好出去玩一下,所以那之后的几天他忙得连和夏星的面都没见上,每天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三份用。 只买了预防感冒的糖浆让苟鹏给夏星送过去,自己的那份则完全抛之脑后。 这么紧锣密鼓的忙了几天,平安夜前一天,最后一场训练结束,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易楚辞彻底病倒。 训练结束那天是个周五,寝室里的人都出去狂欢,夏星下了课也在信息上说回了家里,出了体育馆的大门,易楚辞开车直接回到了市中心的家里。 打算好好睡一觉。 醒来时是深夜,头脑烧得晕涨,被子里蒙了层细汗,身上滚烫。喉咙里火烧似的干涩,易楚辞下床翻柜子找了几粒药片,接了杯水,仰头一起灌下去。 躺回床上,手机上和夏星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晚安两个字上,见夏星没再发新的消息过来,易楚辞留了句“明天上午我过来接你”,退出来,定了个闹钟,盖上被子又安心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不停的门铃声吵醒。 尖锐的门铃声音如魔音灌耳,小臂搭在额头上,易楚辞艰涩睁开眼。目光聚焦,室内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漆黑一片,让人分不清几时几分。 刺耳的门铃声音还在继续。 轻轻吐了口浊气,情绪平复,易楚辞踩着拖鞋下床。门拉开时,他眉宇间依稀还有几分不耐。 这份不耐在看到来人时尽数散尽。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姑娘,易楚辞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夏星没说话,只看着他。 生了病,他眉眼间照比平常明显要多出几分疲态,周身都罩着股颓郁的气息,整个人多了几分病态似的颓靡绮丽。 但依旧是干净的。 头发没打理,软啪啪的搭在额前,莫名显出几分乖巧,刚睡醒的缘故,这份乖巧里面又多出了几分凌乱感。 看到他平安站在自己面前,夏星心里先是松了口气,下一秒,她晃过的视线又突然定住,眼神有些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在家里,他身上只穿了条浅灰色的运动长裤,趿着拖鞋,露出清瘦的脚踝骨,身前扎绳松垮垮系着,没穿上衣。 没、穿、上、衣。 一瞬间,夏星又想到开学时,给他送晚归单在部门里看到的那六块腹肌。 这会儿显然比那一次更直观清晰。 眼睛不自觉胶在上面,夏星脖子上漫了层血色。 看着姑娘迅速红透的耳垂,易楚辞拉着门,轻巧笑了声,随后毫无歉意道: “抱歉,习惯裸睡。”
第59章 舔狗 梦里我在亲吻你 易楚辞生病这消息夏星还是从林泽那听说的。 昨晚睡前两人约好了今天上午一起去吃早茶, 结果约好的时间到了,易楚辞消失不见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这行为以前在易楚辞身上从没发生过。 手机页面上一连串的消息过去均是无人回复状态, 夏星画好了妆,坐在屋子里耐心等了会儿,看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最终将电话打到了林泽那儿。 如果是简单的迟到失联都还好,但怕他路上出什么事故。 电话播过去的时候, 夏星攥着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不自觉间。 早上九点多,林泽昨晚上大概在外面彻夜狂欢, 电话接起的时候,嗓里还挂着惺忪睡意。 他眯着眼,侧身躺在床上, 电话松垮垮挂在耳边,也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只想到哪说哪:“嗯......他昨天训练结束不是直接回了公寓?没在寝室...估计是回公寓补觉去了, 他前几天一直感冒, 说头疼......” 他给夏星报了个公寓名字和门牌号, 迷瞪着说:“真担心你就去他家里看看......” 说完,那头直接没了声音。 宿醉过后头痛欲裂,两句话说完, 林泽又睡死过去。 歪打正着的,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夏星跟着易楚辞进屋,心思定下来, 她才有心情研究易楚辞家的住址,发现两家位置离得极近。 但又完全不同。 都是市中心的位置,她家是隐藏在闹市里的旧街区, 而易楚辞家却是真真的寸土寸金。 装修风格和小区都是现代化,站在客厅的玻璃窗前往下俯视,视野范围之内有河有水,但你下楼往外走出两步,前面又是赫赫有名的金融街。 连车都不用打。 是从商圈里辟出的一块清净宝地。 室内和客厅里都拉着遮光窗帘,身后门关上,入目所及之处漆黑一片。床上的闹钟又开始震动,易楚辞走进去关了,拿着遥控器将客厅落地窗前的帘子打开。 一室明亮。 他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短信,借着站着的姿势,就这么将夏星抱在怀里,然后语气闷闷的道歉:“对不起,睡过头了,没听见。” 他额头抵在夏星骨窝上,生了病,发丝很软,说话时,呼吸和额角都散着热气,打在夏星细腻的皮肤上。 环住他的背脊,夏星伸出一只手碰在他额头上,不出意料的,触手可及之处都是滚烫的温度。 夏星有些心疼的责备:“生病了昨天还说要陪我一起吃早茶。” 随着夏星摸头的动作,他额前的碎发都被凌乱掀起,易楚辞也没反抗,只享受似的一直闭上眼。 他听到夏星的话笑了笑,撅唇吻在她的锁骨、侧颈,然后将整张脸重新埋进她的骨窝,讨好说: “这不是舔狗的必备修养。” 夏星:“......” 过去一周他过得匆忙,两人一周也没见上一面,只在晚上洗完澡,躺到床上,才有时间安静通上一通电话。 寝室里,周思亦几乎每天都在因为见面的问题和男朋友争吵。 夏星倒觉得还好。 易楚辞忙起来的时候,她就做自己的事情,人类都是独立的个体,即便谈了恋爱也是如此,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一定要时时刻刻腻在一起。傢獨口勿车巠 相反的,她会更喜欢这种状态,彼此都有独立的空间,不对恋爱之外的事情多加干扰。 “易楚辞,”夏星叫他的名字,想说以后你忙的时候其实不用刻意照顾我,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很多事情都不急于这一时,比如今天吃早茶,你这么难受就不必刻意抽出时间来陪我。 但她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全身的颤栗感激得一颤,差点稳不住脚。只揪着易楚辞的头发,往后退开一步,仰着脖颈小口小口吐息,制止道:“别,别舔那儿......” 肩颈处的皮肤上洇出一小圈水迹,易楚辞用牙尖慢慢撕扯着那上面的细肉,又用鼻头一路往上嗅了嗅,蹭了蹭,最终停在她下巴侧的骨头处,像小狗舔完主人又拱在其怀里讨好安抚。 环在手里的腰肢收了收,易楚辞鞋尖往前推进一步,和夏星的抵在一起,他脸又重新埋进她骨窝里,在上面慢慢蹭吻着,撒娇说:“难受。” 哪里难受,为什么难受,是感冒还是其他? 夏星被他磨得脑子昏涨,已经不能过多思考,只扬着脖子,随他磨人的动作来回闪躲着,身体被他禁锢在怀里,整个人火烧似的,皮肤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连带着血液也跟着滚烫。 等察觉到有手从自己的毛衣下摆里钻进去,夏星攥着易楚辞发根,思绪开始清醒过来。 扼住作乱的那只手腕,她颤着嗓,警告似的叫了声: “易楚辞。” 易楚辞如梦初醒。 心里骂了句自己混蛋玩意,他手拿出来规矩的置在夏星腰侧,脸和唇仍旧贴在她侧颈。 敛眸卖惨:“难受。” 夏星简直想骂人。 她双手握着他手腕,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难受你还——呜呜呜!” 操! 搂着她腰肢把人更紧环在怀里,易楚辞抬头含了下她唇瓣。 “别动。” “我都生病了,”他扑哧一笑,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行为幼稚至极,但还是无赖,额头又抵在她肩膀,一副黏黏糊糊不舍得松开的无赖样儿:“你多抱我一会儿,也许我就会好得更快一点。” “......” - 夏星在厨房区域研究怎么给易楚辞煮个蜂蜜柚子茶。 易楚辞家的装修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干净明亮。简单的灰白色系,浅灰净白,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用中岛台做了个隔断,百十平的房子,就一间卧室,门没关,夏星看了眼,见里面就落了张床,空落落的,面积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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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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