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还麻?” 在里面刚开始夏星是蹲着的姿势,时间太久,腿麻了,从影厅里刚出来的时候,她一个踉跄,差点站不住。 见她这会儿走路还有点儿费劲,易楚辞干脆停下来,自己背靠着墙壁,环住她,让她倚在自己身前。 借着力休息一下。 不明白都是接吻,怎么就她自己狼狈。 夏星下巴磕在他肩头,隔着面料一把掐在易楚辞腰腹边缘,没好气道:“问问你自己。” 他胸腔颤了颤,垂头吻吻她发顶,对此供认不讳:“我的错。” 夏星意外他竟如此好说话,刚想惊讶一下,就听见他继续说: “下次咱们站着吻。” “......” 夏星气得想一口咬在他肩头,但怕齿印留在衣服面料上,弄成褶皱印上口水,又生生忍住。 想到什么,她抬头看着易楚辞:“我刚刚在里面遇见个女生,长得很像带我们隔壁班的学姐。” 易楚辞略有些无语:“就是她。” 夏星:“?” “这荒郊野岭的地儿她怎么也想不开过来了?” “说是过来找朋友的,”易楚辞说:“刚刚她进去时遇见就聊了几句。” 夏星点点头。 她和温锌淼只在军训时有过交集,还很官方短暂,平时在学校里基本遇不见,加之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她刚刚还真没认出来。 话题翻篇,两人一时无话,只静静抱在一起。 夏星视线从易楚辞脸上落到他唇周,看那上面还有沾上的口红印记。颜色很淡,他应该自己已经用清水洗过,但没完全清洗的掉,只凑近了能看到。 因为约会,她早上特意涂了个不容易晕色不容易卸的。 没想到弊端在这儿显了出来。 夏星平时的口红颜色都很淡。 她妆面喜欢画成哑光感,所以口红大多都是些低饱和的裸色,清冷的奶咖色、或是带着偏灰调的豆沙色和玫瑰色。 只在今天涂了个亮面的唇釉,接吻时就蹭上了。 她用指腹又帮他蹭了蹭。 易楚辞自己倒是浑然不在意,拇指漫不经心地在唇角上擦了下,他靠到她耳边还有心情调侃,说:“甜的。” 唇釉是甜的,接吻时她嘴里残留的可乐也是。 ...... 这学校虽然位置偏僻,但内部零件却很齐全,里面的餐厅和娱乐设施比一般大学都要多。 易楚辞和夏星从卫生间里出来,两人上到食堂三楼,就近在那里找了家泰式餐厅解决午餐。 早上起得早,这会儿清净下来,夏星有些昏昏欲睡。她对泰餐本身感受一般,加上这家菠萝饭的米粒生硬,入口的咖喱味道干涩,此时拿着筷子一粒一粒往嘴里放,像是在咽药。 易楚辞盛了碗冬阴功汤递到她面前,看她这副样子觉得好笑:“不喜欢吃?” “也不是,”夏星放下餐具和他闲聊,问他:“你吃过辣椒焖子吗?” “辣椒酱?” “不是,”夏星从座位上往前凑凑,想了想怎么给他形容:“就是辣椒剁碎和鸡蛋蒸在一起,做的时候里面只需要加上普通的调味酱料。” 她这形容太过笼统,易楚辞蹙眉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夏星讲到最后也放弃了,只不讲道理的说:“这难道不是北方的家常菜?我还以为北方人都知道。” “北方人也分出生城市的,就算是一个城市,城市里面也还分区。” 嘴上这么说着,易楚辞打开微信,找人求助。 他聊微信的同时抽空看夏星,问:“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刚才喝这汤的时候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夏星戳了戳碗里的汤,手撑在下巴上,声音低了下去,“小时候我妈经常给我做辣椒焖子,后来她去世了,也就再没吃过这味道。” 易楚辞打字的手指顿了顿。 她说这话时脸上并没有悲伤的情绪,就只是在外面吃到了一道不可口的饭菜,突然想到了妈妈的味道。 仅此而已。 易楚辞见状松了口气。 收到易楚辞微信的时候,易老爷子正在自家的院子里遛鸟。 院子里的雪特意没叫人清扫,响午日光正盛,阳光折射在雪面上,发出耀眼漂亮的光。 笼子里的鸟还在叽叽喳喳的叫食,易老爷子杵在原地,看着手机上那几个最普通简易的汉字,半天没回过来神。 [就是叫辣椒焖子,没错。] [我女朋友,你孙媳妇。] [想吃。] [家里阿姨会做吗?] 佣人拿来副老花镜,易老爷子戴上,举着手机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易楚辞那边没再发新的消息过来。 确定自己不是老花眼,易老爷子把鸟笼扔给佣人,直接利落地播了个电话给易楚辞打过去。 易楚辞和夏星已经换了新的话题,见是自家老爷子他没起身,直接在座上接起。电话接通,他叫了声:“爷爷。” “你确定是孙媳妇想吃不是在骗我?”因为高兴,易老爷子声音洪亮。他掐着腰站在院子里,中气十足的说话声透过听筒一起传到坐在对面的夏星耳里: “要是孙媳妇想吃,那我就亲自做!”
第65章 色批 少年的腰似杨柳 老爷子声音洪亮坚定, 夏星原本还手撑在下巴上懒洋洋地和易楚辞聊天,听到这话后,她立马坐直了身体, 双臂用力在易楚辞面前挥舞着,口型示意:“不用不用,别麻烦老人家。” 易楚辞侧着脸接电话, 用余光瞥她。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副着急到滑稽的样子,他觉得好笑, 但也没因此和老爷子客气,只笑了一声对着电话那头道谢道:“嗯, 那就谢谢爷爷了。” 爷孙俩又唠了几句挂掉电话,夏星眼睛瞪圆,看着易楚辞问:“你是不是疯了?”她说着说着, 自己先把头磕到桌面上,自言自语似的崩溃:“完了完了, 你爷爷这下肯定以为我这人多馋。” 还没见家长呢, 不良印象先打下了。 易楚辞掌心先她一步落在了桌面上, 免掉她受了皮肉之苦。夏星脑门磕在了温暖的掌心, 顺势在上面轻轻蹭了下。惯性依赖似的。 易楚辞少见她这副炸毛的姿态,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心里愈发觉得柔软。 “怕什么,”他轻轻笑了声, 等她头从掌心里抬起,才撤走说:“他们都知道你。” 易老爷子早年是靠粮油产业发的家,在外手段铁腕, 家庭生活却一直和乐。易家三代单传,没有寻常富贵人家那些糟心事,早些年结发妻子去世, 老爷子伤心过度,不到年纪就退居幕后,将手里的产业都交给易父易正叙打理,自己乐得悠闲,每天窝在郊外养养花逗逗鸟,闲来无事写幅毛笔字练上一手太极,过得像是个匿于俗世的隐士,从不贪恋权势。 好在易父是个争气的主,企业传到他手里没退反进,领域从粮油产业一路涉及到家居建材。易楚辞出生的那年,他用旗下的地板品牌,联合本省的体育局,一起成立了篮球俱乐部。 在里面担任董事长一职。 这一举动,也直接为易楚辞日后学习篮球打下了基础。 因此易父现在为此常常后悔。如果当初他没成立这个破篮球俱乐部,可能易楚辞现在也不会这么热衷于篮球。 他一路按部就班地读书,出国留学,等到阅历和学识都够了再回来老老实实的继承家业。 他能少操不少心。 不像现在,所有希望都只能寄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影的孙子身上。 别人家里是子子孙孙一家子人打破了脑袋只为了争夺那点儿家产,他们家倒好,他们家是推来给去,谁也不想要。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要被人家骂一句凡尔赛神经病的程度。 还是指着鼻子的那种。 不想要你给我啊。 说起来易父当初成立篮球俱乐部这事儿主要原因还是在易老爷子。打篮球一直是老爷子年轻时候的梦想,阴差阳错从了商,这份遗憾也一直埋下。 易父这样做算是间接替父完成心愿。 但没想到,随着易楚辞的长大,他直接延续了老爷子的梦想。 易楚辞从小在易老爷子身边长大,所谓隔辈亲,易老爷子对易父从小严苛,对易楚辞虽严加教导,但也溺爱有加。相比于爷孙俩,易楚辞觉得两人更像是忘年交,所以他谈了恋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易老爷子炫耀分享。 没谈的时候也说过。 对和夏星这段关系偶有不理解或憋闷的时刻,周末回家,爷孙俩在小院里支个小桌喝上几盅,易老爷子能一语点出很多他这个年纪看不到想不到的方面。并给出解决问题的看法。 小院里面微风阵阵,这样的日子舒适自在。 ...... 听他说易老爷子知道自己,夏星眼睛瞪得更圆了些。 忙问:“你什么时候说的?” “很早之前?”易楚辞用刀叉给她剔汤里虾的外壳,剥出的虾肉放到她碗里。见夏星这么紧张扬了扬眉,说:“记不清了,早就说过。” 夏星仔细分辨了下他的微表情,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干脆也放松下来。 她本就不是扭扭捏捏的人,之前只是觉得突然,怕给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事已至此,她没必要再纠结矫情。 她抓住易楚辞话里的“早就”两个字,心安理得把他刚剥好的虾肉咬进嘴里,点点头一副被我发现了的样子道:“原来你早就喜欢我。” “嗯哼,”易楚辞把剥好的另一只虾肉放进她盘子里,没否认,反而跟着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 “一见钟情。” - 两人在这学校里逛到了四点,天色将黑的时候才回去。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行程。 吃顿午餐又吃了顿晚餐,闲暇时间逛逛别人家的学校。大概是这学校附近太过荒郊野岭,里面的各项娱乐设施却很全。这学校里也有个小型人工湖,湖周芦苇长得肆意野蛮。 什么都不想做的时候,两人就站在湖边脑子放空,看芦苇迎着深冬里的冷风柔韧摇摆。 易楚辞举着手机抓拍夏星背影。 单调无聊的动作,他这一下午可以重复几十上百次。夏星越是推搡着不让拍,他就越来劲儿。 把人惹急了,他才会略微收敛,然后笑着将人一下揽进自己怀里。 夏星踮起脚,伸长手臂环住他脖子,长久的对视下,两人唇瓣不由自主的贴合在一起。 时间和身后景色都一再被拉长。 回去的路上是坐公交。晚高峰时间,打车堵到学校得小二百,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这学校出了校门往前走几步就是公交站牌,夏星拉着易楚辞走过去,嘴里这么念叨着,等停下的时候,易楚辞双手搭在膝盖上凑到她耳边,有些不怀好意:“这么早就知道替我省钱啦?” 夏星毫不客气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易楚辞故意龇牙咧嘴,装成一副很疼的样子,抱怨: “你这人怎么总喜欢掐人。” 夏星踮脚往他唇上嘬了一口,木着脸敷衍:“还疼吗?” 易楚辞瞬间眉开眼笑。 他身体半蹲着,把脸凑到夏星面前,很好哄的说:“不疼了,随便掐,喜欢还可以往这里掐。” “当然了,如果是亲一口最好。” 夏星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逗笑,伸手轻轻推了把他侧脸,不讲道理的表示才不要。 要掐就掐腰腹。 那里看着就让人手痒。 易楚辞身体很有力量感,但不壮,腰腹单薄精瘦,摸上去触感极好。夏星没好意思说,第一次看到易楚辞那里的时候,她就很馋。 少年的腰似杨柳。 这么想着,夏星脖子上漫起了层红意。 她觉得自己这样很像一个老色批。 落在易楚辞眼里,就成了女朋友很容易害羞。只调侃一句亲下侧脸就红了脸,这以后要真做点儿什么,她整个人从上到下不都得熟透? 不能想。 一想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毕竟十八周岁生日没过,女朋友还没成年。 啥也干不了。 夏星不主动亲他,易楚辞就自己在她侧脸上偷了个香,起身的时候捏捏她耳垂,控诉道: “家暴啊你。” ...... 路程太远,公交车需要换站。 玩了一天,第一辆车上了车夏星全程是睡着的。换到往学校走的那辆时,车内人逐渐多了起来。 没座,车厢拥挤。周末车上大多是些和他们一样出去玩归校的学生,还有些手里拎了菜急着回家做饭的老人。 人声虽嘈杂喧嚷,但里面参杂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大概是因为自己心情好,夏星窝在易楚辞怀里,耳边听着这些寻常觉得刺耳吵闹的声音,在今天愣是听出一种电影画面里的美感。 两人站在扶手前,易楚辞用自己的身体给夏星辟出块清净地。正面相贴的姿势,易楚辞下巴磕在她发顶。 夏星没用拉着扶手。 她双手穿过外套环住易楚辞的腰,身体重量都安心落在易楚辞怀里,是完全信任的姿态。 两个人没说话,只安静抱在一起。夏星侧脸贴在易楚辞的毛衣面料上,看公交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色彩,生出一种她和易楚辞这场毫无头绪甚至堪称平淡的约会真的是在私奔的错觉。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雪片落在公交车透明干净的玻璃上,落下又融化,形成的水珠与一闪即过的路灯和霓虹光亮交织辉映着。 夏星看着,侧脸不自觉在易楚辞身上蹭了蹭,像收了利爪的小猫乖巧安静的窝在主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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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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