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一旦解开,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会被带回魔庄。她不能什么都不留的回魔庄,没有回忆,她要怎么去度过漫长又没有他的日子? ※ ※ ※ 蕊黛轻轻的推开上官翔翊的房门,轻手轻脚的坐上床沿,出神的看着假寐的他。 上官翔翊从她推开房门时就已经醒了,只是在知道来人是她后却不敢睁开眼。她白天不理他,却在晚上来骚扰他? 蕊黛轻抚着他的唇瓣,让他的脸部无法控制的扭曲起来。她不禁轻笑。 她知道他醒了,她是故意的,因为她了解到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帮他了。 她爱上他,爱上这个流浪洒脱的男人,心疼他情愿背负所有人的责备,也不愿留下来,他的心在天地之间,拘束了他就等于扼杀他。 然而,她知道自己的爱已要不回来,她也无法再让自己重生,变成一个平凡人。 强烈的心痛是在提醒自己,她的身体开始变化。在她放任自己爱上他,而他无法相等回报时,魔性就已经一点一滴的侵蚀她的身体,她的心比理智更早一步知道。如今她的能力已经恢复到五成,足够强大到快要突破领事们设下的封印,而她却无能为力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如果她的封印解开,她就得无条件的离开他回到魔庄,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那么早,比约定的五年之期还要早了两年,她多想再陪他,将他的一切烙印在内心深处,留待以后孤寂的岁月中慢慢回忆。 蓦地,蕊黛的红唇印上上官翔翊冰凉的唇瓣。 上官翔翊被蕊黛的行为震大了双眼,直到她的小舌窜进他的口中引诱他,那唇齿相依的酥麻感,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强力的扳开她的身子,移开她的嘴,一阵失落不期然的涌入心中,让他又想把她拉入怀中,彻彻底底的再吻上一遍。 因为她嫣红的嘴唇正在削弱他的自制力。 “你在做什么?”他微怒又无力的说。 “你认为我在做什么?”肩膀被他制住,她的手仍伸向他。 “该死,蕊黛。”上官翔翊空出一只手抓住她滑进衣襟,抚摸他胸膛的小手。 “你弄痛我了。”她娇嗔道。 他马上放松了力道,却不敢放开她的手。 蕊黛饱含情欲的眼在他的脸上流转。 上官翔翊猛地推开她,冲下床,远离这个令他抗拒不了的女人,背对着她不敢看。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厉声道。但后面窸窸窣窣的衣裳落地声,又让他勾起无边的想像。 上官翔翊紧握着手,根本没有办法回过头去看她,他怕自己会从此万劫不复。 一双白皙的手从他的后背绕到了他的前胸,他全身僵住了,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胸脯温柔的摩挲他的背,挑起他所有的感官。 “我没有辨法给你想要的东西。”他低声道。一生一世的承诺他给不起,他根本不知道他何时会死亡,一个无牵无挂的人生才是最好的安排。 “我也不要你给不起的东西。”蕊黛比他更洒脱。 “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她低低的笑道。原来捉弄人那么好玩,难怪幻妙那么喜欢。 上官翔翊皱眉,“这不像你的作风。”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大胆的人,什么事迫使她这样做? 察觉到他的僵硬,蕊黛的手又滑进他的衣襟内摸索。上官翔翊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脑中的想法因为她的逗弄而飞散。 “翔翊。”蕊黛用令人酥软的语调唤他,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体的震动。知道他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她竟感到眼眶微热,或许他也在意她。 她轻柔的用身体磨蹭着他坚实的躯体,听到他的抽气声,以后她会怀念这样的感觉。 上官翔翊终于受不了的转身面对她,一看到她,他就知道他作错决定。情欲让她的眼睛晶亮得有如夜空中最大的星星,红唇娇嫩欲滴,鲜红的肚兜下,饱满的胸部呼之欲出,两条细致的红线绕过她雪白的双肩,围向她粉嫩的颈项,一双修长的腿也挑起他脑中狂飙的想像。 不知道蕊黛那双美腿环住自己时,会是什么感觉? 这比她在生病时帮她擦澡更让他无法把持,无尽的遐思更是害死他,他的自制力濒临崩溃边缘,欲望的猛兽挣扎的要脱笼而出。 蕊黛将呆傻的他拉低,吻上他微颤的双唇,不容他再拒绝,也不容他恢复理智。她要深深的记住这一刻,记住他为她神魂颠倒的这一瞬间,化为永恒的回忆。即使他不能给她全部,也给了她甜蜜的回忆,她会爱他到永远! 蕊黛轻吻着上官翔翊的方式,再也无法让他感到满足,上官翔翊展开对蕊黛的红唇猛烈狂炙的掠夺,辗转吸吮时看到她氤氲情欲的眼,他的男性自尊勃起,急于得到宣泄。 他厚实的双手不知足的摩挲她红润的双颊,慢慢的绕到她后颈处往下轻拂,再到后背肚兜丝线的绑紧处,他按捺不住的轻轻一拉,她身上唯一的遮蔽物终于滑下地。 她魔鬼般诱人的身材,正风情无尽的展露在他的眼前,饱满的双峰正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让他亟欲发狂,他顺着触感滑嫩的肌肤往他梦想的目的地抚去,但被蕊黛阻止了。 她绽放出醉人的笑靥,上官翔翊停下了手,让蕊黛为他宽衣解带,当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落了地,两人间的火焰再也无法熄灭。 上官翔翊抱起蕊黛往床上放,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让他们的双腿交缠着,任由狂飙的风暴席卷他们早已相属却又不肯承认的心。 ※ ※ ※ 庭园里原本枯萎的草木,未开花的树,全都在一夜间,重生的重生,开花的开花,即使不合时节的花也全都开了,一夜之间丹赤别馆笼罩在五彩缤纷的花海之中。 展幻奇一出房门看到这奇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该死!蕊黛的封印竟然那么早就解开了,而她居然在上官翔翊没有说出爱她的话之前,就把自己给了他。 太早了,这一切都太早了! 蕊黛这样做会让她永远无法成为一个普通人的,难道她已经作下了决定? 展幻奇急忙往上官翔翊的厢房走,途中听到的尖叫声更让他担忧。该死,真是该死!他不停的咒骂着,为什么一点预兆都没有? 毛柳柔一大早步出房门就看到这样奇异的景象,她的脑中瞬间闪过蕊黛让植物活过来的一幕,再想到雷础秭,随即往他的房间奔去,抑不住内心恐慌的叫醒他。“大嫂,大嫂呢?”她逼问着他。 “大嫂?”雷础秭一脸刚睡醒的模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他注意到毛柳柔脸上异样的苍白。 “你看。”毛柳柔指着庭园内的奇景。 “天啊!”雷础秭霎时被惊醒,虽说现在是春天,但怎么可能所有的花都开了,就连已经凋谢的寒梅也再度盛开。 “那是大嫂的杰作!”毛柳柔无法遏止心中的恐惧,大叫着。 “怎么可能?你搞错了吧。”雷础秭摇头。 “她不是人。” “柔儿,这话不能乱说。” “不,是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做风筝的那一次,我看见她让已经枯萎的植物活了过来。” 雷础秭开始思考毛柳柔的话,他知道她不是个会空口说白话的人,倏地他惊叫道:“大师兄!” 他们两人急忙跑到上官翔翊的房间,未敲门就撞门而入,缱绻一夜,全身赤裸相拥而眠的两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应变。 上官翔翊只能急忙的用棉被盖住两人的身躯,怒瞪他们大吼一声:“出去!”该死,他们的礼貌都到哪里去了? 他气得恼羞成怒。 毛柳柔尖叫一声,尖锐的声响惊醒了所有的人。 “出去!”上官翔翊怒不可遏的再说一遍。 毛柳柔冲上前要拉开他们相贴的身子,直喊着:“她不是人!大师兄,快离开她。” 上官翔翊将毛柳柔推回给愣在一旁的雷础秭,“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把柔儿带出去!”他一边狂吼,还不忘护着蕊黛赤裸的身子,不让任何人瞧见,没有注意到蕊黛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 “好。”雷础秭一反应过来就抱着拳打脚踢的毛柳柔出去,在门口遇到因为尖叫声而赶来的东方蓝和展幻奇,“可不可以麻烦你们把门关上。”他不好意思的说。为了制住激烈挣扎的柔儿,他已经没有手可以解除大师兄和大嫂的窘境。 东方蓝和展幻奇齐望门内,然后尴尬脸红的把门关上。 等到他们都离开,上官翔翊才松了一口气,把还窝在他怀里的蕊黛挪开,他脸红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应付这个情况。 蕊黛抬头温柔的笑望他,“我帮你梳头。”她拉拉他披散的发。现在的他,那股浪荡不拘的气质又显露了三分,她终究抓不住他这流浪成性的云。 “蕊黛?”上官翔翊看着她下床将衣服拿给他。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背后形成一道光环,看起来是如此的圣洁美丽,而这让他突然想到柔儿刚才喊着她不是人的话。 “快起来,他们都在等我们。”蕊黛穿上衣服后,不容拒绝的帮上官翔翊整装,没让他有思考的机会。 上官翔翊被动的被她拉下床,坐在椅子上,蕊黛拿过木梳,轻柔的帮他梳理头发。 享受着蕊黛温暖的柔情,刚才的混乱好像未曾发生。“等会儿换我帮你梳。” 上官翔翊突然觉得刚才的情景还满好笑的,从没想过他也会有被人“捉奸在床”的一天。 “你会吗?”蕊黛一脸不信的笑望他。这个粗心大意的男人,竟也会对她说出这么细腻贴心的话。 “我的头发都是我在梳理,相信你的头发也难不倒我。”他哼道。 “好啊。”蕊黛笑着应允,又用心的梳起他的头发。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外面的花正舞着千万种风姿。她想,她以后不会再喜欢这样的天气了。 ※ ※ ※ 大厅里,毛柳柔着急又惊慌的扭绞着双手。 “柔儿,蕊黛已经是我们的大嫂,不可以再像刚才那么莽撞。”雷础秭看着毛柳柔的惊慌,安抚道。他担心大嫂,更担心柔儿依旧是向着大师兄比较多,他悲哀的想,他永远也做不来大嫂的无私和师兄的洒脱。 “她不是人,她才不是大嫂,光是外面那一片花海,你怎么还能帮她说话!”毛柳柔一改柔美的态度,对雷础秭吼道。 “为什么我不能为她说话?是你的私心才让你如此讨厌她!”雷础秭也不满的吼回去。 毛柳柔一愣,不相信二师兄会为了一个相处不到两个月的外人凶她。“是我的私心又如何,本来就是她抢走大师兄。” “大师兄不爱你。”她怎么能蒙骗自己到这种地步? “只要她不在,大师兄就会爱我。”毛柳柔把所有的错归咎于蕊黛,大师兄会不疼她,二师兄会骂她,全都是因为那个妖女,是她夺走她原本应有的一切! “是吗?是这样的吗?”雷础秭冷笑。不再去争论那无意义的事,他的心已满是伤痕。 他恨那个罪魁祸首,那个什么都没有做,却赢得一切的人。 展幻奇冷眼看着他们两人的争执,转头低声对皱眉头的东方蓝说:“小心事情有变。” “我知道。”他又不是笨蛋,他有眼睛会看。只是,事情怎么会在一夜间脱出常轨那么多? 上官翔翊一进到大厅就看到毛柳柔瞪着他身后的蕊黛,强烈的恨意毫不遮掩。他不悦的遮住她的视线,下意识的想保护蕊黛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上官翔翊扫过其他三个人。雷础秭对他的愤恨在此刻昭然若揭,展幻奇和东方蓝则在旁边不停的对他使眼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高兴的问。 没有人愿意回答他。 蕊黛望向展幻奇,“奇哥,对不起。”她淡淡的说,声音却在寂静的大厅里异常清晰。 展幻奇没有回话,只是眸中有着疼惜,疼惜她选了一条不归路。 众人奇异的望着蕊黛,为什么她要跟展幻奇说对不起? 蕊黛又转向雷础秭,“对不起,础秭。”她知道这件事又将他推入无边地狱里。 “你不欠我什么。”他的双眼怨恨的看着上官翔翊。 “别……”蕊黛想碰雷础秭,知道心魔又重回他的心中。现在的她已经有能力为他化解,只除了上官翔翊的病,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想恢复能力的原因,只是她没有料到他们会撞见她和上官翔翊在床上,她的脸微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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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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