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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律清从知道他渴望被叫宝宝开始就时不时会这么叫他,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刚开始还能解释他是为了满足他幼年时的遗憾,到后来就完全是严律清自己得了趣!
什么人会当着自己父亲和小侄子的面管恋人叫宝宝的?这难道不是在炫耀吗?
严律清那点小心思瞒不过任何一个成年人,严城笑而不语,不远处靠着柜子喝茶的严谌清则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严炜景一个小孩儿哪里懂,听到叔叔这么说就点点头,“噢,原来说的是婶婶。”说着还把面前的说明往容浅面前挪了一下,很细心地问:“这样放可以看到吗?”
容浅耳朵通红地放下手,眼角都湿润了,他看着说明书点头,“可以看到,谢谢炜景。”
严谌清冷漠地看着跟自己父亲和儿子玩的容浅,放下手里的茶杯对严律清道:“律清,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严律清跟着严谌清走到外面去了,容浅还没有收回关切的视线,脖子伸得长长的,明明都看不见了还要看。
严谌清带着严律清走到安静的角落就给了他意味深长的一眼,“前几天我在桐定遇到了容浅的弟弟容皓。”
严律清表情不变,“在哪儿遇见他的?”
“影视城,他在我投资的剧组里当群演。”
严律清点点头,并不关心,他刚才那一问只是怀疑了一下容皓是不是主动去找的严谌清。
严谌清看着自己弟弟这张脸,回想他刚才在容浅身边时的样子,心里实在纳闷,不能理解,“他有那么好?在我看来,手表这件事他的处理方式欠妥。”
“我觉得他处理得挺好的。”
“你跟我维护他我没有用,我的想法从始至终都没变过,他配不上你,你能拥有更好的。”
严律清听得皱眉,脸色也有点冷了,“可是你的想法只是你的想法,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你说出来了我也不会接受,我只会生气,因为你在我面前说他不好。”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觉得你需要换位思考一下,我是不会在你面前说嫂子一句不好的,所以你也不应该在我面前说容浅不好。”
严律清极少用这种态度跟严谌清说话,他们兄弟岁数差得不多,从小感情就好,严律清出国读书,严谌清多忙都没忘记要跟他打电话,问他过得好不好。
在严谌清眼里他这个弟弟是完美无瑕的,没有任何缺点,外在的优越都不需要他找词去夸了,就说内在,严谌清这些年生意场上天南地北的也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但没有一个像严律清这样心似美玉玲珑剔透,志存高远温润谦和的人。
严律清的优秀是经得住灯光的,就算抛开血缘兄弟这层关系,严谌清作为一个陌生人都会欣赏他,想亲近他。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觉得严律清的伴侣就算不那么完美,那也该够格站在严律清身边,而不该像现在这个容浅,除了那张脸不错,严谌清对他本人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尤其是他从桐定回来之后,秘书给他查清楚了手表的事情,他对容浅的不满也升到了顶峰。
当下他选择把严律清叫出来谈话,开口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会惹严律清不高兴的准备,所以真看见他不高兴了也没有打算把话憋回肚子里。
“容皓人品如何我不做评价,但容浅为了维护和你的感情选择跟家人决裂,让他们背上两百多万债款,放着家人在外面辛苦还债不闻不问,自己却整日跟你浓情蜜意,蜜里调油,他如此冷血的行事作风我不能苟同。”
严谌清非常看重家人,在他眼里没有事情能比家人更重要,所以容浅弃负债累累的家人于不顾,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好生活,在严谌清看来就是他为了爱情丢弃家人,这简直不可理喻,连带着他都质疑上了容浅的人品。
如果今天不是严谌清的生日,家人都在屋里等着晚上一起吃饭吃蛋糕,严律清很难说自己会不会直接跟他这个哥哥翻脸。
他眉心紧蹙地沉默了一会儿,问严谌清,“你接触过阿浅父母吗?”
严谌清摇头。
“我接触过,那两个人证明了一句话确实有一定道理。”
“哪句话?”
“一想到为人父母居然不用经过考试,就觉得真是太可怕了。”
严谌清点头,这话他听过,出自日本作家伊坂幸太郎的作品《一首小夜曲》,同作品还有一句话也让他印象深刻——不过在生活中,我们真的无法预料什么事会成为人生的转折点。
“容皓如何我不评价,整件事他有错,他的父母有错,甚至是我也一样,但容浅是没有任何错的。手表是我硬要他带去的,他连一秒钟都没有戴过,东西也好好地收在行李箱里,他没有乱丢不重视,是容皓趁他外出开会不在房间时拿走的,他是受害者,谁也不能在这件事上对他横加指责。”
“你说他是为了维护和我的感情才和家人决裂,让他们背上债款,这个结论我看不到一点客观,只看到你对他的偏见。”严律清神色认真得都有些凝重,“你说他冷血,事实结果却和你说的完全相反,真正冷血的人是是容家人,我作为他的爱人陪在他的身边,我看见的是一个对他没有一丝温情,只会忽视他的家庭。既然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曾在容浅身上付出过情感,那么事到如今,他们又有什么脸面要求容浅看在血缘上要他放下做人的原则?又或是要求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错,反倒是受了委屈的人也一样付出代价去承担和偿还?”
严律清说完严谌清沉默了一阵,然后露出一点很淡的笑容。
“你说我不客观,难道你就客观了?”
严律清收回视线,望着眼前万里无云的好晴天,无声叹了一口气,“我心疼,就算你捂着眼睛不去看他的优点,也别一昧固执地依着主观揣测他,指责他,这对他很不公平,你伤害他又何尝不是在伤害我?”
严谌清这回用了更长的时间沉默,长到屋里的容浅不放心地出来找严律清。
他们谈话的位置离主厅有点远,从门里出来要过个转角才能看到他们站在廊下。
容浅走到廊柱下,顾及着严谌清没敢再走近,眼神痴痴地望着严律清的背影,低低叫了他一声,“阿律。”
声音很小,小到不可能被他们听见,但严律清还是转过脸,一丝不差地和他对视上。
这极其意外的对视让容浅不由一怔,眼睁睁看着原本有几分冷凝的脸瞬间舒缓开柔暖的笑意,下一秒大步朝他走来。
“是屋里待得闷了吗?我陪你走走?”
容浅见他走近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臂,等他搂住自己了手臂才环上他的腰身。
“没有,是你出来太久了。”
“很久吗?”
“嗯,有二十分钟了。”
严律清回头看了严谌清一眼,这就当是打了招呼,随即带着容浅往回走。
“你们聊什么聊了这么久?”
“没有聊什么。”严律清并不打算让容浅知道他们刚才的谈话内容。
“吵架了吗?我刚才看你表情不好,今天是你哥哥的生日,你让让他,别和寿星计较。”
严律清忍不住笑,“我知道,但有些事我不能不跟他计较,是寿星也不行。”
“什么事?”容浅好奇地问。
“以后再告诉你。”
容浅听他这么说只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了,好像相信了他说的以后再告诉他。
严律清让他乖得一颗心软得生疼,路都不走了,把人按在廊柱下亲,一边亲一边纳闷,“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第67章 告状
容浅背贴着廊柱眼神茫然,严律清却不多解释,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他一时有感而发,说完了就没有然后了。
整个下午他们都待在严家,炜景玩累了被郭秋吟带去睡午觉时,容浅也被严律清带走去睡午觉。
虽然严律清很少回来,但这里始终都有他一间房,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摆在桌上的玻璃花瓶里还插着一束白色栀子花,花香恬馨。
两人躺在床上一如往常拉着手聊天,聊些生活里无关紧要,鸡毛蒜皮的小事,聊困了再交换一个轻柔的吻,各自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到临近傍晚的时间才起,窗外太阳已经准备要落山了,落日熔金如一副色彩绚烂的油画,那不是人类能创造出来的颜色,色彩经验多精湛都不行。
容浅被这画面吸引了,站在原地多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跟着严律清去吃晚饭。
为了严谌清的生日,林虹和郭秋吟两个人从早上就开始张罗晚饭,黄焖笋、糖醋排骨、菠萝咕噜肉、红烧肉……为了严谌清做了一大桌菜,其中有一大半都是照顾他的口味做的甜口家常菜。连汤都炖了两锅,一锅菌菇鸡汤,一锅玉米排骨。
晚饭后严律清从厨房拿出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还给严谌清戴上了彩纸做的皇冠。
这是容浅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参与进一个充满温馨氛围的家庭活动,所有人都在开心地为严谌清庆祝生日,为他唱生日快乐歌,可爱的炜景都不学他爸爸装严肃了,小脸笑得像花一样灿烂。
他们每个人都给严谌清准备了生日礼物,严律清送的是腕表,林虹和严城送的是梧桐路两间年租六十万的商铺,就连严炜景都用彩色蜡笔给他爸爸画了一张画。
容浅见大家围在一起夸赞严炜景的画,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低头捏着手里快赶上档案袋大小的牛皮信封,面露踌躇。
在场的人里只有一颗心都放在他身上的严律清注意到他的局促不安,笑着牵起他的手,“我陪你把礼物给他。”
“我怕他不喜欢。”
“他什么也不缺,你这份心意很好,他会喜欢的。”
被家人环绕的严谌清注意到两人的动静,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容,微挑眉问他们,“你们在聊什么?”
严律清把容浅牵到他面前,笑着说了句,“阿浅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对上严谌清好奇的眼神,容浅又给自己做多一层心里建设,然后才把一直捏在手里的信封递给他,“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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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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