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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个套娃]:包养起来就熟了
[木林森]:是猛1就上,不上看不起你
[哥哥大不大]:你朋友应该是个细皮嫩肉的小0吧,包了不亏~
看见最后一条回复,阮北川无语凝噎,纪峋的玩意儿如果算“小”,那他就是细狗中的Smallest。
刚想打字回复,就见纪峋关上阳台门走进来,摘下蓝牙耳机扔在桌上。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眉眼间充斥着不易觉察的烦躁。
阮北川立刻关闭论坛,竖起耳朵,撇着眼睛,眼耳共动偷窥纪峋的一举一动。
注意到纪峋弯下腰,拉开脚边的抽屉,并且明显顿了一下的动作,阮北川头上的呆毛咻地立了起来。
来了来了,阎王验收买路钱了!
纪峋看着抽屉里躺着的十几张红色钞票,以及压在钞票底下的酒吧处罚单,不太明显地勾了下唇。
然后他抓起那十几张红色钞票,慢慢直起身子,抬手敲了下衣柜,偏过头,腔调松懒:“哥哥。”
听见“哥哥”俩字,阮北川虎躯一震,深吸一口气,僵硬道:“什么事?”
纪峋眼尾带笑,直勾勾地盯着阮北川,扬了扬手中的钞票,“你是在可怜我吗?”
闻言,阮北川愣了一下,阎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下意识反驳:“我不是......”
但话没说完就被纪峋打断了,他笑了下,自嘲道:“我这人是穷了点,但你这样让我有点儿难受。”
“这些钱让我觉得你在施舍我。”
阮北川:“......?”
怎么就走到施舍这一步了!明明是补偿!!!
纪峋眸光黯淡下去,嘴角的笑意浅了些,声音有淡淡的讽意:“酒吧处罚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说完这话,他撩起眼皮,眸光轻轻落在阮北川脸上,低声道:“哥哥,你不用自责。”
话落,阮北川忽然想到纪峋桌上的卖肾传单,望着纪峋强颜欢笑的面容,他心口一酸。
纪峋宁愿自己卖肾也不愿意跟他要钱。
而他在干什么?他居然试图用金钱玷污纪峋自强不息的人格!
我真特么俗!
阮北川沉默片刻,望向纪峋的目光满是愧疚,自责道:“对不起,是我低俗的金钱侮辱了你光辉伟大的品格!”
酝酿完情绪正准备发挥的纪峋:“???”
正好出去买冰糕的陈桥回来,刚进门他就觉察到宿舍里处处透着诡异的沉闷氛围,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陈桥看一看纪峋,又看一看阮北川,就在他即将脑补出一场他兄弟告白失败虐恋情深的狗血大剧时,兜里的手机突然振了一下。
陈桥咬着冰糕,拿出手机解锁,是刚加上的宿管阿姨提醒他拉舍友加入楼栋宿舍群的消息。
他只好按着屏幕回消息,然后冲各自沉默的两人说:“兄弟们,宿管阿姨让咱加群,你俩扫我一下吧。”
还在自责的阮北川和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的纪峋分别沉默着掏出手机扫了陈桥的手机。
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的陈桥:“......”
然而下一秒,陈桥却收到了他兄弟发来的微信消息。
[川A]:快问快答,如何挽救一个(自强不息)(楚楚可怜)企图卖肾筹钱的(失足)贫困学子?
陈桥:“?”
[门前大桥下]:你搁这叠buff呢?
[川A]:A.告诉他卖肾的危害B.给他播放相关纪录片进行教育学习C.口头恐吓
[川A]:请选择
陈桥偏头看了眼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给他发消息的阮北川,皱着眉打字回复。
[门前大桥下]:我选D.把他的肾买过来
[川A]:毒妇!!!
陈桥:“......”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
半小时后,纪峋收到一条好友申请,点开一看,验证信息的灰色条框里备注“我是阮北川”。
他盯着头像框里趴在草地上的牛奶猫看了几秒,点了同意。
【川A: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纪峋刚想打字,就见对话框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三秒后,手机振动了好几下。
[川A]:《以命抵债!大学生的崩溃,竟是从卖肾买iPhone开始的》
[川A]:《卖肾买肾!起底猖獗的“人体器官黑市”》
[川A]:《为还债卖肾倒赔三万,男子悔恨交加!》
[海纳百川]:?
没等纪峋打字回复,对话框又咻咻蹦出几条信息。
[川A]:《转发:重视!卖掉一个肾的危害,作为男人你应当知道!》
[川A]:《为“赚快钱”卖肾,不自爱者的悲剧!》
[川A]:《肾没了!精没了!你不行了!》
[川A]:《江城小伙卖肾被“骗”,诊所负责人竟说关我屁事》
纪峋:“……?”
这是什么走向?
第7章 你银行卡托梦给我
纪峋盯着手机屏幕上频繁出现的卖肾”沉默片刻,打字回复:
[海纳百川]:发错了?
[川A]秒回:好文共赏[勾手指][勾手指]
这回复让纪峋微微拧眉,没忍住抬眸望向两臂之隔的阮北川。
阮北川一条腿搭在椅子上,捧着手机敲敲打打,看起来很正常。
纪峋收回视线,低眼的瞬间倏地瞥见压在桌角的某张花花绿绿的传单,上头有两个异常吸睛的大字——卖肾。
他愣了下,抄起传单仔细看完,心中顿时了然。
他再度抬眼看向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打字的某人,片刻后,嘴角微挑,打字回复。
[海纳百川]:已阅。
[川A]:!!!
[川A]:有没有回头是岸、追悔莫及的心情?!
[海纳百川]:没有呢
消息刚发出去,纪峋就见某人头顶不停摇摆的呆毛猛地一顿,聊天框里“川A”的昵称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分钟过去,“正在输入中”。
两分钟过去,“正在输入中”。
纪峋心中微哂,把手机搁在桌边,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三分钟后,“正在输入中”消失,聊天框多出一个硬邦邦的句号。
[川A]:。
[川A]:好、的、呢
怎么看起来咬牙切齿的?纪峋勾了勾唇。
另一边。
阮北川无语地瞪着聊天框里十分欠揍的“没有呢”,心中气闷,不由得转过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靠在椅背里气定神闲地玩手机的纪峋。
听人劝吃饱饭,这人怎么就死不悔改!
阮北川胸口憋闷得厉害,每多看纪峋一眼,心里头那股“孺子不可教也”的暴躁情绪就高涨一分。
他做了两个深呼吸,勉强压住想摁着纪峋的脑袋熟读并背诵卖肾危害的冲动,关了手机走去阳台透气。
晾衣杆上飘着的一排衣服勉强挡住了江城午后热辣的阳光,和缓的海风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拂面而来,阮北川舒服地眯了眯眼,准备伸个懒腰。
刚准备舒展身体,头顶上方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突然掉下来蒙住了他的脸。
阮北川懵逼了一瞬,抬手一扯,扯下来一团手感粗糙的劣质......抹布?
他习惯性地捏着抖了两下,抖开之后,抹布变成了一件短袖T恤。
阮北川:“?”
他难以置信地把手里的玩意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脑中缓缓冒出一个猜测——
所以这又薄又透光,质量垃圾还破了个大口子的破抹布是纪峋的衣服???
阮北川头上的呆毛咻地翘了起来,他缓缓扬起脑袋,看向晾衣杆上迎风摇摆的七件短袖。
红橙黄绿青蓝紫?
这不是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的夕阳红旅行团专用团服吗?
纪峋好好一个帅小伙,竟然沦落到和老年人抢衣服穿的地步?!?!
阮北川心酸得无以复加,方才那点因为纪峋不听劝的恨铁不成钢瞬间化为浓浓的愧疚。
他攥紧手里疑似抹布的短袖,猛地推开了阳台门。
砰——
听见动静,纪峋回头,阮北川站在阳台门口,正满脸纠结地看着他,眼神介于怜爱和欲言又止之间。
好似一位慈爱的母亲在注视他可怜的......儿子?
这是什么破比喻?纪峋很轻地皱了下眉,视线下移,瞥见阮北川手上的衣服,他眉尾一扬,懒洋洋地道:“怎么?”
阮北川没接话,沉默地盯着他,半晌,垮着脸缩了回去,闷声道:“没事。”
片刻后,又伸出半个脑袋,眼睛看着别处,别别扭扭地对纪峋说:“面子不能当饭吃。”
纪峋:“???”
——
晚上,宿舍熄灯后,阮北川躺在被窝里给陈桥发消息。
[川A]:爹想资助个人,给爹支个招。
[门前大桥下]:男的女的?
[川A]:男的
[川A]:除了直接打钱还有其他办法么?
[门前大桥下]:......
[门前大桥下]:包养他
[川A]:滚,说正事别贫。
[门前大桥下]:爹,你得知道,这世上大多数男人都牙口不好,喜欢软饭硬吃[狗头]
看见这话,阮北川忽然想到他在论坛发的帖子,纪峋连区区几千块的现金都不肯收,愿意被他包养么?
半晌,他回了句知道,就屏蔽陈桥,静音睡觉。
半夜,阮北川感觉旁边的床轻轻晃了一下,接着是下床走路的脚步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摸手机看时间。
凌晨两点十五,他在心里骂了句,翻身闭眼继续睡。
快睡着时,卫生间又响起冲水声,然后是开门的咔哒声。
阮北川那点起床气一下就上来了,他刷地坐起身,想都没想就打开手机的手电往那人脸上照去。
纪峋站在卫生间门口,光照过来时抬手挡了下。
阮北川愣了愣,立刻清醒过来,连忙按灭手电,压低声音道歉:“我不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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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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