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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去见父亲,闻承翊先一言不发把人拎回了卧室,又将那件揉皱了的衬衫一把脱下扔到一边。滢桦争里
宿津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闻承翊握住他摆出战斗姿势的手腕,和他对视片刻,叹了口气,“我还能干什么?”
“给你上药。”
闻承翊这人看起来冷酷无情,但上药手法却非常细心,甚至称得上是小心翼翼的程度了。
宿津身上明处暗处可言说不可言说的伤都被他细致照料到,沾着药膏的手指轻抚过时,会带起疼痛之下直达心尖的痒意。
说是抹药,更像是难耐的折磨。
宿津挣扎不过,自暴自弃埋头在枕头里,红着耳根一秒一秒数着,心想上个药怎么这么慢。
等好不容易最后一处伤口也被包扎好,他连气也没来得及生,迅速起身打算回自己房间,但刚坐直就被人一把拉了回去。
“别动。”
闻承翊的手按在他后颈上,若有若无地摩挲,“还有这里。”
alpha的腺体并不像Omega那样天生就承担着被标记的职能,若是一旦留下什么伤痕则很难自然恢复愈合。
闻承翊微凉的指尖抚上宿津发烫的腺体,晶莹的软质药膏涂上去,红肿咬痕瞬间变得隐约起来,不再那么清晰。
闻家的药都是好东西,过不了几天这里就会光洁如初。
闻承翊有点不满,他喜欢看宿津身上有他的痕迹。
但他很快又想,没有关系,消失了他会再补一个上去。
清甜醉人的荔枝酒香气丝丝缕缕蔓延开来,被闻承翊很敏锐的捕捉到,他弯了下唇,在最后一层药膏被吸收后,怜惜般地轻吻了一下那散发着引诱人心神香气的部位。
宿津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腺体像是被什么柔软带着温热气息的东西碰了一下,随即空气里的霜泉青茶气味就愈发浓郁。
明明是冷冽的茶香,但却无端撩起了他的心火。
宿津感觉自己从脖颈到脸颊的热度在不断攀升,他有些慌乱,只好用气愤掩饰:
“闻承翊,能不能把你信息素收一收!”
“哦?”
这位alpha觉得疑惑,“你不喜欢我的味道吗?”
他可是很喜欢荔枝酒气味的。
这话问的太直白,宿津哑口无言了一瞬才皱眉脸红,像掩饰什么一样大声反驳道:
“又不是变态,谁他妈喜欢alpha的味儿啊!”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一瞬,宿津的心突兀跳动了一下。
多年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经验让他在面临未知危险时有一种微妙的直觉。
果不其然,下一秒,闻承翊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他:
“变态?”
“那这个骂名我可不能白担着了。”
宿津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但还不及细想,整个人就被闻承翊从床上拉起来,还没站稳又被从背后抱紧。
高大的alpha低头,在他的后颈处埋头深吸几秒,就半强迫地带他朝卧室小门后的暗室走去。
原本的贮藏机密文件的地方被改成了一个小型酒窖,陈列架上,地上,桌子上,满满的都是酒瓶。
闻承翊松开他,挑了一瓶打开,浓郁的荔枝酒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宿津怔怔看着,开始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散发出的,还是酒散发出的。
“你……”
他声音有点哑,想问闻承翊为什么收集这么多荔枝酒,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个alpha去收藏了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味道,太奇怪了。
闻承翊靠在酒架旁,认真品尝了一口手里的澄澈酒液,又给宿津闻了闻。
他评价道,“这瓶是我自己酿的,最像你。”
宿津闭了闭眼,怀疑自己的酒量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平日里千杯不倒的他怎么会只是闻一下这酒就醉了。
翻腾的热浪被每一滴血液携带入心脏,他还没从这浮浮沉沉的混乱思绪中挣脱,就被闻承翊垫着后脑按到了墙上。
身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炽热的亲吻。
吮吸带来的酥麻和唇边细小伤口泛起的刺痛让宿津醉的更深。他半睁着眼,见闻承翊墨色眼瞳中翻滚着直白又强烈的欲望。
包含了占有、控制与独享。
像野兽觊觎最合口味的猎物。
他听见闻承翊说,“宿津,你最好听我话一点。”
可惜宿津向来不愿意是被驯服的那一个,所以到最后,吻接了,架也打了。
闻承翊没怎么舍得还手,被宿津气势汹汹按倒在地上后只能看着对方摔门离去。
他安静地注视那扇门,空气里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alpha的荔枝酒香气。
良久,闻承翊毫不在意地站起身,拿起那盒用剩下的药膏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站在镜子前,他看着自己裸露出的上身,前线上带下来的伤和宿津打出来的伤都还没处理。
他动作很快地依次涂抹过去,干净利落,完全没有给宿津抹药时的小心翼翼。
直到涂到脖颈上,闻承翊的手才顿住,在喉结的不远处是一圈牙印,宿津咬出来的。
他盯着欣赏片刻,露出点笑意,洗去手上的药膏,盖上了药盒。
第9章 唐刀
药膏接连涂了几天,宿津后颈上的牙印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他伸手过去摸了摸,脖子后面的皮肤平坦光滑,没半点别的痕迹,可那种信息素注入后微微发烫的感觉却像镌刻在记忆里一样,时刻如影随形。
身上经由亲密接触所留下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气味也只残留下最后一点儿,宿津认真闻了闻,霜泉青茶清新冷冽的味道飘入鼻端,勾的人口干脸热。
他刚刚洗过澡,只随意擦了一下的头发偶尔会滴水到脸上,却也抹不去那股热意。
“……变态。”
宿津又去闻了一下那气味,捂脸低声暗骂,不知道是在说谁。
闻承翊推门进来时,他正站在阳台上抽烟,刚点上,一口没吸就被人从背后抽走。
宿津捻了下手指,皱眉不满道,“你干什么?”
闻承翊没理他,干脆利落把烟碾灭,折成两半丢进了垃圾桶里。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发丝,问,“怎么湿着头发?”
“关你什么事,我乐意。”
宿津语气不怎么好,他觉得这人是来找茬的。
虽然以前闻承翊也不乐意看他抽烟,他权当是这人不喜欢闻烟味,但这次他在自己房里抽,怎么也要莫名其妙被管着,闻大少爷这么闲?
重新拿了一根点上,他开始赶人:
“不愿意闻就赶紧出去。”
微风把袅袅烟雾吹散在两人之间,闻承翊低头看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却透出种危险感。
宿津喉结滚动了一下,果然,下一秒拿烟那只手的手腕就被人用力攥住,闻承翊微微俯身,就着他的手抽了一口。
两人的脸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宿津看见对方漆黑纤长的睫毛抬起,那双深邃眼眸定定注视着他,微凉的唇就贴过来,烟雾被尽数渡入他口中。
“咳,咳咳——”
宿津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那烟呛了一口,弯腰不住咳嗽,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眼眶都红了一圈。
他手腕还被闻承翊攥着,只好用左手揉了把眼睛,凶巴巴的瞪人:
“你他妈有病啊?”
闻承翊被他骂了也不生气,只是从他口袋里把烟盒掏出来,连带着手上那根一起没收,又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语气温和了点,“去把头发吹干。”
“不去。”
宿津气得不行,“麻烦。”
闻承翊揽住他的肩,把他往房间里带,
“我帮你吹,不麻烦。”
稍烫的气流吹拂下,闻承翊骨节分明的长指穿过他的发丝,态度很认真。
宿津挣扎不过干脆躺平,闭上眼,一副等着被伺候的少爷模样。
而真正的大少爷闻承翊正一边伺候人一边告诫,“下次嫌麻烦就来找我,不准再湿着头发,现在天还太冷。”
宿津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换来闻承翊弯唇无声笑了笑。
他喜欢照顾宿津,喜欢看这个人在他视线之内得到妥帖又细心的爱护。
他是宿津的哥哥,也是宿津的alpha,是和宿津一起长大,并且也会一起变老的人,这些事是他应该做的。
头发吹干,宿津再睁眼时才发现这人穿的很整齐,背上还背着那把唐刀,似乎是要出去。
他挑眉发问,“你怎么到哪儿都带着你这把刀?”
不仅随身带着,还宝贝的很,闲着没事干就擦刀,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父亲几年前再婚,家里这两年新添了个小妹妹,闻承缨,才刚三岁,长得可爱又很会撒娇,宿津特别喜欢她。但这么招人疼的妹妹也因为偷偷去玩闻承翊的唐刀被教训了一顿,哭了一下午。
想到这里,宿津语气里带了点不满,“这刀是你老婆啊?这么宝贝。”
闻承翊轻笑了一声,“算是吧。”
居然还承认了。
宿津皱眉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再抬眼看那把唐刀,忽然感觉有点不顺眼。
“咳,对了。”
宿津压住心里的不爽,不再看那把唐刀,正色问道,“父亲说的新任务你知道了吧?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最近一支装备精良的拉维连队偷袭了海辛军边防重地,两方僵持,相邻的中域西南边境处也陷入混战。
闻横接到消息以后立刻安排了雇佣兵过去支援,但接二连三收到的却都是不容乐观的消息,权衡之下,就决定派自己两个儿子过去。
战情紧急,多拖延一天,边境处的战火就多蔓延一寸,宿津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闻承翊定下出发时间。
闻承翊垂下眼眸,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今晚。”
“什么?”
宿津一下子坐直,皱眉责备,“那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说啊?”
他匆匆看了眼表,准备先去换身衣服,但刚站起身就被闻承翊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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