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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闻承翊如醍醐灌顶,歪头看向父亲,“最喜欢吗?”
然后他问闻横,“弟弟的名字怎么写?”
五岁的小闻承翊照着纸上的“宿津”两个字,拿了把刻刀,并且很固执地不要父亲帮忙,自己歪歪扭扭在刀柄上刻下了那些散乱的浅痕。
在深色乌木上其实并不很明显,像是很容易会被时间抚平的样子,但却留了十几年。
“所以后来你们再怎么吵架打架,我都不担心。”
闻横把刀还给闻承翊,又摸了摸宿津的头,“我看人很准的,你们两个啊,无论怎么闹都分不开。”
最喜欢。
这几个字把宿津的心跳速率彻底打乱,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到晚上回去的路上还在想,原来那么早的时候闻承翊就很喜欢他了吗?
夜晚的闻家庄园内凉风习习,古堡的尖顶沐浴着月光,春虫鸣声啾啾,开了大朵大朵鲜花的枝头沉甸甸坠下来,宿津一个不注意就撞了一头花瓣。
“想什么呢。”
闻承翊似乎对他的走神有点不满,此时很强势地搂过了他的肩,语气淡淡,“看路。”
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
宿津从沉思中回神,转头看离得很近的闻承翊,明明还是平时那副漫不经心又冷漠的模样,但仔细去看,耳根却不明显的红了一片。
就算他们早已相伴了数十年,有过最最亲密的关系,但这人仍旧会为一点亲密举动而脸红心动。
宿津的心忽然就软了下去,他伸手按住闻承翊腰间唐刀的刀柄,稍踮了下脚,在这位alpha的脸上亲了一口。
宿津这人脾气硬,但嘴唇却软的很,就像枝头那些初开的花,带着微微的暖意,不同于平时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深吻,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在闻承翊侧脸上碰了一下。
他亲完以后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一热,想挣开闻承翊的手往前走几步,但却被人眼疾手快的按住。
闻承翊搭在他肩上的手稍用了点力,把亲完就想跑的人紧紧禁锢在怀里。表面上看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渊似的墨色眼睛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你等回去。”
一时兴起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这代价明显有点惨痛。
宿津后颈上的牙印新的叠旧的,嘴角也破了皮儿,领口往下几乎全是深深浅浅的印子。他轻皱着眉吸了口气,半靠着床头点了根烟。
闻承翊定定看他两秒,宿津毫不退让地对视回去,半晌,对方叹了口气,“就一根,不准再多。”
宿津这才收回目光,轻哼了一声。
被闻承翊管了那么多年,他可是半点没屈服过,现在仗着身份进了一步更是得寸进尺地不听话。
什么抽烟一根两根的,他还约了朋友通宵喝酒呢。
近日难得任务少,前段时间连轴转,宿津已经很久没能和他那群朋友聚一聚了。
大家伙儿凑了个局,就等着他。
陆家的别墅夜晚灯火通明,宿津刚踏进去,就被陆沁云搂住了胳膊,淡淡的香水味瞬间充斥鼻端。
他不适应地转了下头,不动声色将自己胳膊抽了出来。
陆沁云是陆家的beta小儿子,和宿津他们也算是在一块儿玩了很多年的好兄弟,从小就乐意跟在宿津后边,一口一个哥。
此刻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他顿了一下,又弯起眼睛,拍了下宿津的肩,“宿津哥,好久不见,怎么和我都生疏了?”
宿津没在意,坐到一边让人倒了杯酒,随口道,“都是大男人,搂搂抱抱干什么。”
似乎完全忘了他和闻承翊不仅是两个大男人,还是两个alpha。
这群纨绔子弟在玩乐之事上格外有天赋,酒局气氛喧闹而热烈,宿津靠在椅背上,手边的玻璃杯盛着冰酒,在混乱的光线下折射出浮动的水光。
在出任务的间隙中,这样的酒局对他来说是种放松,他可以任由酒精一点点软化自己那根时刻紧绷的心弦。
但今天坐在这里,不知怎么,却总是走神想起家里的闻承翊。
闻承翊向来是不参与他们这种场合的,除了那些荔枝酒,宿津几乎没怎么见过他喝酒,烟也只是偶尔在战场上会抽几根。
自律的很。
大家伙吵吵嚷嚷闹了半夜,纵使宿津酒量好也醉的差不多了。他看了眼时间准备回家,但刚走到庭院里就被追出来的陆沁云拉住,对方劝道:
“太晚了,要不就住这边吧,别回去了。”
宿津摇了摇头,被酒精侵蚀的理智此时起不到半点用处,只有最直白的本能在指引他行动。
“不了,我要回家见闻承翊。”
陆沁云拉着他的手一瞬间用力,勉强笑了下,“……津哥,你不是最讨厌他吗?”
“讨厌?”
和宿津一块儿玩的朋友们都知道这兄弟俩互相看不顺眼,平时没少吵架打架。
但是,讨厌和喜欢并不是冲突的。
宿津想,有时候的确会生气,会觉得讨厌,但是那又怎么,他对闻承翊的喜欢同样一点也不少。
他开口想解释,但还没说什么就忽然被人揽住肩膀拉向了身后,宿津没防备,一下子撞到那人胸口上。
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脑袋一下子更晕,他皱紧了眉想开口骂人,但熟悉的霜泉青茶信息素味道一下子环绕周身。
宿津深吸了一口,没再说话,放松下来,懒洋洋靠过去,任由闻承翊把他抱的更紧。
不过闻承翊并没有看他,只是居高临下的垂眸,用冰冷眼神注视了对面的陆沁云几秒。alpha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beta的脸色苍白,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却被闻承翊打断:
“他讨厌谁,不用你来告诉他。”
alpha的神情冷漠,似是在告诫,“以后离宿津远点。”
回家路上,闻承翊全程冷着脸没说一句话。宿津身上的酒气混杂着浅淡但不容忽视的陌生香水味,这让他难以忍受般地释放出浓度极高的信息素,将人层层包裹。
宿津脸上带着酒醉的薄红,此时被勾的口干舌燥,只能皱眉道,“收收你信息素。”
不说还好,这句话话音一落,宿津立刻感觉周身的霜泉青茶香气变得更浓郁,强势侵略了他所有感官。
车刚好到住处门口,闻承翊将他拎下车,进了门才沉声问:
“收一收?”
“更喜欢那个beta的香水味?”
宿津皱眉,“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他多少年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
兄弟?
也就你把他当兄弟。
闻承翊眉眼更阴沉,手指抚上宿津的后颈,按压在腺体那一小片皮肤之上。
“不许再和他们出去。”
这种理所当然的管束态度一下子把宿津心底那点叛逆点燃,他不喜欢也不习惯被束缚,语气里自然而然带上不满
“就和朋友喝个酒而已,你别管我。”
闻承翊冷笑了一声,攥着他的手腕将人推到了门板后,不由分说地俯身吻下去,好像这样就可以不用再听见宿津说那些让他生气的话。
宿津是他捕猎范围内的唯一猎物,也是他放在心口的珍宝。
一想到还有其他人在暗中觊觎,甚至尝试夺走,闻承翊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底的阴暗欲望。
他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宿津的唇瓣,但在听到怀里人皱眉吸气时又立刻安抚地轻轻舔了舔。
“宿津。”
他去吻宿津的后颈,在尖牙刺破腺体皮肤的前一秒,他说,“乖一点。”
第12章 分手
宿津单方面和闻承翊冷战了两天,他实在是不喜欢被人态度强硬地管着,闻承翊不让他做什么他还就偏要做什么。
本想再出去喝酒故意挑衅一下这人,但突如其来的易感期却把计划打乱。
这段时间忙的事情太多,宿津完全把易感期的事情抛之脑后,直到晚上准备出门发现自己信息素收不住,浑身发热时才察觉不对劲。
他跌跌撞撞往房间走,却刚好撞到了推门出来的闻承翊怀里。
淡淡的霜泉青茶香气此刻仿佛变成了令人上瘾的解药,他攥拳掐了下自己手心,咬牙将人一把推开,却又被闻承翊伸手搂了回去。
“又要乱跑什么?”
闻承翊注视着他,语气很笃定,“你易感期今晚开始。”
也许真的是易感期作祟,宿津忽然生出点莫名其妙的委屈来,他一面极其眷恋眼前人的味道,另一面又固执嘴硬地要把人推开,说:“我去拿抑制剂。”
控制不住的荔枝酒香气已经蔓延开来,由浅淡转为浓郁,铺满了整条走廊,清甜又醉人。
闻承翊垂眸注视他,弯唇笑了一下,低头与他靠的极近。
炽热的吐息交缠在两人之间,宿津觉得自己内心来自alpha天性的欲望就像一头即将冲破牢笼的猛虎,他闭了闭眼,听见闻承翊低声问道:
“有我在你还要选择抑制剂吗?”
“抑制剂能让你咬吗?”
顶级alpha的易感期会持续五到七天,在此之间,他们会沉沦欲望,脆弱敏感又极其依赖伴侣。
闻承翊在这种时候倒是格外顺着宿津,俯首任由宿津咬在他腺体上。
尖牙刺破腺体,同为alpha性别的信息素起初相互抵制,但最后还是深深交融,冷冽的茶香中混入浓重的酒气,引人甘心抛却理智,坠落其中。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标记,但易感期的宿津喉间还是溢出了心满意足的喟叹。
他舔了下自己唇角沾到的鲜血,空气中信息素气味太浓郁,他几乎要分不清口中到底是血液的腥甜还是霜泉青茶的清香。
闻承翊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他的脸颊,稍用了点力,把他的脸正过来。宿津与他对视,被那双深潭似的眼眸盯着,却感觉浑身更热,似乎每一滴血液都即将燃烧至沸点。
闻承翊像是即将要享受盛宴般,且将轻吻当做开餐的暗号,他蹭着宿津还带着血腥味的唇瓣低声问道:
“好了吗?那接下来该我了。”
也许alpha的本性真的就是兽性,易感期剥掉身为人的外皮,他们掠夺撕咬,齿尖抵着对方的后颈,汗水淋漓,呼吸急促,像野兽一般毫不掩饰地展露出自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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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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