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这边包厢出事,闻兆年迅速叫人封锁这层楼。其他包厢内的人不许进出,走廊中的音乐也全部关闭。 原本热闹喧嚣的地方,瞬间安静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可这份安静,瞬间凸显出包厢内的声响。 “唔,唔唔唔……” 隔着门板,包厢内断断续续传来压抑的女声。尊庭这种地方,本来就是男女厮混的场所,这种声响对于来玩的人来说,分分钟钟就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大家谁也不敢说话,门里的暧昧声音,一下下刺激着姜久的神经。她忍不住握紧双手,整颗心正在下沉。 “钥匙找到了。”服务生一瘸一拐跑回来,闻兆年抢过钥匙,却在开门前犹豫起来。 “打开。” 姜久盯着门板,开口的语气竟是命令。 边上的纪尘怔了怔,望向姜久的眼神微变。少奶奶如今这架势,还真的有几分三少的气场啊。 闻兆年撇撇嘴,道:“三嫂,要不然你去车里等会儿。” 打开包厢门,里面的画面将会极其激烈。闻兆年虽然玩惯了,可是也不能眼看着好兄弟被正宫娘娘抓个正着。 陆家三少的面子,不能不要吧。 姜久面无表情,“你开不开?” “……” 闻兆年完全被姜久的气势震慑住。啧啧啧,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平时看着单纯无害,关键时刻还是个带刺的玫瑰呢。 开就开,他还就不信了,他们素来桀骜张狂的陆家三少,还能怕老婆?! 吧嗒! 门锁打开,姜久站在最前面。她没有立刻伸手,而是深吸口气,才将那扇紧闭的包厢门推开。 啪! 包厢内的灯亮起,姜久站在门前,没有走进去,她缓缓抬起头,看清对面沙发里的那一幕时,不禁瞪大眼睛。 沙发里,陆谨行正襟危坐,身上白色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三颗,露出精致的锁骨。除去衬衫领口大开,他衣衫完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一双黑眸迷离,脸色也有不正常的红。 闻兆年紧随其后冲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感觉震惊。边上沙发里,男人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包裹住女人,从她的脸到上半身,还有双手,全部被男人用西装外套结实的捆绑住。 卧槽,不是吧?这样也行?闻兆年嘴角抽了抽,他都要怀疑他家老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正常男人哪能忍得住?! 女人兜头被盖住,身体倒在沙发里不停扭曲,嘴里不断发出唔唔的求助声音。陆谨行靠坐在沙发里,距离她不远,可始终都保持一段间隔。 姜久愣了下,回过神后,立刻走到男人身边,“陆谨行?” 她伸手推了下男人的肩膀,见他意识有些模糊,但人应该还是清醒的。 身边有熟悉的气息靠近,陆谨行慢慢抬起脸,看清姜久那张脸时,莫名松口气。他一把握住姜久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你敢不敢来的再慢点?!” 男人伸出的手滚烫,姜久被他身上的温度吓到。她不敢耽误时间,立刻让纪尘上前,动作麻利的将他扶出包厢。 须臾,闻兆年走上前,松开捆绑住的那个女人。罩在脸上的衣服解开,口鼻的呼吸瞬间顺畅,女人身体一软,从沙发里跌落到地上。 闻兆年伸脚踢了女人一下,冷笑声:“别装死,说吧,谁让你来的?” 那个女人面色惨白,心知自己招惹上麻烦。包厢里都是闻兆年的人,陆谨行已经不在,她吓得全身发抖。 走出尊庭,纪尘动作麻利的将男人搀扶进车里,姜久本来想开自己的车回去,但被陆谨行一把拽进车里。 黑色宾利发动引擎,车子很快开出尊庭。 路边停靠的另外一辆银色跑车内,宋少时降下车窗,眼看姜久搀扶衣衫完整的陆谨行坐上车,顿时黑了脸。 开车回去的路上,车厢内异常安静。姜久识相的闭上嘴巴,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不敢说。 身边的男人也没说话,可即使他沉默不语,姜久依然能感觉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怒火。今晚这把火,注定要烧到她的身上。 不久,车子停在小楼前。姜久下意识想要挣扎,但陆谨行压根没有给她机会,直接将她生拉硬拽带上楼。 碰! 卧室门先是被踹开,很快又被关上。姜久后背抵上门板,眼见面前的男人满含怒意的困住她,“你躲什么?” 男人脸色有种不正常的红,姜久伸手摸了他额头一下,那温度烫的能够把人烧红。她干笑了声,道:“我不是躲,我是想给三少叫医生。” “叫什么医生?”陆谨行眯了眯眼,强撑的意志松懈下来,身体已经全被药效掌控。他盯着怀里的人,这才感觉他的身体热的都要爆炸。 “三少。” 姜久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她仰起头,看到男人那张染满欲望的脸,不自觉缩起肩膀,“你需要医生。” “我不需要!” 陆谨行喉咙里仿佛有团火,他一把掐住姜久的腰,双手将她整个人托起来,转而放到大床上。 后背抵上床垫,姜久下意识就要挣扎。陆谨行走到床边,三两下扯开身上的衣服。那些衣服沾染着别的女人的味道,他早就无法忍受。 男人欺身压下来,姜久眼里凝聚起惊恐。她身体是抗拒的,但陆谨行这会儿神智极度亢奋,已经无法自己控制。 “陆谨行!” 姜久声音颤抖的阻止,抬起的双手被男人轻松按住。他全身滚烫,那种熟悉的感觉,更令姜久害怕。 “嘘。” 男人的声音该死的性感,姜久对上他的黑眸,他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陆谨行一点点低下头,身体所有的火热在靠近她的那一刻,凶猛而出,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燃烧成灰烬,“我不需要医生。” “你就是我的解药。” 男人的回答预示着结局,姜久咬紧下唇,她知道,她没有挣扎的余地。
第78章 生气了(一更) 第二天早上,姜久难得起晚了。她将近天亮才睡,闹钟响了也没听到。要不是生物钟规律,她今天估计要睡到日上三竿。 睁开眼睛,脑袋还是懵的。姜久慢慢坐起身,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她记得,那个男人好像比她睡得还晚,他都不累吗? “唔。” 身体酸疼,姜久抬手掀开被子,单单这一个动作都不舒服。她忍住不适下床,床尾的地板上,她昨晚穿的那套白色运动装,早已被撕扯的变了形。 混蛋! 姜久伸脚踢了下被丢在地板上的衣物,没有一件是完好的。她不自觉红了脸,愤愤的走进浴室洗漱。 不多时候,姜久洗漱好,重新换上衣服出来。她看眼时间,收拾好东西快步走下楼,今早估计要迟到。 楼下餐厅中,陆谨行如常坐在他的位置,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纪尘站在边上,正低头同他汇报什么,看到姜久下楼时,瞬间闭上嘴巴。 两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身上,姜久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被他们这样一看,昨晚那些事立刻跳到脑子里,她的脸跟着就红了。 纪尘反应过来,立刻低下头,“少奶奶早。” 早什么? 姜久心里憋着气,压根不想搭理。她拎着包往外走,经过桌边时,被男人横过来的一双手拉住。 “不吃早餐?” 姜久全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她瞪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那张完美性感的脸,真想给他挠花。 不过气归气,她很务实。脑袋里那些幻想终究无法实现,谁让这个男人是陆家三少呢?他就有无法无天的本事! “没时间吃了。”姜久闷闷的回了句。 陆谨行盯着她眼周的黑眼圈,薄唇不自觉勾起,“坐下,吃早餐。” “可我要迟到了啊。” 陆谨行斜晲她眼,“迟到就迟到,有什么问题?” “……” 姜久发现,她和这个男人永远不再一个频道上。她的担忧和顾虑,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根本屁都不算。 走到桌边,她端起一杯牛奶,咕咚咕咚喝掉,“我吃饱了。” 陆谨行站起身,轻轻抬高她的脸,“让纪尘送你。” 对了,她的车昨晚还停在尊庭。姜久无奈的垮下脸,只好点头。 “昨晚的事情,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男人不经意的一句话,令姜久心中警铃大作。她目光平静,直直与面前的男人对视,“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去尊庭?” 陆谨行每个问题都很致命,姜久只能咬紧牙关,“我看你手机打不通,担心你出事,所以就跑去尊庭看看。” 闻言,陆谨行似笑非笑的说道:“哟,陆太太这是关心我?” 姜久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努力压制情绪,“难道三少不愿意我关心?” 呵呵。 陆谨行弯起唇,黑眸沉寂下来。这女人学的倒是挺快,学会用他的话反问了是吧?好啊,既然她装,那他也没必要拆穿。其实昨晚的事情根本不用查,敢对他下手的人,除了宋少时还能有谁? 男人嘴角含笑,神情看不出喜怒。姜久揣测不出他的心思,不过陆谨行这么聪明,大概已经想到昨晚的事情与谁有关。 既然他不明说,她也不会笨到坦白。只是陆谨行和宋少时这两个男人,谁也不是服输的个性,只怕早晚要闹出大事! “好了,怎么还不走,又不怕迟到了?”陆谨行弯起唇,伸手摸了摸姜久的头顶。 姜久回过神,不敢再耽误。 纪尘把车开到小楼前,陆谨行站在台阶上,看着姜久坐上车,眼底的笑容才渐渐散去。哼,宋少时这是开始还击了吗? 到达律所,姜久踩着上班时间打卡。不得不佩服纪尘这个全能助理,无论陆谨行交给他什么任务,他都能完成到满分。 刚坐下打开电脑,姜久就被叫进主任办公室。她敲门后进去,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等她。 “小姜,坐。” “您找我有事?” 姜久开门见山,主任犹豫了下,也直接开口,“咱们所接了个案子,不过我一时找不到人接手。” 明启律师在业内口碑很好,所里的资深律师大多已有名气,又或者有深厚背景。平时一些小案子大律师不愿意浪费时间,再或者一些难缠的案件,人家也不愿意惹祸上身。可姜久一个新人,还没任何背景,自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我可以接。” 听到姜久答应,主任立刻展颜。他将面前的卷宗推过来,道:“正好当事人和她母亲过来了,她们在一号会议室,你去见见。” “好。” 姜久拿着卷宗出来,大概用五分钟粗略看过一遍。随后她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 会议室的沙发里,坐着一对母女。中年女人满面愁容,紧紧拉着身边的女儿,母女俩神色都不太好。 姜久端着两杯热茶进去,轻轻放在桌上,“你们好,我是你们的代理律师姜久。” 中年女人抬起脸,局促的朝姜久点点头,“姜律师您好,我是许雅的妈妈。” 刚刚姜久看过她们的卷宗,当事人许雅今年十九岁,音乐学院的学生。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父母早年离婚,她一直跟随母亲生活。许雅的母亲工作收入不高,为供女人上学,许妈妈平时工作很辛苦,同时打几份工。 姜久起身走过去,请许妈妈重新坐下。她低头看了眼坐在边上的许雅,长的眉清目秀,只是她看人的时候眼里窃窃的,特别怕人。 察觉到姜久的眼神,许雅不自觉更紧张。她下意识收拢掌心,可左手的掌心还包裹着纱布。 “小雅,不要怕。”许妈妈柔声安慰女儿,眼睛红红的,“有妈妈在。” 姜久拉过椅子坐在她们边上,向她们了解事情经过。其实事情不算复杂,大概半个月前,许雅在学校练习钢琴曲目时手被人割伤。由于对方下了狠手,造成许雅掌心肌腱断裂,主神经损伤。 院方诊断,许雅的左手神经损伤严重,未来需要进行康复治疗,即便修复也会影响以后手指的灵活度以及力量,对于学音乐专业的人来说,无疑打击深重。 “我女儿弹钢琴很有天赋的。”许妈妈拿出手机,相册里都是许雅这些年钢琴获得的大小证书,还有奖杯,“郝贝一直嫉妒小雅钢琴弹得比他好,本来这次小雅也被学校推荐参加全国钢琴比赛,可是她的手伤了……” 听到母亲的话,许雅瞬间哭出声。许妈妈一把抱住女儿,不住安慰,“小雅不要怕,妈妈一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 姜久抽出纸巾递过去,“你们指认伤人者是郝贝,有什么证据?” “学校有人看到他打伤我,而且我的手机也录到视频,只是……”许雅哭着说道:“我的手机昨天丢了,那个看到真相的同学也不愿意站出来作证。” “郝家有钱有势,郝贝重伤我女儿,但拒不承认,我们求助无门。”许妈妈抹了把眼泪,望向对面的姜久,“姜律师,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小雅后续治疗还需要很多钱,我只能打官司,起诉他们。” 闻言,姜久蹙了蹙眉。她相信许雅母女的话,可法律面前讲究证据,没有有利的证据,很难站住脚。 不多时候,姜久送许雅母女离开。明天许雅还要去医院进行治疗,她才十九岁,如果以后不能继续弹琴,对她这一生都是致命的打击。 姜久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她们母女走远的背影,神色有些沉重。也许感同身受吧,她能体会那种孤立无援,她不也常常需要为自己披上铠甲吗? 傍晚,陆谨行回到小楼时,发现客厅的茶几边,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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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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