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前每年都给你礼物,可是你转学之后就没再在一起过过生日,所以我要补上。” 傅泽沛说完,去桌上拿来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猜猜是什么?” 祁鹤接过盒子,盒子很大,但重量却十分轻。 他很配合地猜测:“领带?” 傅泽沛摇头:“打开看看。” 祁鹤小心且认真地打开盒子,宛如其中放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又易碎的珍宝。 是琴弦。 “我记得你从小就练琴,琴弦还被我拉坏过一根。”傅泽沛定了定说,“那天在下面看见你去年参加比赛的奖杯,就想送给你一套弦。” 为此他跑了好几家乐器店,直到老板说那是最好的弦,他才肯买下来。 他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可他想把最好的送给祁鹤。 祁鹤说不出的感动:“谢谢,我很喜欢。” 傅泽沛知道,因为祁鹤的每一分信息素都在告诉着他,他很开心,很喜欢。 不仅是喜欢,还有一丝……兴奋?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吃蛋糕吧。”傅泽沛赶紧转移话题,免得像刚才在浴室那般,场面一度无法控制。 祁鹤却问:“第三个礼物呢?” “第三份礼物……”傅泽沛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话打了磕巴。“在……我身上。” “口袋里?” “不是。”他搂住祁鹤的脖子,呼吸喷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去纹身了!” “纹身?” 祁鹤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脚踝、锁骨、手臂,这些常见的纹身部位都没有看见痕迹:“纹在哪里了?” 傅泽沛忽然就有点脸红:“……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祁鹤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多隐秘?” 傅泽沛:“脱了衣服才能看见。” 两秒钟后祁鹤看着他穿的长裤和衬衣,发出灵魂质问:“西西,那我该怎么看呢?”
第43章 纹身
对哦,他纹到那种地方,别人是看不见了,可祁鹤也看不见啊。 难道要他当场把裤子脱了? 不行,那多羞耻。 早知道今天他穿个短裤过来,往上一扒就能看见。 他正纠结着脱还是不脱,祁鹤在他的犹豫中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目光逡巡在他腿间,表情怪异。 “傅泽沛。”他很严肃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傅泽沛如同做错事的小孩,眼中全是茫然:“啊?” 祁鹤问:“所以你纹身的时候,也把裤子脱了?” “……” 不妙! 傅泽沛早忘了这事,哼哼唧唧地解释:“……没没没有,当时我穿的短裤,而且纹身师也是个omega,虽然有个beta在旁边给他做助手,但是……” 但是他怎么好像越抹越黑了? 祁鹤知道他以前最喜欢omega的。 傅泽沛低着头,悄悄抬起眼睛,见他深深皱着眉,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问:“你吃醋啦?” “没有。” 怎么会没有? 他都闻见空气变得咸湿了,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平面,海风一点点刮在他的脸上,外面的大雨默契配合着气氛。 傅泽沛讨好地在他嘴唇上轻啄了下,祁鹤的嘴唇软软的,像他小时候吃过的果冻。 “别吃醋好不好?纹的时候特别疼,那个地方感觉比腺体还要敏感,纹身师说不能打麻醉,会影响成色。” 尤其是上色时,他差点丢人地疼哭了。 祁鹤是有点醋,但一听他这么说,那一点醋意立刻烟消云散,变成了心疼。 他知道傅泽沛最怕疼,小时候磕碰一下都要哭上好半天,现在却愿意为了他,一遍遍忍受针刺进皮肤的疼痛。 “对不起。”祁鹤吻住他的眼睛,“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 傅泽沛就知道撒娇最管用,从小就是,只要他想要的东西,眼巴巴望着祁鹤望上两秒,祁鹤就会受不了,什么都给他。 以前他当祁鹤傻,常常拿这招骗他的玩具和零食,现在明白了,祁鹤只是在无限纵容他。 不过,被人纵容的滋味真挺好。 傅泽沛正想给祁鹤看纹身,就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是祁方仪:“小鹤!小泽!快下来吃蛋糕,里面的冰激凌都要化了。” 傅泽沛还没忘记自己跟祁鹤现在是地下恋爱关系,尤其这还是在祁鹤家里,立刻跟他分开。 祁鹤却毫无忌惮地摸摸他的头发,回道:“来了。” 下楼梯时,傅泽沛小声跟他说:“……等我回去拍照给你看。” 祁鹤笑笑:“好。” 蛋糕是冰激凌的,有些融化了,祁鹤拿打火机燃上蜡烛,傅泽沛已经迫不及待:“快许愿!” “还没有唱生日歌呢。”唐思捷取笑他说:“小时候你为了吃蛋糕,每次有人过生日都抢着唱生日歌。” 傅泽沛郁闷,他老妈怎么又爆他糗事。 “快给你祁鹤哥哥唱一首,唱完就能吃蛋糕了。”唐思捷催促他。 祁鹤……哥哥? 要是他跟祁鹤没一腿,听见这个称呼早就炸了,现在非但没炸,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小鹤虽然就比你大几个月,但是比你成熟多了,崽崽你也快成年了,也要学着独立一点。” 傅泽沛乖乖低头听训:“知道了……” 他起了头,大家一起唱完生日歌,祁鹤闭眼许愿,傅泽沛在一旁痴痴看着他,被祁方仪拿着手机拍了下来,发给了仍延误在机场的金女士。 心满意足吃完蛋糕,又被迫听了许多自己的陈年糗事,傅泽沛才得以解脱回家。 一回去他就钻进房间,反锁上门,脱了衣服对着大腿内侧的纹身看了又看。 这是昨天才纹上去的,其实他没说实话,到现在都挺疼的,隐约还能看见干了的血痂,在白皙细嫩的皮肤上格外清晰。 这里的每一针,都是他亲眼看着刺上去,时间煎熬得如走过一段漫漫长路。 很疼,却也很值。 傅泽沛打开相机,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按下快门键,然后保存下来发给了祁鹤。 祁鹤很快就看见了他发来的图片,一片深色隐在白皙泛红的皮肤中。 图案是一只鹤,栖于深蓝色的大泽上。 虽然是照片,但能看得出来刚纹好不久,纹身周边的皮肤仍是通红的,这让祁鹤知道傅泽沛又撒了谎。 “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我自己设计的图案。” “嗯,很好看。” 祁鹤把照片保存下来。 没过两分钟,正躺在床上打滚的傅泽沛听见门铃声。他以为是唐思捷出门扔垃圾忘记带钥匙,穿好衣服下去开门,不想外面站着的却是祁鹤。 傅泽沛下意识看了眼楼上,画室的门关着,他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有冰袋吗?” “有。”傅泽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要冰袋做什么,你受伤了?” 祁鹤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找出冰袋,眼神激光扫描似的扫着傅泽沛的大腿根。 傅泽沛立刻明白了:“不用了!” 那种地方冰起来,滋味肯定特别酸爽,他还是不尝试的好。 “这个季节伤口容易发炎,而且明天有体育课,你这样没办法上课。”祁鹤说。 这是个问题,他去纹身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这么多,结果回来时连走路都不太顺畅,裤子总是磨那处软肉,又疼又痒。 “干毛巾有吗?” 傅泽沛被他说服:“有,我去拿。” “我去吧。”祁鹤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在哪里?” 傅泽沛指了指一楼浴室:“洗漱台下面的抽屉里。” 祁鹤“嗯”了声,音色如小提琴般低沉温暖:“先去房间等我。” 因为这句暧昧非凡的话,傅泽沛乱了呼吸,祁鹤不是要亲自动手吧?那可是大腿根,天知道当时纹身的时候他的姿势有多羞耻! 他强装镇定,同手同脚上了楼,偶然瞥见刚才祁鹤递给他的东西,赫然是张叠起来的物理卷子! 男朋友未免也太“爱”他了! 趁着祁鹤还没上楼,傅泽沛赶快换了一条短裤,不至于等下要在男朋友面前脱光裤子,或者是被扒下裤子。 他刚换完衣服,祁鹤便拿着毛巾推开门,将冰袋裹在里面走过来。 鉴于部位比较隐秘,傅泽沛还是说:“我自己来吧。” 祁鹤轻轻掰开他的膝盖,问道:“在左边还是右边?” “左。” 接着祁鹤蹲下来,将布料堆叠在傅泽沛的腿根,才真的看见那个纹身,他的第三个礼物。 如果傅泽沛提前告诉他要去纹身,也许他不会同意。疼是一回事,更多的是,纹身代表着一种象征意义,一个烙印,会永远留在一个人身上。 就如同标记,没有反悔的余地。即使日后洗去,疤痕也会永远在那里。 但傅泽沛愿意这么去做,很显然,祁鹤低估了他对自己的爱。 于是连冰敷的动作也温柔起来:“疼吗?” 逞强已然被拆穿,傅泽沛也不装了,委屈巴巴的:“嗯。” 腿根处一片通红,看得人心疼:“下次做这种决定之前先告诉我。” “那就没惊喜了!我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祁鹤无奈,但并未反对。 外面的雨终于停下来,不过天空并未放晴,仍旧在酝酿着下一场狂风闪电。 傅泽沛享受着冰敷,想了想还是问:“今天祁姨说你想考国科,是真的吧?” 祁鹤猛地抬头,神情里有些许惊讶。 “国科很好啊,就是分数太变态,我可能去不了。”傅泽沛心里暗暗失落,“不过祁姨说得对,考到同一所城市也可以。” 祁鹤沉默了片刻,才说:“西西,现在还不是做决定的时候,别想那么多。” 傅泽沛也没说话,其实她还挺想让祁鹤去读这所大学的,光是想想他穿着军装做指挥官的模样,他就特别心动。 就是他要再努力一点,也能考进去就好了。 傅泽沛想起刚才的物理试卷:“等下要给我讲物理?” “嗯,那张试卷难度比较高,有时间你试着写写。” “正好有两道数学题我也没搞懂,你顺便也给我讲下吧。”傅泽沛低头看他男朋友,“祁鹤…哥哥?” 要换冰袋的祁鹤手指一顿。 傅泽沛望着他,笑得灿烂。 “好啊。” 鹤栖于大泽,他栖于傅泽沛眸中星河。
第44章 玻璃吻
海洋馆的约会虽迟但到,祁鹤生日过后的那个周末,他们还是去了海洋馆。 那是个很好的晴天,前一天刚下过雨,温度不高,湿度正好。傅泽沛提前在网上买好了票,直接自动检票通过。 对于海洋生物,傅泽沛了解并不多,祁鹤也一样。但是他不想请一个解说员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只能带着耳机听简单的AI解说。 海洋馆里分好几个展区,因为是周末,今天的游客比以往更多,他们就没按照推荐的展览顺序走,哪里人少往哪里钻。 “这种小小的是神仙鱼,身长一般在十几厘米左右……” 祁鹤没有带耳机,傅泽沛听了讲解就照猫画虎讲给他:“很漂亮吧?” “嗯。”祁鹤点头。 “你看这个这个!这个鱼好可爱,好像在冲着我们笑哎。”傅泽沛跑到前面,指了指里面的鳐鱼,跟它打招呼。 扁平的鳐鱼非但没有理他,反而往反方向游去,留下一串气泡。 傅泽沛有点失落:“它怎么走了,刚才还冲我笑呢……” 祁鹤被他逗乐,摸着他的脑袋:“我看见了。” 其实这不是傅泽沛第一次来海洋馆,之前傅罗带他去过其他地方的海洋馆,但已经好几年前了。 也许这次是跟祁鹤一起来的,意义非凡,所以他显得有点激动。 两人就这么走了一路,穿过海底隧道时,有好些人在拍照。傅泽沛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不过不是自拍,而是拍的祁鹤。 这样的环境中只能拍出来剪影,照片里祁鹤正抬头,一只鲨鱼在他头顶掠过。 傅泽沛忽然很心动。 广播里播报着半小时后的美人鱼表演,许多游客被吸引,趁着没人注意,他跑过去快速亲了下祁鹤的脸颊。 祁鹤回头:“?” “没事。”傅泽沛说,“就是觉得这个场景很适合做这件事。” 他们很悠闲地穿过海底隧道,穿过黑暗的水母区和浅水区,最终来到了一大片海洋探索区。 工作人员正穿着潜水服在里面喂食,无数小鱼围成漩涡状,环绕在他身边。 “这里可以潜水吗?”傅泽沛好奇。 来之前祁鹤查过攻略:“可以,要试试吗?” 傅泽沛就是问问,他游泳都还没有学很好,更别说潜水了。不过他一直觉得潜水是件很酷的事,等以后要去尝试。 同时他又觉得,这件事有一点点危险。 不过充满挑战的事总是危险,他跟祁鹤谈个恋爱都跟每天上演谍战剧一样,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但总不能因为危险,就不谈了吧? 刚才解说了一路,现在傅泽沛感觉出来口渴了,把耳机摘下来给了祁鹤,说:“你等我下,我去买瓶水。” “用一起去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傅泽沛努努嘴,“你在这等我,很快就回来。” 海洋馆里有餐饮区,不过他们还没有走到,有些难找。偏偏这里一个个展区跟穿迷宫似的,转得他头晕,半天才搞清方向。 祁鹤说对了,大人也会迷路。 傅泽沛迷路了,还不小心走到了极地馆,跟成群企鹅打了个照面,最后问了工作人员才找到餐饮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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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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