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吻你。他说着,在她的颈上留下一连串的吻痕。 会有人看到,这里是郊外,你住、住手—— 若,你好香——他疯狂地吻着。比玫瑰还要诱人,比香还要神秘,比麝香还要让我意乱情迷—— 你——檀芷若挣扎着。 然而,左敛贤不准她再有异议,她的唇被封住,话语全被这个缠绵的吻所吞没,理智被席卷得一干二净。 夜里,他们买了一个八寸大的小蛋糕,关上灯点起蜡烛,唱起生日快乐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光是这样,就够教她感动到热泪盈眶。 她终于如了愿。这么多年来,终于能够在自己爱人的祝福之下,吃蛋糕、吹蜡烛、许愿——过一个她企盼已久的生日。 烛光照着她,她低声许下新的愿望。 隔日。 咦?檀芷若瞪着自己工作室里的那束郁金香。 有人知道她喜欢郁金香?那是她在调制香水时,颇喜爱用的花卉之一。会是谁呢? 是园艺公司说有人请他们送到这边的,也没说姓名。昨天送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左敛贤的秘书说道,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请他先放在这里。反正花多放一天也不会马上凋萎。秘书紧盯着那一大束包扎得很漂亮的郁金香,口吻很是羡慕。 这时,电话声忽然响起。 啊,有电话,我先去接了。秘书匆匆离去。 檀芷若疑惑着,拿起花束里头的一张小卡片,她念了出来。 Joyeux Anniversaire! 她的心猛烈地跳动一下。 忽然,她笑了,她知道是谁了。 知道她的生日,送的是郁金香,写法文—— Adrien!她喃喃地道,缓缓绽开一个难得的笑容,然后捧紧手中的那束郁金香。 在法国的时候,他总是说她适合郁金香的。 檀小姐,你的电话。秘书忽然推门而入说道。 谢谢。檀芷若接起电话,不禁感到奇怪。这时候,会有谁打电话给她呢? 芷若。电话那头是个男的。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Adrien!她惊讶地叫了出来。我收到你的花,你在哪里,台湾吗?她迟疑地问道。外人恐怕无法理解,她是多么地想念这个法国友人。这份友谊,非比寻常。 我在巴黎,我来这里办事情。Adrien飒爽的笑声响起。 他的答案令檀芷若当场傻愣住。那花呢?哪里来的? 那是我在网路上订的,怎样?应该没有太失色吧,我还特别订了你最喜欢的颜色,有没有比葛拉斯这边的还要芳香? 简直完美。她笑着回答并道谢。Merci! 等着到机场接我吧。电话另一端的Adrien又笑了。预计到台湾的时间是三天后,晚上九点半到达。 没问题。她笑着答应。 太好了,Adrien要到台湾!她抿着嘴,脸上漾着满满的笑意。
第五章
当左丞天听到檀芷若甘愿放弃和儿子的烛光晚餐,只是为了到桃园为法国友人接机时,他忍不住笑出声。 这对我意义重大,他在法国对我很好,现在我也要在台湾亲自接待他。檀芷若坚持着。 左敛贤阴郁的神色比什么都还要吓人,偏偏只有檀芷若当事者迷,嘴里还直叨念着那人多好多好。 他多大?左丞天看了儿子一眼,忽然起了玩弄之心。 好像——二十八!檀芷若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工作呢? 嗯——他是J&A负责人,J&A香水厂就是他们家祖传的产业。原本三十年前在葛拉斯还算小有名气,但是一度家道中落。 人品呢? 温柔又认真,对我很照顾。当初在法国,就是他答应让我在香水厂工作的。 什么?原来她嘴里一直念着的朋友,不是别人而是收留她的人;更糟糕的是,这人还是个男的! 左敛贤的眼神益发深沉。 有什么才能吗? 精通调香,有时候还会送我花,偶尔说中文,没什么外国腔。 嗯,听起来是个还不错的人!左丞天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长相呢? 高高的,金褐色卷发、蓝眼睛! 条件听起来很不错!左丞天下了结论。 当然。檀芷若回道,然后看了看身边的男人。Adrien是个好人,这点不用质疑的。 你喜欢他?左丞天忍住笑地问。 当然。檀芷若回头,吓了一跳,笑容僵在嘴边。为什么——左敛贤的脸色那么吓人? 当然什么? 我是说,我当然——喜欢——天啊,他的表情活脱脱像要吃了她一样。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嘛——她笑着,但额头却直冒冷汗,甚至有想逃走的欲望。 她看着他,脸上写满疑惑与不解,再加上一点恐惧。 你生气了?檀芷若小心翼翼地问。因为Adrien吗? 没有。左敛贤勾起一抹笑,薄唇上扬,笑容里透出一抹邪恶。 你有生气。她不高兴。我说了我们只是朋友,你怎么那么小家子气?谁规定她不能有异性朋友的! 那真抱歉,我恐怕不是太大方的人。左敛贤可不喜欢将自己的爱人借出。 她瞪他一眼。 还有,今晚我拒绝当司机。他报复性地道。我待会儿要加班,会留在公司待到九点,没时间陪你了。 什么——她一听,猛地吃惊。你原本不是说要陪我去吃饭,现在只是改到桃园接机而已。饭每天都可以吃,接机也才不过这么一天而已。她气得猛跳脚。 要是左敛贤不肯开车,那她恐怕也没办法去了,因为她根本没有代步工具。 叫你朋友自己坐车到饭店,丽晶酒店E207号房,只要他拿出证件表示身分,保证饭店把他照顾得好好的。他回绝道。 载我去!她决定要和他吵。 自己想办法。他说的自己,是指那叫Adrien的男人。 载我去! 恕不奉陪。 我要去! 叫他坐车过来。 我要你跟我去!为什么他就是不了解她的心情?她是多想让这两个男人认识,让他们可以工作愉快。 对她来说,这两个男人都在她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无论是谁,都不能磨灭或替换。 我忙。 你唬我! 我没有。丞天集团的工作本来就忙,他随时都有下不完的决定,看不完的公文;因此,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加班。他这样说,算不上唬人。 我——你——檀芷若的小脸气到发白。我跟你切八段!她终于发火了。 左敛贤的眼眸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暗淡火花。你说什么?他沉声问道:你要跟我切八段?这女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恐怕只有她敢对他做这种不具威胁的恐吓。 嗯?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诡谲。 你如果不跟我去,我就这样做!她负气的道。 左丞天站在办公室的一角,颇有看戏的兴头;但他的笑声却引来左敛贤的一记白眼。 喂,你听到了没?她用小小的手指戳戳他的胸膛。 左敛贤转身背着她。好吧!思考好一会他才这样说。我带你去机场接朋友。 真的吗?檀芷若兴高采烈地道。 左敛贤点头,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因为,他忽然想瞧瞧,到底她口口声声宣称的好朋友,是怎么样的人。 哼!他嗤哼一声。 还切八段呢,亏她想得出来。他可是要跟着她一辈子的,甚至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然而,左敛贤和Adrien却从来没有如她预期的,好好相处过。 尤其在接机的时候,Adrien和檀芷若活生生地演出所谓的相见欢;而Adrien更以一般的法国礼节,亲吻双颊作为问候,简直把左敛贤给气疯了。 谁知道几天下来,还会发生多少的风风雨雨? 至于刚启动不久的工程,离结束还有一段时间,Adrien与檀芷若的工作室,便临时成立在丞天的办公大楼内,以便指导工作室的工程进行,以期顺利完工。 Adrien和檀芷若忙碌着。 烧杯、烧杯放这,还有漏斗、滴管,这些都放在柜子上——檀芷若边指挥边抹去额上的汗水。如果弄好了就休息,我们今天大致就整理到这儿。她看着稍微有模有样的工作室,感到兴奋无比。 不一会儿,两人并肩在工作室的一角坐下。 芷若,你知道吗?你上回研发的新款香水现在卖得很好。我来之前刚接到从巴黎来的大批订单,还有米兰、罗马、东京、纽约。全世界都为你的香水疯狂。Adrien高兴异常地道,这都要多亏你。 其实,并不完全是我的功劳,你也是很有天赋的。檀芷若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只是运气稍微差了那么一点。那些香水,我不过是从你以前失败的作品里改良了一小部分,很多idea还是保留你原来的原创性。 说着,她丢给他一份名单。他们列好的采买单,我已经看过了,你再过目一次好了,我对这个比较不熟悉,或许会有疏失。 有你的帮助,才能到今天这一步,这不能否认。他一边看一边说道。 她转头看他,发现他很认真。 嗯?她挑眉。 接一个你真正想做的Case,专替一个人量身打造一款香水,然后,参加明年年底的GiGi香水大赏。 这——怎么可能?Adrien的话显然让檀芷若吃了一惊。GiGi大赏,不是我这种初出茅庐的小鬼在拿的,我从来没妄想过。 我刚刚接到资料,今年的香水大赏多设了一个特别奖,是给三十岁以下年轻有为的调香师参加。 我自认没那个福气。以她的年龄,实在没什么把握。我还是等磨练够了再说。 GiGi大赏,从一八九八年举行到现在,最年轻的得主是二十九岁,你也才不过二十六岁,而且,特别新人奖没想像中那么难。 她翻了个白眼。你明明知道差三年实力就差很多。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调香师除了专业知识之外,还要靠些天分。 她仍然拒绝的说:我只是普通人,要成功只能稳扎稳打。 要不然我就故技重施。上次的香水大赏,也是他偷偷帮她报名的,没想到意外得奖。到时候还有Surprise,多好。他拿当年的往事来调侃她。 你敢!她瞪他。他当时明明就有跟她保证没有下次的。 你的缺点就是这样。没把握没把握没把握——对工作没把握很吃亏的知不知道?没得奖也没有人会笑你,调香师光葛拉斯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跟全世界竞争更不用说了,输了又何妨。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她愣住。其实,这不过是个性上问题。 你再好好考虑吧。他扔回那张采买单。这没什么问题了,我修改的都在上面。材料全都用最好的,啧啧啧!丞天真是出我意料之外的有钱,该不会是因为你——Adrien发出了暧昧的笑声。 别蠢了,公私不分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她劈头就赏给他一记爆栗。
第六章(1)
你告诉我,你们两个刚刚在做什么? 左敛贤的办公室里头气氛凝窒,除了当事的这两人,无人敢擅自进入,除非是不要命了。 左敛贤的脸色,恐怖到可以杀人。 什么都没有。檀芷若冷静地道。 真搞不懂他想怎样,当她拿着这张表单要交给他时,他的脸色却冰冷如艾佛勒斯峰上陈年的积雪,然后,口口声声逼问着她刚刚在做什么。 你当真什么都没做?他分明看到那男人拿出一个小盒子,里头装什么东西,当然不用说了。原来那男人从一开始就觊觎他的女人! 没错,他是嫉妒他。因为他们两个不但在工作上契合,生活圈又彼此交叠,有些话题他插不进去,这样让他觉得很挫败。 说穿了,禁不起考验的,不过是他那颗高傲的自尊心罢了。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她稍微提高声调的问。 实话。他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我已经说了实话。她目光冒着小小的愤怒火花。刚刚我们谈了公事,没错,是还有闲聊——我不知道有哪里不顺你的意?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就实话实说,我都是说真的。 实话实说?左敛贤愤怒地拍桌。好,我就说给你听,就怕你不会觉得太难看。告诉你我刚刚看到了些什么!那男人,拿着一个小锦盒,不就是要给你的吗?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完没完?她也动气了。原来你说了半天就是在气这个。你到底有没有弄清楚状况?还乱发飙!她的脸气到惨白。 要不然,你告诉我?别说Adrien对你什么意思都没有。她是他的,他无法忍受其他男人,尤其是那个男人,跟她要好得紧。 没错!她忽然两眼不受控制地冒出两泡泪水,然后狠狠地又擦去。我就顺你的意告诉你,是这样没错,你说得对,Adrien喜欢我,他原本要向我求婚,他连婚戒都打好了,这样的答案可以了没?你满意了吗? 她原本是不希望透露两个人之间的,毕竟这种事说出来很难堪;但是,她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求婚?果然,如他所想。你答应了? 你疯了!她忽然感到波涛汹涌的怒意不断涌来,话里有着哭音:我怎么可能答应?你这个随便发飙的神经病、自大狂!他怎么能够怀疑她的痴心?她忽然觉得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很虚假、很脆弱,脆弱到连这么小的事,他们都可以吵得天翻地覆。 她哭了,泪水沾湿了脸庞。 这样,根本不够了解彼此;这种爱情,根本不够坚定。 看她落泪,左敛贤慌了手脚,没想到刚刚他看见的景象是这么一回事,这种结果让他手足无措。 抱歉,若。他伸手想要拉她到自己身边,不料却被狠狠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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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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