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他和朗琢玉在一起的事情外界并不知道,除了彼此交往最密切的那群人心知肚明,他俩没对其他人说过。朗琢玉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他有个同性恋人的事要是曝光了,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 自己没有立场在朗琢玉生日的时候,公开给他送礼物,还送领带这种比较亲密的礼物。 晚上,连隐准时打车去参加了首映礼。 和他预想的场景差不多,到场的观众有主演的大粉们、娱乐新闻记者以及主创的亲友。这些观众坐在下面,和台上的主创们互动一会儿,预热了气氛就要开始放映正片。 对于粉丝来说,和偶像这般近距离接触已经足够,但对连隐来说,自己坐在台下,远远看朗琢玉在台上站着,再想到今晚本来期待的是二人独处,就一点也不满足。 上面的嘉宾抖了个包袱,观众们非常捧场,哄笑起来。 连隐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越想越觉得委屈。 在放映厅关灯之前,连隐收到了一条来自许霖的信息。 许霖:我说你纠结这么多干什么,既然首映礼结束都凌晨了,那就一起做点凌晨该做的事呗。 连隐懒得继续和他开荤腔,默默将手机收起来。 台上的刘大伟忽然说:“今天恰好也是我们朗编剧的生日,如果这部电影能够取得大家的喜爱,就是给朗编剧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连隐骤然捏紧手机,不高兴地瘪起嘴。 观众们发出惊叹的声音,有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喊了一句:“生日快乐!” 其他的观众们跟着这一声也纷纷向朗琢玉道贺。 朗琢玉面带微笑,今晚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接过麦克风,对在座的所有人说:“谢谢大家的祝福……”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往观众席看去,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 这让他有些意外,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本来徘徊在嘴边的话换了个样式,非常官方地感谢过大家之后,又宣传了一遍电影,便将麦克风递回给了其他人,之后再也没说一句话。 而此时的连隐,正在回家的出租车上。 车子启动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电影院,最终还是咬咬牙,下定决心,不再优柔寡断。 刚才刘大伟的话精准地刺激到了连隐,什么叫做给朗琢玉最好的生日礼物,明明只有自己才能给他最好的礼物,明明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就该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所以他开溜了,决心就算朗琢玉回家的时候今天已经结束了,他也要单独给朗琢玉过个生日。 电影放映结束还有两个小时,连隐还有时间。 首映礼结束,朗琢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三点。 本来朗琢玉以为是自己在台上,没有找到坐在观众席的连隐,结束后才得知,连隐是真的没有来。 失望肯定是有的,但朗琢玉也并没有将这件事看得太重要。 是刘大伟说宣发需要噱头,才做主将首映礼定在了自己生日这天,对这事,朗琢玉心里是稍有不满的。 他本来计划这天休息,就和连隐两个人,出去吃个饭,平淡地庆祝一下。如今被首映礼打乱计划,让他一直都没敢和连隐提生日的事。 连隐不来参加首映礼,估计也是心里有不满。 推开门,房间里一片黑暗,朗琢玉猜测连隐应该已经睡了,就放轻了手脚,去外间的浴室洗漱。 洗漱之后,朗琢玉轻轻推开卧室门,被扑面而来的暖黄烛光和氤氲香气惊在原地。 卧室里的地上、柜子上,都点起了香氛蜡烛,灯只开了最暗的暖光,暖昧不清的光线洒满床铺。 连隐跪在床中间,只穿了一个衬衫。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缓缓地转头,看了过来。连隐整个人泡在柔和温暖的灯光之中,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他化了妆,戴了长假发,腰间松松地缠了一条丝带,纤瘦的身子被笼在宽大的衬衫之下。领口放肆地大尚开,白皙的双腿隐藏在被褥之间若隐若现。 然后,朗琢玉认出来那是自己的衬衫。 连隐作出女性般柔柔的姿态,嗔怪地瞪朗琢玉一眼:“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朗琢玉忍俊不禁,抬手解开自己睡衣的前几颗扣子,朝连隐走来:“你这是做什么?” “送你礼物啊。”随着朗琢玉走近,连隐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他抓住朗琢玉解扣子的手:“别急,先拆礼物。” “我不是正在拆吗?”朗琢玉笑得不怀好意。 连隐本来想说,我腰上的丝带,绑了个蝴蝶结,你先拆开。但想了想,算了,反正蝴蝶结早就乱成了一团。 而后一个吻封住连隐的唇,他想说也说不出了。 床铺被滚了个遍,香烛燃到天明。 天边浮现鱼肚白的时候,连隐强忍着困意,固执地问:“这个礼物怎么样,是不是你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朗琢玉见他眼睛都要闭上了,还对此事耿耿于怀,俯身来吻上他的眼睛,轻声安抚他说: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第59章 社会人连隐 这天朗琢玉出去办事回来,用钥匙打开家门,不出所料地看到家里冷锅冷灶,没有人在。 只有绵绵蹲在门口喵喵叫,示意这家里起码还有一只活物。 朗琢玉将包随手放在柜子上,弯下腰将绵绵抱起来,对它说:“别叫了,人没有和我一起回来,估计今天晚上也会很晚才到家。” 朗琢玉说着顺了顺绵绵的毛,绵绵似乎也听懂他话中意思,乖乖让摸。 连隐这个月已经是连着一周加班了,据说他们小组在策划一个专题报道,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去了。 连隐毕业已经过了快半年,他顺利地在实习的公司入职,成为了一名正式员工。 正式员工就比实习生忙得多了,需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他也有心思去努力,因此加班也没什么怨言。 朗琢玉已经连着一周没有在下班时间准时见到连隐回家了,一般他都会忙到天黑,八九点的样子。 绵绵被抱了一会儿就开始乱拱,朗琢玉只好将它放回地上,自己脱下外套,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意料之外的是,今天朗琢玉还在做饭的时候,家门就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绵绵嗖嗖嗖跑到门口乖巧坐着等待主人回家,果然看见了期待中的人。 连隐将钥匙放在杂物篓里,蹲下身来揉了揉绵绵的脑袋,和他简单玩了会儿。而后就起身,去厨房找朗琢玉。 “朗老师,我回来啦!” 连隐声音里都洋溢着开心,一边喊着,一边小跑过去,环住朗琢玉的脖子,整个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朗琢玉盖上锅盖,转身过来,给人一个拥抱:“欢迎回来,辛苦了。” “朗老师,我加班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生气啊?”连隐像只树袋熊一般,贴在朗琢玉后背上,兴致勃勃地问。 朗琢玉不知道他这话何意,老实回答:“没有生气,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连隐瞪大了眼,把朗琢玉抱紧,再问:“真的没有生气吗?” “没有生气。”朗琢玉坚定地回答。 “真的真的没有生气?”连隐似乎不问到满意的答案就不罢休。 朗琢玉也听出来了,这小孩就是要听自己说生气,于是反问:“如果我说我生气了,你要怎么办?” 连隐嘿嘿一笑:“我补偿你啊。” “怎么补偿?”朗琢玉淡然地问,顺便给汤里加了点调味料。 连隐身体紧贴着朗琢玉,手不安分地往下:“这样子。” 朗琢玉一把握住连隐的手腕,放回自己的肚子上,淡淡道:“我还在做饭。” 连隐也没怎么做过这种事,脸上烧得滚烫,侧贴在朗琢玉的背上,不说话了。 二十分钟后,连隐帮着朗琢玉把晚饭端上桌,然后跑到绵绵面前,拆了一袋小零食喂给它。 绵绵吃得津津有味,被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朗琢玉看个正着。 “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才喂了它一袋。”朗琢玉说。 连隐手一顿,想收回来也晚了,他冲朗琢玉比了比空掉的零食包装袋:“哎呀,今天开心嘛,多喂它一点。” 朗琢玉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连隐坐回桌子上,和朗琢玉一起吃晚饭。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说最近这个专题策划的事情。 朗琢玉偶尔回应几句,当一个称职的树洞。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朗琢玉将筷子放在碗上,忽然开口问到:“这周是不是还一次都没有?” 连隐正在说小组同事们如何解决一个技术问题,听到朗琢玉这么问,呆滞片刻,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然后不太好意思地低头,回答道:“昂。” 得到回应的朗琢玉抽开椅子起身,来到连隐身边,问:“吃好了吗?” 连隐碗里也没东西了,他把筷子放下,转过来仰头看向朗琢玉。 “吃好了。” 话音刚落,连隐就感觉到天地一阵颠倒,脚下腾空,他居然就这样被朗琢玉扛着放到了肩上。 “你确实是长胖了点。”朗琢玉似乎略有一些吃力,评价道。 连隐怕掉下去,不敢挣扎,他想朗琢玉工作明明这么闲,有时候却总不在家,肯定是去偷偷健身了。 听到朗琢玉说自己长胖了,连隐不甘心地回嘴:“怎么不能是你老了呢?” 朗琢玉一笑:“是吗?” 连隐被带着走进了卧室,开始有些后知后觉地慌乱,他拍拍朗琢玉的背,说:“今天不洗碗了吗?” 朗琢玉将他放到床上,亲吻上他的唇,回答:“绵绵今天多吃了一袋零食,让它去洗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连隐为自己说朗琢玉老了这句话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连隐感觉世界天旋地转,眼皮子格外沉重,然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脸颊,叫着他的名字。 “连隐?连隐?”朗琢玉的声音低沉,“你是累到要睡着了,还是要晕过去了?” 连隐勉强听懂了朗琢玉在说什么,可是已经没有回答的力气。 朗琢玉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太累了就不继续了,你睡吧。” 这话却触动到了连隐的某根神经,他赶紧睁开眼,手臂环上朗琢玉的肩背,挽留道:“没,我不累,继续。” 朗琢玉无奈地笑笑,摸摸他的脸:“睡吧。” 连隐含糊着说:“我说了要补偿你的……” 声音却越来越小,估计实在是累得狠了,精神一松懈就开始打瞌睡。 朗琢玉帮他把被子盖上,自己下床,走进了浴室。 第二天上午,连隐睁开格外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浑身像是被拆了又装上一样,动弹不得。 他勉强坐起来,靠在床边,揉了揉脑袋。 这一觉睡起来,他还是困得睁不开眼,加班加点整整一周,对人的消耗果然很大。 朗琢玉已经起床了,连隐感觉得出自己身上被简单擦过,但还是不如洗个澡来得痛快,他下床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连隐走出房间去找朗琢玉,经过餐厅的时候他看到桌上留给自己的早餐。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还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 连隐叹出一口气,走进工作室,果然看到朗琢玉坐在电脑后面。 连隐走过去,凑在他身边,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休息啊?” 今天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朗琢玉居然没有叫自己起来去上班。 说起这个朗琢玉就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看来连隐已经没有印象了。 他笑着说:“你自己告诉我的。” 原来今天早上朗琢玉本不知道连隐休假,还是按时准备叫他起床,叫过几次,连隐都没有反应,最后甚至还让连隐攥着枕头把他打了一下。 朗琢玉见他困成这样,就想帮他请个假,于是对连隐说:“睡吧,我今天帮你情假。” 结果连隐听到这个,在睡梦中都迷迷糊糊地说:“不行!我、今天是、调休,不用算请假天数……” 朗琢玉还以为连隐已经醒了,岂料等了一会儿,连隐又小声打起呼噜。 竟然是梦…… ,看来这位小朋友已经进化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社畜。 听到朗琢玉描述自己犯傻,连隐羞恼地红了脸,哼哧一声,离朗琢玉远远的。 过了会儿,连隐又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对朗琢玉说:“朗老师,下个月我可以休息五天哦。” 朗琢玉挑眉:“是吗?好事啊。” 连隐赶紧捏捏朗琢玉的肩膀:“你也空五天出来呗,我们出去玩。” “好啊。”朗琢玉答应得很爽快。 连隐立即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好耶!” “想去哪里玩?”朗琢玉见到连隐开心,自己也高兴,笑着问。 连隐倒是觉得无所谓,只要和朗琢玉一起出去就行了,所以他说:“去哪里都行。” 朗琢玉朝他微微—笑,说:“陪我回西城一趟吧。” 连隐几乎是立即就明白了朗琢玉的意思。 他要带自己去见家人。
第60章 最后的最后 朗琢玉要带自己去见家人这件事让连隐足足紧张了一个月。 直到二人已经站在朗家楼底下,连隐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朗琢玉侧头看到连隐很明显在紧张,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现在也紧张地在咽口水,忽然忍俊不禁。 连隐听到朗琢玉的笑声,转头过来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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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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