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自己想要拆散两人的念头,可真是愚蠢之极。 幸好自己醒悟得早,不然别说现在能看到蓝桥幸福,怕是早就上了蓝桥的黑名单了吧。 想到这里,他暗暗松了口气。 他的注意力再回到台上,看着蓝桥纯真的笑脸,即使隔着长长的距离,他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由心而发的幸福。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今天做的一切都无比地正确。 或许有人骂他恨他,但他等了那么多年,唯有这么做,才能弥补对沈心兰的那一声道歉。 他这般想着,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隔着数人距离的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依旧端坐在椅子上,一双眸子看着台上的人,看似无波无澜,平静异常。 云珩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母亲越是平静,就说明越是暴风雨要来了。 只是,都无所谓了,有些事情终归是要摊开来的,自己既然选择了这么做,他就一定会护好蓝桥周全。 台下的骚动并没有影响到台上的人。 蓝桥显然没有料到聂言在会当众求婚。 在她的世界里,五年前的一切都是从聂言在的口中得知的。 她听聂言在说,自己当初是为了冲喜而嫁给他的,没有求婚、没有订婚、没有婚礼、没有一切恋人和夫妻之间该有的过程形式和仪式。 新婚当晚就直接被丢进婚房了。 蓝桥不记得了,也觉得已经不再重要。 她只知道,她现在对幸福和甜蜜的最真切的感受,是从聂言在再次出现后开始的。 她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 一片薄雾氤氲在眼底,她吸了吸鼻子,微笑着开口:“我愿意。” 软糯的声音仿佛凝聚了所有的温柔与深情,用一种郑重而正式的方式,给了聂言在一辈子的承诺。 这短短的三个字,犹如世是最美最动听的词语,在聂言在的心上化作一曲优扬的音符。 蓝桥伸出她纤长葱白的玉手,聂言在小心地从盒子里面取出戒指,一旁的司仪快步上前接走空盒子。 紧接着,那枚向征着两人爱情的钻戒,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戴在了蓝桥的无名指上。 台下已经为两人而动容的人们,对聂言在的深情更加感动了。 “聂三少真是绝世好男人啊,这五年他等得不亏!” “就是啊,要是换成我家那口,妈蛋的,怕是早就妻儿成群了!” “不过这个蓝桥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她跟聂三少就挺般配的。” “没错,能让一个男人念念不忘五年,甚至决定终身不再娶的女人,能差到哪里去?真当人家聂三少是傻子啊。” “所以说啊,聂三少他从一开始本来就是蓝桥的,云悄悄是什么玩意儿!” “听说这事儿本来就是云悄悄赶着倒贴上去的,聂三少对她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对对对,我还听说了,上次霸占热搜的那个照片,根本就不是网上传的那样,呵呵,你们懂的!” “行了行了,云悄悄今天也够惨的了,少说几句。” …… 先前的谩骂声和讽刺声,此刻不是销声匿迹,就是逆转了方向,连调色板们都有了一丢丢羡慕。 “好吧,虽然这个男人不咋的,但要是云少对我也这么浪漫的话,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是啊,云少那么温柔那么完美,肯定比聂三少会多了!” “真希望那一天能快点到来,到时候我一定要跟云少在台上吻个天昏地暗,哈哈哈……” 几人幻想着自己的春秋大梦,另一边的狗腿三人组则已失声多时。 毕竟是跟着云悄悄混的,这平地惊雷一个接一个的劈到云悄悄的身上,直接把她们都给劈成了沙雕,连队型都乱了。 三人站在一旁,看了看云悄悄,又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一时间,三人都犹豫着,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上前安慰云悄悄。 云悄悄站在昏暗里,所有的情绪都在听见「蓝桥」两个字的时候迸出胸腔,又在蓝桥戴上戒指的那一刹则彻底底崩盘。 是她,是她! 那个失踪了五年,却仍然牢牢占据着聂言在心的女人,她居然还活着。 云悄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一刻这般震怒,她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认知都在这一刻坍塌了。 同一个女人,不仅抢她的身份,还要抢她的男人? 她坚决不同意! 她重重地吐了两口大气,提起裙摆不顾一切地大步冲向舞台。 燕珠眼尖,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举动,压着声音急急地喊她:“悄悄!” 安七跟青青也跟着喊了一声:“悄悄……” 贺静怡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伸手去拉她,却擦着她的裙摆而过。 她追了两步,却不及云悄悄的速度,最终只得在人群边缘停了下来。 大家还在感慨议论着方才的求婚,根本没有注意到云悄悄的行为。 直到她冲上,一把将蓝桥扯开。 “贱人!”她扬起手掌,朝着蓝桥的脸颊重重地扇了过去。 不过掌风刚刚刮了一半,她的手腕便被聂言在的手紧紧抓住,然后狠狠甩开。 接着,上前一步站到蓝桥的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你找死?!”他的薄唇间挤出三个字,原本温和的眸子瞬间如坠冰窟,变得寒冷无比,那张俊朗的脸上,冷冽一片。
第654章 这就踩到聂言在的底线了? 云悄悄被聂言在这么大力一甩,身体重心失衡,差点跌倒。 为了今天,她在一个月前好不容易花重金请到世界级的服装设计师定制了一条独一无二的裙子,为的就是站在聂言在身边,与他从内到外的匹配,和他一起享受万众瞩目的荣光。 可是这一刻,都因为蓝桥的出现和存在,而变成了一个笑话。 台下,一直面无表情的云老夫人眉头紧拧,落在云悄悄身上的目光有薄怒,也有心疼,握着手包的手指也不自主地紧了几分,连骨节都突了出来。 云长的脸色也微沉下来,这戏,过了! 堂堂云家大小姐,为了一个男人,竟让当众出丑,成何体统? 这样子,还是他云家教育出来的千金小姐吗? 云长很是不满意! 云珩则微微起身,他试图上台阻止云悄悄,却被战棋深抬手制止。 事情发展到这会儿,已经不是谁能插手的了。 战棋深给了云珩一个眼神,意思非常明显,他今天,是断然不许去插手管事的。谁欺负他最喜欢的外孙媳妇,谁倒霉! 而且看云悄悄的气势,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战棋深很是满意,唇角勾了勾,炯炯有神的双目不动声色。 云悄悄继续闹,越闹越好,好叫云家两个老的看看,谁才是有资格做云家大小姐的?云家辛苦教育了二十多年的名媛,就这点货色? 反观桥桥,落落大方,临危不乱,气质和气场,都是一绝! 云悄悄目眦欲裂地盯着蓝桥,胸膛的起伏频率是她的怒火。 打蓝桥不成,她直接将矛头转向聂言在。 她看着聂言在,漂亮的眼睛闪着泪光,颤声质问:“阿言哥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我们才是有婚约的,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什么要向别的女人求婚。” 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和委屈的声音,无不让在场的人生出一丝同情。 毕竟在所有人的概念里,她原本应该是今天的最佳女主角,现在变成了最惨女主。 聂言在森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肃杀之意。 如果不是碍于场合,就凭她刚才想对蓝桥动手的心思,他就已经让人直接拖下去了。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我同你,什么时候有婚约?” 聂言在冷冷地反问,接着直接将云悄悄拍死,“既然你问了这么多,今天当着桥桥的面,我不介意再说一次,你听好了,我的心里从五年前开始,就永远只有桥桥一人,而你,连入我眼的资格都没有。而你,不过是长辈的一句玩笑话,我会当真?” 聂言在对蓝桥有多宠多爱,对云悄悄就有多狠多绝。 人群里的贺静怡听到这一句,心里恨意滔天。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当初被沈心兰抢了男人的心,今天,沈心兰的女儿也对自己的女儿做了同样的事情。 这双重的仇,叫她如何不恨。 而云悄悄今天被刺激得已经够多也够狠了,可是都不及聂言在这一句。 就像是一把尖刀扎穿她的心脏,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她的资本,她的一切一切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崩得支离破碎。 不,她不服,她不甘,她是堂堂正正的云家小姐,聂言在凭什么看不起她,凭什么不要她? 蓝桥是个什么东西? 云悄悄想着,一双瞳孔急速收缩。 她猛地扭头盯着蓝桥,蓝桥那张清丽可人的小脸此刻变得刺眼无比,也终于将云悄悄所有的理智彻底击碎。 一向以温婉视人,在人前大方得体,知书达理的云悄悄急了、疯了。 她像一头发狂的妒兽,对聂言在继续说道:“她只是一个从渔村来的乡巴佬而已,她甚至连个光明天上大的身份都没有,她只是个私生女,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她到底有哪点好,让你想了五年念了五年,我才是云家堂堂正正的小姐,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她疯狂地羞辱蓝桥,还特地提到蓝桥私生女的身份。 台下的人听到她的这番疯言疯语,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调色板几人目瞪口呆。 沃日,云悄悄是疯了吧! 她怕不是脑壳被劈变形了,这哪里还有往日巧笑嫣然,大家闺秀的风范。 燕珠几个狗腿也张大了嘴巴。 一时间惊诧不已。 几人纷纷摇头。 云悄悄原形毕露,算是完了!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疯癫发狂!” 一声感叹,引起四周叹息声声。 贺静怡看着女儿在台上如痴如狂,仿佛又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种恨、那种痛,她这个身为母亲的此刻最为感同身受。 滔天的恨意中,掺杂进无尽的心疼。 她想要冲上台去帮女儿,可是脚步刚要挪动,又立即停了下来。 不行,她不能上去,她一旦上去了,有可能会把自己和那些早已尘封的往事推到风口浪尖。 到时候只怕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没有人能救得了云悄悄,她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站在台上,像个疯子一样被聂言在拿捏,像个小丑一样被众人观赏议论。 贺静怡恨啊、怒啊,却半点动弹不得,她暗暗攥紧拳头,发誓要将今天的屈辱加倍讨回来! 台上,聂言在的眸底卷起一阵汹涌的风暴,像是随时要将人吸入其中毁灭一般。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着云悄悄恨意汹涌的眸子,如王者般沉冷警告:“云悄悄,你踩到我的底线了,不动你,不是因为你云家的面子,只是我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面吓到我的桥桥,让她扫兴。” 他的底线就是蓝桥! 云悄悄被他的气势震得踉跄着退了一步。 可她怎么甘尺就这么认输? 那么多人看着,京圈所有的上流贵族们都汇聚在这里,还有云家所有的人都在台下,她怎么可能在他们面前认输? 她是众心捧月的云悄悄,她是所有人都要尊敬三分的云悄悄,她不可以输给一个下贱的私生女。 云悄悄冷哼一声,这就踩到聂言在的底线了?
第655章 你敢说,我的孩子是野种? 云悄悄冷笑着,心想,行,那就帮他把底线拉得再低一点。 云悄悄仰起下巴,笑容冰冷:“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女人在那个渔村,不知道跟哪个男人生了两个小野种,说不定她在村里面就跟破鞋一样,只有你还把她当成宝贝。聂言在,为了这个破烂货,你聂家战家的身份地位脸面,你都不要了吗?” 事实证明,女人一旦失了理智,就是个疯婆子。 她对蓝桥的用词,早已脱离了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和修养。 她恨不得把所有恶毒肮脏的陈词烂语都用到蓝桥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在心理上获得一丝平衡与慰藉。 什么大家闺秀,什么高知女性,什么优雅高贵,她通通都不要了! 而她不知道,自己随口胡诌的假设,不仅突破了聂言在的底线,也踩到了蓝桥最后的底线。 蓝桥听见「小野种」几个字,平静的眸子里面迅速凝起两团火苗。 她允许云悄悄侮辱自己,但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小海豚和小虾米! 她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被聂言在抢先了一步。 聂言在眯起眸子,如同被触碰了逆鳞,英俊的面容瞬间阴云密布,冰冷薄削的双唇间溢出的声音阴沉得如同来自地狱般让人胆颤:“你敢说,我的孩子,是野种?” 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向四面八方,瞬间将云悄悄紧紧裹住。 云悄悄顿时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慌得一批。 那一瞬间,她甚至有种马上就要被原地毁灭的错灭。 而那些危险的气息笼罩住云悄悄的同时,也传递给了台下的所有人。 白色的聚光灯由光彩照人瞬间让人感觉惨白又凄厉,方才还温柔深情的聂言在,此时像一个掌握生死的阎罗,每个人都无不屏住了呼吸。 云悄悄你就是个憨批! 疯批! 你特么作大死了! 燕珠等人在心里暗骂,虽然背地里对她吐槽无数。这一刻,几人也是真的为她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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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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