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蓝桥在京圈里谁人不知她是云家的大小姐,聂三少又跟云悄悄闹了那么一出,名气跟蓝桥不相上下。 她下午在小区门口一眼就认出来了。 尤其是听到他们还提到自己的名字和房号,她当时便被吓得六神无主。 她也没想找贺静怡,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联系,可是这事情她自己拿不定主意。 贺静怡脸色一变,连脸上的面膜都变了形。 刘芹的出现简直就是噩梦。 她本来已经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她一声「云夫人」,直接将她的记忆唤醒。 尤其是听见她见过蓝桥和聂言在,当即警铃大作。 “你说什么?你在哪儿见到他们的?”她压着声音反问。 刘芹将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声音又沉又急:“云夫人,我吓得后来都没敢回月亮湾,现在还在外面。您说他们找我干什么?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啊?” 除了那件事,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把自己跟蓝桥联系起来。 可是都二十多年了啊,她竟然还没有放弃。 贺静怡听到「那件事」,当即心头烦躁起来。 她低声喝斥:“慌什么慌?什么那件事?你记住了,什么事都没有!” 刘芹沉默了几秒,追问:“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贺静怡眯起眸子,声音冷然:“月亮湾你是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离开京城吧,越远越好!” 如果可以,她只想刘芹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有享尽一生的荣华富贵,有云悄悄,还有她计划的更加美好的未来,她不能再让人生染上血腥的是是非非。 刘芹黯然,语气有些艰难:“云、云夫人,我也想离开这里,可是我身无分文,根本就无处可去。”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王德发卖光了,她现在空守着月亮湾的房子,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贺静怡恨恨地翻了个白眼,气不打一处来。 她几近咬牙切齿:“呵,你男人刚刚找我要了一千万,你跟我说你身无分文?” 虽然王德发一直没有在电话里面说自己是谁,但贺静怡已经让人查得一清二楚。 当年的事,原本只有刘芹跟自己知道,她是真没想到,这个蠢猪居然跟她男人王德发讲了。 王德发也是胆儿肥,居然张口就敢问她要一千万。 很好! 贺静怡有的是办法收拾他,可正好赶上蓝桥回云家的事,这个敏感暑期,任何细小的举动都有可能暴露自己。 刘芹声音打颤,似乎不敢置信:“您、您说什么?他、他怎么会找您要钱?” 这个杀千刀的! 贺静怡冷笑:“你自己管不住嘴,还好意思问我?刘芹,你好好转告他,这是最后一次,想要跟我鱼死网破,最好先掂量掂量,我记得你儿子升博了吧,沃森学院的医学博士……”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刘芹飞快回应:“云夫人您放心您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贺静怡挂了电话,闭上眼睛缓了下神。 面膜冰凉的触感紧贴着她的面颊,却驱不散她心头的怒火,反而越发烦躁。 她一把将面膜扯下来狠狠捏紧。 …… 刘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夜里的温度并没有比白天低多少,相反因为被太阳炙烤了一天的关系,空气里的闷热越发浓厚,蒸得刘芹浑身汗渍渍的十分难受。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恐慌、愤怒、自责、后悔交缠着狠狠地击打着她的心房,让她差点落下泪来。 儿子王奇是自己最大的骄傲,也是自己最大的牵挂,可是他的命运却跟自己绑在了一起。 不! 不可以!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拨通了王德发的电话。 王德发拿到钱后,并没有回月亮湾。 那套房子搬不动带不走,又卖不了,对他来说有屁用! 他直接到「云河酒店」开了一个总统套房,享受着八星级酒店的服务。 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己的小情人也一并带了过来。 两人在套房里各种儿童不宜,好不快活。 听到手机响,王德发一边不耐烦地从被子里面钻出来,一边拿起手机,刚接听便破口大骂:“妈的,催催催尼玛啊,老子现在有的是钱,不是还有一天吗,明天再说!” 他正骂骂咧咧,小情人从一旁靠上来,光溜溜的藕臂圈上他的腰身,声音娇嗲:“讨厌,办正事还接什么电话呀!” 小情人说完,便抽了他手机扔到一旁,将他往下一拽。 还坐在公园里忍受着闷热的刘芹听到电话里面嗯嗯啊啊的声音,气得眼泪直流。 有好心的路上上来询问情况,她也只是抹着眼泪,起身就走,甚至不敢与人交流。 王德发这个狗东西,背着她找上贺静怡就算了,现在拿了钱就去外面风流快活,她只觉自己跟儿子早晚要被他害死。
第679章 像记忆中的某位故人 刘芹没办法了,见不到王德发,月亮湾也不能继续再待下去,她只能趁夜回月亮湾收拾了几件衣服,连夜离开。 …… 翌日,晚上六点。 小袁在「在水一方」门口等到蓝桥后,便带着她去了V6包房。 包房里,梁碧琴坐在主位上,刚看到蓝桥,表情不自主地愣了愣。 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只是很快,又恢复正常。 蓝桥捕捉到她这细微的反应,心下轻笑。 看来短短几天,她这张脸还真在有些人眼里混出知名度了。 她只当梁碧琴的反应是因为前几天发布会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出现,让梁碧琴想起了一位故人。 助理小袁连忙介绍:“梁教授,这是蓝小姐,蓝小姐,这就是梁教授。” 蓝桥微笑着点了点头,礼貌招呼:“您好,梁教授。” 这软糯温和的声线,让梁碧琴再次微怔。 不过她很快敛神,笑着回礼:“你好,蓝小姐,快请坐!” 她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蓝桥刚入座,小袁便立即吩咐服务生上菜。 正在这时,包房的门忽然又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衬衣西裤小高跟的小姐姐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进来。 “哎,京城这交通真是烦死了,一到下班点就堵个水泄不通。”她往里走边抱怨。 视线扫到蓝桥身上的时候,她表情一顿,小脸立即冷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就是前几天刚刚宣布的云家那个私生女吗?” 话音刚落,梁碧琴立即轻斥:“瑶瑶,不得无礼!” 井瑶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错。”她说着,提着公文包走到空位坐下。 梁碧琴又马上向蓝桥致歉:“不好意思蓝小姐,这是我女儿井瑶,她就这脾气,还请您不要介意。” 什么这么脾那脾气的,还不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 蓝桥心里摇头,脸上笑着:“没事没事,说明井瑶小姐是个直爽的人。” 她知道现在明面上她是云家大小姐,但私底下大家都当她是私生女。 不过她并不在意,也没有觉得尴尬,这对她来说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东西。 为了缓解气氛,梁碧琴连忙换了话题,进入今天的主题:“蓝小姐,我还要感谢你上次出手相救,我才幸运捡回一条命,你的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 蓝桥扯着嘴角,连忙摆手:“不不不,梁教授,我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真正救您的是医院的医生,不是我。” 她可不敢随便承这功劳,毕竟差一点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现在安然无事已经很好。 梁碧琴笑着摇摇头:“蓝小姐恐怕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及时为我下针散毒,恐怕送到医院我就已经毒素攻心,回天乏术了。” 蓝桥蹙眉,很是不好意思:“梁教授,您真的言重了。” 梁碧琴看出她的谦逊,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继续问她:“只不过我有点好奇,蓝小姐年纪轻轻,怎么会针灸散毒这种针法?” 她从事医学研究这么多年,针灸散毒这种方法只在民间医载上看到过,但真正敢用的人屈指可数,就连许多擅长针灸的专业人士都不敢擅自用针。 想不到有一天,这种民间针法会用在自己身上,并且救了自己的命。 蓝桥讪笑,她总不能告诉梁碧琴,自己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就是脑子里面突然冒出来了那些知识信息。 她胡乱地编了个借口:“说出来还请梁教授不要怪我,我有时候会看一些民间医书,正好看到过您当时的那种中毒症状和解毒的方法,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就大胆试了一下。” 一直没插话的井瑶的到她用自己的妈妈试针,当即俏脸一冷,怒声喝斥:“你这个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不是医生,二不懂医术,居然就敢对我妈下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妈?” 蓝桥无语。 她转目对上井瑶的眸子,那双漂亮的双瞳里涌着怒火,看得出来她对自己非常不满。 蓝桥不禁有些来气。 她沉了口气,不似先前对梁碧琴的谦和态度,音色肃了几分:“井瑶小姐,谁都不傻,没有把握,还可能把自己搭上的事情,你会做吗?更何况,试了暂且有一线生机,不试的话就可能必死无疑,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当时只有蓝桥一个人肯站出来,而且医院反馈的信息的确是因为蓝桥的针灸散毒争取了时间。 井瑶被一连两个反问噎得语塞:“你——” 眼看自己女儿吃瘪,梁碧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蓝桥这副忽然严肃,为自己力争的样子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故人。
第680章 相认 菜陆陆续续上来,在梁碧琴的热情招呼下,跟蓝桥边吃边聊。 梁碧琴的谈吐间既有高知分子的知性,也有女性特有的温柔。 她的亲和力也让蓝桥对她有种莫名的好感。 席间闲聊,梁碧琴随口问:“蓝小姐是哪里人?” 蓝桥在江洲和深城间选择了深城,毕竟她对江洲没有任何印象,现在的记忆里都是深城。 “深城。”她回答。 梁碧琴微微蹙眉,又道:“那蓝小姐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蓝桥坦诚:“我在一个小渔村卖海鲜干货的,像鱿鱼干啊什么的。” 井瑶冷哼:“乡村野妇,怪不得估事这么不经大脑!” 她仍对蓝桥耿耿于怀,丝毫没有想过明明是蓝桥救了梁碧琴。 蓝桥这次没再呛她,反正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就一个「嘴强王者」,是非黑白根本就不是她考虑的东西。 梁碧琴若有所思点头,隔了几秒,还是没忍住,追问:“那……能冒昧的问一下,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吗?” 井瑶皱眉,脱口而出:“妈,您好好的问人家妈妈名字干嘛?” 今天这顿饭在她看来就完全没有必要,但妈妈非说要当面感谢蓝桥,真是的,谁知道蓝桥是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说不定只是走运而已。 现在还问这种问题,真是莫名其妙。 蓝桥也觉得有些奇怪。 但她还是老实回答:“我妈姓沈,叫沈心兰。”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见梁碧琴一脸惊诧,声音微颤:“心兰……真的是心兰?” 井瑶打量过梁碧琴,看她忽然一副激动的样子,很是不解:“妈,沈心兰是谁啊?” 蓝桥也觉出异样。 先前她只觉得梁碧琴看自己的眼神是因为自己是云家私生女的事情,此刻见她这反应,又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她试探地反问:“梁教授,您认识我妈妈?” 可是她虽然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但也从来没听阿言说过母亲还有朋友的事啊。 更何况随便救一个人,就是妈妈的朋友,这种巧合实在是有点扯。 梁碧琴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甚至怕是同名同姓,所以尽量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只钱夹,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合影递给蓝桥,解释:“我有一位故友,也叫沈心兰,只可惜二十多年前,跟她失去了联系,刚才看到你,我觉得你跟她长得特别像,所以才那么冒昧的问你。” 蓝桥狐疑地接过照片。 照片只有三寸大,并且特地进行了塑封,所以色质保存得很好,也看得出来主人的用心。 照片上的两个年轻女孩头挨着头,亲密无间,一看就知道二人关系匪浅。 而她一眼就认出了沈心兰。 另一个便是梁碧琴教授本人,她跟年轻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抬起眼皮,正好对上梁碧琴温和的眸子。 梁碧琴问:“是我认识的那个沈心兰吗?” 不知为何,蓝桥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 见到了妈妈的故人,她竟有种见到了妈妈的感觉,先前的好感急速增长,变得更加亲切。 她点点头:“是,可是您怎么会有跟我妈妈的照片?” 得到确认,梁碧琴的情绪一下子忽然有点收不住了。 她叹了口气,思绪被拉进记忆的长河。 “二十几年前,我因为做医药研究,经常会接触一些有害药质。有一次跟朋友逛街,正好到了你母亲的柜台。 你母亲是调香师,制作各种香水,我到她的柜台后不久,因为长期加班和药物打交道的关系,突然晕倒了。” “我朋友说当时的情况特别紧急,我晕倒后就陷入了休克状态,是你母亲临危不乱,帮我做了心肺复苏,争取了抢救时间。 是她救了我的命,我非常感激她,经常去找她,渐渐的就成了朋友,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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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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