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以为她和严贺禹在一起是沈棠从中牵线,其实不是,她跟严贺禹在一个饭局上认识。 恋爱之后她和沈棠才知道严贺禹跟蒋城聿从小玩到大,严贺禹比蒋城聿小两岁。 沈棠和蒋城聿的恋爱三周年纪念日已经过去,她跟严贺禹的三周年就在几天后,不过纪念日那天她要去外地录节目。 所以今晚严贺禹送她的这些礼物再加上那辆新车,是提前庆祝他们俩的三周年纪念日。 温笛从地板上起来,坐回严贺禹的怀里,“等我们四周年,换我给你准备惊喜,五周年再轮到你送我,每人负责一年。” 她勾着他脖子,“老了你也不能忘记送,到时记性不好,你写个纸条揣身上。” 两人互望几秒,不知道是谁先主动,几乎在差不多的时间,他们去含对方的唇。 严贺禹把她往怀里带。 留下满客厅的礼物,他们回楼上。 卧室的灯没开,遮光帘拉上,满屋漆黑。 不管多黑,严贺禹能看清身下的人。 房间落地窗的隔音玻璃后来换过,今晚外面那么大风,里面什么都听不见,同样,不管她在屋内多大声,外面也听不到丝毫声音。 在他给到最深的时候,温笛攀着他肩膀,躬起身向他索吻。 严贺禹只看着她,没停下来亲她。 温笛将额头贴在他下巴上,蹭蹭自己前额的汗,她再次抬头看严贺禹,“老公。” 这一次,严贺禹低头深吻她。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温笛睡足醒来,昨晚结束洗过澡,她靠在床边的沙发上打盹,严贺禹一人换床品,床单还没铺好她迷迷糊糊睡着。 后来怎么躺到床上,她没印象。 温笛嗓子干,看看两边床头柜,没有水杯。 她撑着床坐起来,刚从床尾凳上捞起睡裙,卧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严贺禹手里端着玻璃杯走进来。 温笛呆了两秒,再次看手机,确定是八点半。 她套上睡裙,把裙摆往下拉,沙哑着声音:“怎么还没去公司?迟到了。” 严贺禹把水杯递给她,说:“九点钟去机场。” 原来要去出差,难怪今天在家待到这么晚。 温笛喝下半杯水,声音还是沙沙的,昨晚喊多了。 她把玻璃杯给他,忽而瞅着他皮带看,这条皮带她以前好像没看过,“你什么时候买的?” 严贺禹觑她一眼:“忘了是哪个女人送的。” 温笛:“……” 敢当着她面这么说,还带点奚落的口吻,不用想是她以前送给他的小礼物,礼物送多了也不好,经常不记得她送过什么。 她蹙着眉心,实在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送你的皮带?” “不知道。” 反正衣帽间的东西除了他常买的那几个品牌,其余都是她送的,至于什么时候送给他的,他也记不得。 这个皮带扣有点特别,她试图解开。 严贺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扒拉开她解皮带扣的爪子,催她:“快点洗漱下楼,给你留着饭。” 温笛再次抓住他的皮带,“我研究一下怎么给弄开。” 严贺禹垂眸看她,由着她研究半天。 她解开又扣上,扣上又解,直到秒秒钟解开它,然后彻底失去兴致,最后一次解开后懒得再扣上。 她突然想起来问他:“你这回出差要多长时间?” 严贺禹把皮带扣好,回她:“一周。” 温笛没问他去哪出差,他的行程有时牵扯到商业机密,她从来不多问,特别是眼下她家公司好像有机会跟京越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合作,只是正式合作还没敲定,这个节骨眼更要避嫌。 这期的《如影随形》要录到年底,录完她可能直接回江城过春节,年后回北京。 下次见面要二月十号左右。 她伸手,“抱抱我。” 不忘承诺他:“情人节我肯定陪你过。” 九点刚到,司机和助理来接严贺禹去机场,下午他们落地上海。 在上海待了三天,之后又飞去深圳。期间,严贺禹一刻不得闲,连温笛的电话,他都是抽空回过去。 那晚,温笛接到他电话时正在追剧。 “老公,你现在回酒店没?” “回了。” “那你陪我看电视。” “非要现在看?” “嗯。现在想看。” 严贺禹还有工作没处理,他找出遥控器,先陪温笛看剧,调到她看的那个台。 “等我一下。”他去卧室拿来充电器。 “老公,好了没?” “马上。”严贺禹把充上电的手机打开扬声器,放在电视机跟前。 手机另一端,温笛把家里的电视调成静音,她只看画面,剧里人物说话声通过严贺禹的手机同步传来。 严贺禹出差时经常用这个方式陪她。 “电视声要不要再调大一点?”严贺禹问她。 温笛回:“正好。” 严贺禹把擦头发的毛巾送回浴室,坐回沙发上。两人开的是语音通话,他去干别的她也不会知道,但他还是耐心坐在那陪她隔空看电视。 温笛最多让他陪着看一集,准时结束通话让他忙工作。 行程最后一天的中午,所有商务活动结束,严贺禹有几个小时私人时间,有朋友下午约他打高尔夫,他婉拒。 “温笛在哪录节目?” 康助理:“听说《如影随形》第二期在海棠村录制。” 从他们住的酒店开车到海棠村不过一两小时车程,不算远。 严贺禹斟酌片刻,决定:“去看看她。” -- 《如影随形》第二期的主题是海,明早开始录制。 温笛比其他嘉宾提前半天到达海棠村,沈棠的老家就是这,她过来看看沈棠的爷爷,顺道把母亲给沈棠买的手包带来。 沈棠家跟大海一路之隔,坐在家门口就能看到绵延的海岸线。 温笛到的时候,沈爷爷正坐在海棠树下乘凉。 爷爷一人坐在那,望着不远处热闹的海滩,目光没有聚焦,似乎在走神,一开始他并没认出温笛,有人在树旁停下,他以为是来这里旅游的游客,找个树荫凉快凉快。 直到温笛放下行李箱,在他跟前蹲下,她没说话,戴着墨镜笑着看他。 沈爷爷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脸上随即绽开笑容:“笛笛你怎么来了呀,棠棠不在家,她在拍戏。” “爷爷我知道。”温笛拿下墨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告诉爷爷:“我过来录节目。” 沈爷爷得知她要在海棠村住上几天,让她住家里。 温笛也想多陪陪老人,沈爷爷之前动了一场大手术,身体大不如从前,可录节目不是拍戏,节目组的所有嘉宾统一吃住,方便录制素材。 沈爷爷遗憾道:“那等你录完节目,在家玩两天,给你煲好喝的汤。” 温笛笑着应下来。 她陪沈爷爷吃了中饭,饭后她打算骑车带爷爷去消消食再午睡。 “爷爷,我骑电动车载你沿着海边遛遛。” 沈爷爷笑说:“棠棠到现在都不敢骑我的电动三轮车。” 温笛什么车都会开,什么车都会骑,连老式的二八车都骑过,因为剧本需要,她自己体验过之后才能真情实感写出来。 这个季节的海棠村是一年里最舒服的时候,海风吹在脸上,清润凉爽。 温笛载着沈爷爷,从祁明澈的镜头里一闪而过。 祁明澈在一个钟头前到达海棠村,把行李放到房间,他带着相机来到海边,没想到第一张照片捕捉到岸边公路上的温笛。 她那套玫瑰粉的长裙,在阳光下肆意又张扬。 祁明澈放大照片,蓝天白云下,错落有致的海棠村建筑,海滨道上,佝偻的老人,明艳的年轻女孩,一辆半旧的三轮车。 画面上的人与景,格格不入却又那样鲜活。 他点击删除键想删掉这张照片,最后关头又犹豫。 等他抬头再看那个方向,三轮车远去,只剩一团模糊的黑影。 祁明澈关了相机。 傍晚,所有录制嘉宾在下榻的民宿大厅集合。 辛沅给大家买了当地的一款饮料,冰镇过后每人一瓶。 其他组嘉宾都是一人拿两瓶,替同伴拿一瓶,温笛顺手多拿一瓶,打算给祁明澈,如果不是因为有节目组的摄影头跟拍,她不会自作多情。 她把饮料递一瓶给祁明澈,他没接:“谢谢,我胃疼。” 温笛哪能看不出他不是胃疼不敢喝,只是针对她这个人而已。 终于找到一个远离镜头的机会,她索性戳破伪装出来的假象,“你对我有意见?” 祁明澈看了她几秒。 答案不言而喻。 温笛觉得有意思:“我还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得罪。” 祁明澈依旧没搭腔。 温笛既然知道他对自己有意见,那自然要弄个明白,“有意见就说,你能忍,我忍不了。” 祁明澈笑了下,声音冷淡:“知道你演技了得,再装就没意思了。” 他抬步就要走。 “我装什么?”温笛忍无可忍。 祁明澈跟她高高在上的目光对上,他几乎是一字一顿:“你跟明见钧那档子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温笛终于明白连日来祁明澈对她不理不睬偶尔冷暴力的态度,原来误会她跟明见钧有婚外情。 明太太姓祁,她猜测着祁明澈跟明太太的关系。 温笛扯着一抹惔笑:“你是明太太的侄子?” 侄子为姑姑打抱不平,合情合理。 祁明澈斜斜地倚在屋檐下,石墙斑驳,他姿态慵懒,别人怎么都猜不到他正跟温笛对峙。 还以为他们俩在闲聊。 “怎么,明见钧没告诉你,他还有个小儿子?” 温笛笑笑:“他还真没提过你。” 祁明澈就知道温笛不是好对付的那类女人,能不动声色跟他父亲在一起八年,还让他父亲死心塌地,手段自然不一般,不是被他当面拆穿她就会恼羞成怒,方寸大乱。 旁边路过的游客似乎认出他们,俊男美女最吸睛,不少游客一步三回头。 一墙之隔的民宿里,其他嘉宾正在热聊。 这里说话不方便。 祁明澈对她误会太深,不是她解释一句她跟明见钧只是合作关系就能澄清误会。温笛下巴对着路口微扬:“我对海棠村熟得很,请你喝杯绿茶。” 她不管祁明澈去不去,径自抬步离开,步履悠闲。 祁明澈在她背影拐弯后,跟了上去。 海棠村的夜晚热闹又璀璨,远处的渔火跟近处的霓虹交相辉映。 温笛找了一圈,所有餐饮店客满,海边露天咖啡馆更是一座难求。 她打包两杯绿茶,“喏,请你的。”她递给祁明澈一杯。 在祁明澈犹豫着要不要接的时候,她笑说:“是不是在想,我买绿茶的钱有可能花的是你爸和你妈妈的共同财产?” 祁明澈:“……” 被噎得哑口无言。 “放心,我自己有收入,请你喝茶的钱还是有的。”温笛把冰镇绿茶塞他怀里,自己插上吸管喝起来。 没处可坐,两人沿着海岸线走。 祁明澈想扔掉这杯绿茶,又觉得可惜。 他习惯了奢侈,却从不浪费。 就这样像拿烫手山芋一样,拿了一路。 旁边没有人经过,祁明澈说话:“你到底怎么想的?明见钧的年龄跟你爸差不多。” 温笛扫他一眼,“他比我爸大五岁,没我爸帅。我男朋友更帅,比你爸年轻三十岁。要不是他出差没空,应该让他来节目组一趟,让你知道自己有多眼瞎,竟然觉得我会找你爸。” 祁明澈眼底的情绪没任何起伏,“让明见钧给你找个年轻男人来假扮你男朋友陪你演戏?我没兴趣看。” 温笛说:“你就算有兴趣看但没这个机会,他不是明见钧能请得动的人。”
第9章 交给我处理 祁明澈轻笑一声,没搭腔。 温笛从他表情便知,他不信她刚说的话。 不奇怪。 要是信了,也不可能对她成见这么深。 迎着海风,她往前走,扭头看他,“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你爸的事?” 她好奇,什么事情让他产生如此误会。 “温笛。”祁明澈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带着警告:“适可而止。” 他没心情跟她聊自己父亲的婚外情。 温笛连严贺禹的威胁都不怕,别说是他,“我说我有男朋友你不不信,让你说说为什么误会我,你又不说。 她下巴对着他手里的绿茶一扬,“请你喝茶不是白请。你只要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你爸有一腿?” 祁明澈懒得陪她演戏,“八年前你就能让明见钧眼睛眨也不眨,把一套两百多平的豪华公寓转到你名下。” 之后温笛所有的作品都是父亲直接或间接投资,这些年他在温笛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温笛现在住的那套公寓,当初是他看中,室内所有装修他都参与设计。只可惜装修好,他还没来得及入住,被父亲“卖”掉。 当时父亲给家里的说辞是,生意上欠一个人情,那人正好想给女儿买房子,他把人情还上。 母亲欣然同意,还宽慰他,一套房子而已,再给他在差不多的地段买一套高层。 据说房子以市场价卖掉。 现在再看,父亲哪里是还人情,是哄情人开心。 温笛不知道她这套房子是从明见钧手里买下来,她解释:“房子是我爸妈送我的成年礼。” 祁明澈笑了声。 温笛知道他不信,她当着祁明澈的面拨打明见钧的电话,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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