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弹幕已经炸了,疯狂地辱骂这个男人。 叶白无语:“你岳母也有自己的事情,你心疼你妈,你有没有心疼你老婆刚生完孩子?一生能坐几次月子,一万块你舍不得,你是想让你老婆落下一辈子的病吗?” 那人也有点生气:“哪那么矫情?不就生个孩子?一个月在家休息就好了。” 周织澄问:“你老婆要自己带孩子,这样叫休息?” “反正我就是不舍得一万块。” 周织澄没说话,连麦的男人大概看到弹幕都在骂他,一下生气了:“就是你们这些律师、这些独立女性煮鸡汤害人!以前女的哪那么矫情,坐月子还要请人照顾?我妈说她生完我,没几天就下地干活了。” 赵延嘉听得火冒三丈,他从小就被教育要尊重女性,理解妈妈的辛苦,他怼回去:“像你这种男人,你打麻醉割个包皮,你都喊疼,不打麻醉割包皮你就已经想杀人了,轮到别人生孩子,就开始说风凉话,是没痛在你身上吧?” 那男人怒骂:“那凭什么要我出钱?独立女性怎么不自己出月嫂钱啊?” 周织澄语气平静:“你老婆有工作,跟你收入一样,就算没有,她用的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她已经承受了巨大的生育代价,如果生育的所有费用还要她一个人出,那要你做什么?生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么?” “又要说孩子是为男人生的了?是她为自己生的。” 周织澄笑了一下:“嗯,那建议你孩子跟你老婆姓。” 这男人又被戳中了痛处,气急败坏:“不跟男人姓的孩子,都是被男人抛弃的,我们男人不稀罕。” 几个律师都沉默了,唯有骂他的弹幕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那男人继续骂:“女人生育再痛,也需要男人来配合她,双方付出是一样的,你这种律师不要出来害人了,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夸大痛苦,再来个生育警告?” 周织澄见多了烂人,丝毫没被激怒,脸上依旧挂着笑:“嗯,你爽了一下,你老婆却十月怀胎,盆骨压迫,肥胖长妊娠纹撕裂疼痛漏尿,承受这些无法恢复的创伤,还要被你这样侮辱……” 那人气得直接断掉连麦。 直播结束了。 赵延嘉还在气:“怎么会有这种男的!” 叶白瞥了他一眼:“你以后一样要让你老婆承受生育痛苦的。” 赵延嘉虽然女朋友都没有,但是他很有觉悟的:“生育权在她那,我会尊重她的,我大学修过女性主义法学的课程,成绩 A+,厉害吧?” 他洋洋得意。 周织澄只叹气道:“好男人很多,但这类的男人也不少,今年年初,我的高中同学想来找我代理他的离婚案,他是我们那一届的状元,在北城工作,算是高收入的知识分子。” 这人因为学历高,收入高,看不起在县城工作的周织澄,咨询的两个小时里,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在对着她输出观点,他熟读婚姻法,背起法条比律师都熟练,还以此来考验她的能力。 周织澄委婉地跟他说:“那只是电视剧,现实是,没有律师会动不动就背法条的,没必要也做不到,把法条背烂了也不代表就是个好律师。” 他根本听不进去,后面就埋怨起了老婆,说她自称因为生孩子失去工作,失去好身材,失去自己的私生活,现在离婚找他要赔偿。 他不需要周织澄回答,就下了结论:“生育对女人来说,只赚不赔,女人夸大生育代价,其实是为了加强对男人的‘PUA’,让女人可以从社会和男人这边讨到更多的好处,就是为了压榨男性,如果女人真的不想要生育,那为什么那么多女的去治疗不孕不育?” 赵延嘉听完周织澄的转述,有点疑惑:“啊,这个人没想过,有些女生说的不想生育,其实是想让男人怀胎十月,亲自生吗?” 周织澄笑出了声。 叶白大彻大悟:“你一个男的怎么这么透彻啊?” 赵延嘉:“我姐说的,她婆婆要她生二胎三胎,她说她也喜欢小孩啊,前提是男人亲自生,如果男人能生,她还想要五胎呢,把我姐夫吓得肚子都痛了。” 周织澄见过赵延嘉的妈妈,也就是江向怀的小姨,并不意外,她能养出赵延嘉这么可爱的儿子。 说起来,赵延嘉的妈妈和江向怀的妈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姐妹,几乎是两种极端。 周织澄大学时,也选修了女性主义法学,那个时间段也正是国内女性意识在年轻一代觉醒的阶段,她才明白,她小时候隐隐觉得的不合理的性别偏见,的确是社会对女性的偏见,而不是因为她的敏感。 和江向怀在一起后,有一次,她还在网上看到了一个评论:“没有男人会喜欢女权主义者的。” 那时她正躺在江向怀的腿上玩手机,还给他看了,他讥讽:“无能者就怕女性崛起。” “那生孩子呢?” 他没立马回答。 她鼓起两颊:“所以,你也要儿子?也要生很多胎吗?” 他垂下眼,看她生气的模样,眼角微弯,似乎心情还不错,调笑道:“现在就想生孩子的事情吗,嗯?” 她这才后知后觉,她问的只是他对生孩子的看法,而不是他们生的孩子。 她脸颊发烫,爬起来坐在他身上,捏住他的脸颊。 他闷声笑,弯着唇角,黑眸明亮,他亲了她一下,慢条斯理道:“我只要你。” 她就那样趴在了他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她抬头看他,下颔线分明利落,喉结轻动,她的手摸了过去,然后,她的肚子就叫了。 他忍着笑,去给她煮了一碗面,她披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看他穿着围裙在厨房煮面的样子,灯光柔和,给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 是一个家的感觉。 她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回头看她,她说:“你应该是个好爸爸。” 是啊,他也希望自己能当一个优秀的好爸爸。 * 几人收拾好直播设备,就下班了,已经快凌晨了。 周织澄请大家吃烧烤。 还是熟悉的胖哥烧烤摊,门口的小桌椅满满当当都是客人,夜市就是这样,一地的烟头和酒瓶,以及一群喝得醉醺醺又兴致高昂的人。 旁边一桌的光头大哥们正在猜拳,另一边则是一群刚刚下晚自习的学生。 胖哥麻利地收拾了桌面,用抹布随意地擦了擦,收起了签子,又承诺今晚酒水打折。 除了江向怀和周织澄外,大家都喝了酒。 周织澄的脚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原本想喝点酒,但江向怀一直拿走她面前的啤酒。 她拧着眉,偏偏他说得冠冕堂皇:“都喝醉了的话,我一个人怎么送这么多酒鬼回去?” 叶白一喝醉就会发酒疯,她上次抱着周织澄哭,现在抱着赵延嘉。 赵延嘉立马把她推给陆合,陆合嫌弃,快速地躲开,叶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要摔倒在地,被周织澄一把拉了回来。 她气哭:“世上没有好男人,我男朋友甩了我,你们也这么对我。” 赵延嘉说:“好男人很多的,在场的都是。”他想了下,又补了句,“但不是你的。” 叶白哭得更大声了。 最后是江向怀把大家都安全送了回去,他回到酒店,就去洗澡,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周秉澄像是喝醉了,他声音很沉闷:“睡了吗?” 江向怀慢悠悠:“睡了就不会接你电话。” “我分手了。”他说。 “你上次回来还想着要去告白么?告白失败了?” “没告白,但她不要我了。” 江向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秉澄问:“你以前分手了,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熬,熬完,再去追她。”江向怀如实道。 周秉澄愣了下:“你现在还在追?” “嗯。” 周秉澄苦笑:“可是,她和那个男人看起来更适合,我给不了她那些。”
第40章 律协举报 周秉澄这次休息,像往常一样,给姜黎发了信息,言简意赅:“约?” 但她一直没有回他消息,应该在忙工作。 姜黎是他见过的最拼命工作的人,以前两人缠绵过后,他想抱着她睡,她却会因为忽然想到法律意见的修改,立马爬起来工作,她的工作群和邮箱,凌晨四五点依旧还会有不停歇的消息,平时她离开律所或项目现场一般都是凌晨一两点了。 他担心过她的身体,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因为她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有很清晰的认知。 她说:“这就是我选择的工作,低年级律师只能选择牺牲自己的时间,去换取职业道路的快速成长,熬过了就好了,也只有这份毕业起薪三万的高起点工作,才能给我留在北城的底气。” 他如果还想说什么,她就会冷淡笑道:“周机长,谢谢你的关心,但这不是我们之间该聊的,我和你也不一样,我没有退路,资本所卷是常态,不想被淘汰,只能高压工作。” 他明白她的意思,这种资本大所几乎每个人都有闪闪发光的学历、一流的学习能力和外语水平,不少人都有海外镀金经历和至少中产以上的家境,后者是姜黎所缺乏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工作。 周秉澄看得心疼,他们俩都算是酒店达人和空中飞人,飞行是他的工作,住酒店是他休息的时间。 但对于姜黎这类的律师来说,只要有电脑,在哪都在工作,律所给他们订的商务舱、头等舱和五星级酒店,他们根本没时间享受,只关心哪家酒店的办公桌和椅子办公最舒服。 有时候姜黎心情好,也会趴在他身上,跟他说一些职场女性的困惑。 比如身体素质渐渐跟不上高压工作,比如客户的过于信任让她有了很大的心里压力,比如她的合伙人将近四十想要孩子,却累得惯性流产,比如高年级女律师崩溃辞职,回去三线城市去做低质量的业务,但获得了高质量生活。 他很想把银行卡给她,让她不要这么累,又担心钱太少,被她拒绝。 她睡完一觉就会满血复活,又成了那个成熟冷淡的姜大律师,在离开酒店前,半弯腰,在玄关处穿上她的高跟鞋,腰肢纤细,臀部挺翘,长腿性感。 然后转过头,对他缓缓冷淡道:“下次见,周机长。” 工作至上的姜大律师决不允许男人阻碍她赚钱。 所以,今晚的周秉澄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姜律师是因为工作太忙而没空回他消息,他干脆到姜黎的公寓楼下等她。 他天马行空地想,有次她在酒店加班,他等不及就问她还在做什么,她还开了个黄腔:“做 dirty work,但想做的是 dirty talk。” 他一点都经不起激,缱绻旖旎,干柴烈火,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她喜欢粗暴的性爱。 他以往都对她很温柔,因为心疼她被她母亲用各种下流的话辱骂过。 事后她还不承认,只肯认是她脑岛区域过于兴奋,才那么疯狂。 但周秉澄从没想过,会看到她从另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两人说了再见之后,那个男人还上前几步,抓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另一只手抚过她的唇。 周秉澄的听力很好,听到男人问:“多久没恋爱了?” 姜黎没说话。 “黎黎,我很想你。”他笑了笑,“当时因为工作变动,无法继续留在北城,我现在跟当年一样,只要你愿意跟我,条件任你开,我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职位、项目、金钱、房子和婚姻。” 在他的吻即将落下去之前,姜黎推开了他。 那个男人离开后,姜黎抬起眼眸,忽然看到了周秉澄。 周秉澄很想在姜黎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比如心虚,比如后悔,比如震惊,但都没有,她只拧了下眉头,问:“你怎么来了?” 周秉澄冷着脸,眼神锐利,嫉妒快要将他的理智腐蚀一干二净:“他是谁?姜黎,你就这么需要钱么?” 这句话一出,他就后悔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姜律师比他理智,比他更残忍,她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是啊,我缺钱缺疯了,你不是知道么?不然为什么你每次满意结束都会送给我一个不菲的礼物?” “他是谁?”他问。 “初恋。” “他比你大好几岁……” 她讥讽地笑了下,打断他的话:“你不也是么?我的偏好就是喜欢老男人,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她好像很累,看了下时间,淡淡道:“如果你是来吵架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吧,如果你是来做……” 他问不出口,他难道没有一点特殊么? 他压制着怒意,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的却是她有些沙哑的声音:“周秉澄,我们结束吧。” “因为那个男人么?” 她没回答。 “你是忘不了他是初恋,还是因为他能给你更好的条件……” 她只说:“你是澄澄的哥哥,我们好聚好散,以后我还要当澄澄的好朋友。”她顿了下,声音在北城的秋夜显得萧条冰凉,“我好不容易才离开我的家,不会再回去了。” 周秉澄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公司宿舍的,脑子空白,行尸走肉一样,一个人喝了很多酒,想给她打电话,却又生生地挂断,他的确没资格,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很早就说过,不会跟他结婚,不会跟他确定关系。 他头疼,嗓子痛,只能给江向怀打电话:“她想要往上走,我是不是不该阻拦她?” 江向怀的声音遥远:“如果那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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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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