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这么厉害的本事?” “我。” 他抚额,笑得有些无奈,“马有失蹄,没想到我会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女人…女孩给算计。” “你不信?” “信。”他忽然压低声音,冷笑着说:“我大不了损失一笔,只是,你背得起吗!” &64 还债 我故意与他唱反调,拔高声音说:“抱歉,我好像没有讲明白。我有说过要和你玉石俱焚、一拍两散吗?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整天忙得吐血,如果只是为了四百万要做一本漂亮的帐有何难,难的是要把我身上的问题全部推脱得一干二净,被人查出来那也是你给的原始凭据和清单有问题,与我毫不相干。罚款是你,坐牢也是你。这么说是危言耸听了,凭欧阳先生会为了区区的四百万坐牢吗?但却可能为了九牛一毛的五十万声誉扫地。听说最近在评‘十大杰青’,欧阳先生应该是很有兴趣。偷税、逃税的‘杰青’似乎还没有过。所有的话都是我在说,我是不是虚张声势吓唬人,你可以找人鉴定完毕再答复我。” “李唯雅小姐,你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我抿嘴笑了笑,轻声说:“我只能说声抱歉。” 他软下声气,满脸神情地说:“有什么事不能找我商量吗,何必用这么…这么激烈的方式。” 我再次拉大嗓门,笑得颇是张狂,“那样我不就欠了你的?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我喜欢别人欠我的。”转开门锁前我又补上一句,“舞蹈比赛推荐的事,也是没有问题的吧,欧阳先生。” 前一刻还像只骄傲的孔雀昂首阔步走出众人的视线,下一刻奔进卫生间关上门就成了软脚虾米。虚脱地坐在马桶盖上任手脚不停地哆嗦,我简直是狗胆包天,居然去威胁欧阳孜,而我居然也做到了!他和我都知道我至少有五分在虚张声势,可是他绝不会去冒这个险,毕竟我也算人证、物证具在。五十万加上一个对他并无太大好处的推荐名额和他所重视声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所以他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只不过希望他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还年轻还有好日子要过还不想在某一天横尸街头… ※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不知道幽灵是没回来还是已经躲进了自己的冥府。身心都累到极限,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起床翻箱倒柜,找寻有意思的玩意儿打发时间。翻遍了屋子最后在书架最顶端的一个字典盒里发现一盒磁带,字典盒不放字典放磁带,怎么看都有问题! 拿着磁带独脚跳到录音机旁,装进磁带按下播放键,等了足足有一分钟也没听到任何声音。没了耐心索性快进一段,再按播放键录音机里飘出了杨果的声音,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就没了,下一句明显接不上。不断快进和倒带,大约知道了这一盒什么样的磁带。 磁带里录的全是他的话,反反复复不知录过多少次,大部分…全部都是有关我的。每一次都是随意选一段开始录音也不在意把上一次的擦掉,所以有不少断字断句。完整的只有一段,很长的一段,是最近录的,不是昨天就是前天,或者再往前一天… 她好像有问过,如果她不来找我,我会不会去找她。我回答不会,是说真的。我有什么脸去找她呢……我也想过她会来,像探望一个老朋友那样…重新回到我身边,这种事想也不敢想…最初是有想过,后来没有收到一封回信也就不敢再想了… 是她主动送上门来,老子不是随便能招惹的,她要贴上来就别想再甩掉老子!她是大学生怎么了,出国当了女博士又怎么了,老子这个文盲还就是要配大学生、女博士!她要敢嫌我,我非打得她… 说她只是依赖我,就算这样我也不在乎,只要她在我身边,是不是习惯依赖都没有关系。但如果太多的爱会显得廉价,我是不是该收回一些。可我真的很想每天都给她打电话听她的声音,想知道她在英国的每一件事,想知道她什么哭得那样伤心…… 习惯依赖也能习惯不再依赖,搬离了原来住的地方,没有告诉我电话…他们说感激我为她所做的,爱她就让她有更好的生活,那种我给不了的生活。‘既然她不再需要你,那就请你放手,不要辜负你爱她的名义。’她妈妈的这句话让我好无力。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我相信我能给她最好的一切,可是如果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那还有什么意义……偿还,报答,不是我要的啊!我好恨她!该死的女人,她居然连这种话也能说出口,喜欢我爱我就那么难吗! 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我相信我能给她最好的一切,可是如果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那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这样的,果果…他们说的不是我…我不是…”我想要,想要极了,就怕你不给,我怎么会不想要… ※ 是我太粗心,还是杨果他太会掩饰?以为自卑只是我的专利,我为他患得患失,怕他嫌弃我,怕他爱上龙娅莉喜欢上别人,只会是他不要我,我哪有资格去挑剔他。以为他乐观自信、豁达坚强,他就是座最伟岸的山,任何人都别想击垮他。 原来他也会彷徨不安,我差点忘了,他这伟岸大块头的也是从瘦猴头长成的。虽然那时他也同样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不说,可我总能感觉出他的不安和畏缩。他是最为坚强的爷们儿,被爸爸抽得皮开肉绽也是流血不流泪。他也是最为脆弱的情种子,宁愿相信我是为了赢过龙娅莉也不愿意相信我喜欢他。而这一次我千方百计地围着追着他,同样,他宁愿相信我是为了补偿报恩…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核桃眼才消了下去。裹在被子里捂了身汗想冲个凉,拿着换洗的衣服走向浴室,半途又折了回来,放下衣服下楼打电话。 “我病了,要死了,你还回不回来?” 十五分钟后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没见到人就从楼下一路嚷嚷上来。 “唯雅,你在吗?唯雅?” “还没死,听得见。”我没好气地说。 见我不像生病的人他才收起苦媳妇的表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牙齿蹂躏下唇很久我才开口:“我…想洗澡,抱我去…” “哦…”他羞赧地揉了揉鼻子,低头走到跟前将我抱起走进浴室,扶我站稳后转身离开。 “我没拿衣服,在床上。”我叫住他。 “哦。” 他很快拿来衣服,递给我我却不伸手。 “我累了,帮我…” &65 粉色的爱 “我累了,帮我…” 杨果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如我不敢相信自己说出口的。 “我帮你放热水…”说着他立刻蹲下身伏在浴缸边打开热水龙头。 “我是要冲凉,不是泡热水澡。”我提醒着。 “啊?啊!” 被烫到了,活该。 “冲凉,那我出去,唯雅你自己小心…” 花去了半小时让自己从头香到了脚。穿着吊带睡裙独自从浴室‘跳’进房间,他正面带愠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盒我没收起的磁带。 “磁带你听过了?” “听过了。”我挑衅地昂起下巴。 “你怎么能随便翻人…” 我打了一个哈欠说:“我想睡觉。” 他无奈地丢开磁带,走到门边将我抱回床上,放下我正要站直腰,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重新将他拽回来。他的目光正好落在我的胸口,睡衣低胸蕾丝的设计似乎起了不错的效果,让他半晌移不开。 “唯雅…不是说要睡觉么…”的0584ce565c824b7b7f50282d9a19945b 的fc49306d97602c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她到过你的房间,你们做了什么?”我冷声问。 “你在说谁…没有谁到过我的房间…”他又俯下了些,皮肤已经感觉到他说话吹出的气,嘴唇像是就快贴上来。 “龙娅莉!你敢说没有!”我故意用怒吼压下惊羞。 我的放任令他更为放肆,竟将下巴压在了我的胸间,仰面看着我说:“真的没有,她就进去过一次,帮我打扫…是真的,唯雅你相信我。娅莉住家里的时间我都在外面,我没和她做什么…” 我闭上眼摔掉悬在眼下的泪珠。流泪,不是为他和龙娅莉的事气恼、伤心,只因羞得无地自容。 “如果我的腿和正常人一样…” 不等我说完他就将我紧紧抱住,“别再理那混帐话好不好!我他妈不是东西!” 我摇头,“怎么能不理,你能说出口,当真是下定决心…不要我了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气不过!你说你要用一生补偿欠我的,我都已经说服自己接受,补偿就补偿吧,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骗自己你是爱我的。可是一转眼你就和那个姓欧阳的好上了,你把我…你把我…” 这个臭家伙!一直以来都没有变,坚信自己能爱我到海枯石烂,却不相信我也同样能做到。我李唯雅在他眼里就是个朝三暮四人! “唯…唯雅?!” 我将双手伸进他的衬衫…该怎么做才好,像这样慢慢地摩挲吗? “龙娅莉…她美吗…她的身体很美是吗?” “不知道…” 不知道,不错的回答… 只觉得双手胡乱摸着很傻,于是定下目标,那两块疤,一块手术留下的,一块被螺丝刀扎的,在哪儿呢…好象是在小腹… “李唯雅!”他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猛地推开我惊喊起来。 双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又窘又羞,眼泪簌簌落下。 他连忙凑过来安慰,“别玩儿了…这种事玩儿不得…” “玩儿?你以为我在玩儿?你也嫌弃这脚吗…”我伸手抓住左腿,偏开头轻声说:“欧阳孜也说这条腿看着就恶心…” “你说什么!李唯雅你给我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几乎被他摇得骨头散架,见他脸上尽是凶狠和戾气,我开始后悔自己乱讲话,可是事已至此…“就是那意思。” 他气得浑身颤抖,掐在肩窝的手越收越紧,就快要穿透我的肩胛。 为保命,我吐舌一笑说:“我说笑的。” 一个急速转弯,他的心脏有些难以承受,“你和他…到底有没有…” “谁知道呢?”我云淡风轻地说,“要不,你自己来确定?如果你不嫌我不是个正常人的话…” 一阵错愕之后是震耳的暴吼:“妈的!老子这算什么!你们女人不是都要…结婚前…尊重…我…老子他妈这不是傻蛋吗!” 我听不太懂他的话,感觉他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和打击。 “欧阳孜是吗,李唯雅,很好,你惹火我了!”与粗暴的言语极不相符的是温柔的动作… 我一定是不知廉耻的女人,因为在很早以前我就希望他…我怕他真的嫌弃我的残缺,如果是那样我该怎么办,这一生我唯一无法改变的就是… 雅…娅…你在叫谁,别这么叫我… “唯,唯…” “恩,果果…” 如果你有放手的心,那我就让你永远也放不了手… ※ 一天没吃东西肚子发出严重抗议,咕咕叫声一阵接一阵。 “唯雅,起来吃点东西。” “不吃,我不饿。”就算饿死也不吃! 感觉他又在拉扯,我把身体蜷缩得更紧,双手死抓着被子不松半分。 “你不觉得现在才藏着,已经太迟了吗?” 话里的戏谑激怒了我,右腿伸出被子,弯了弯猛地蹬出,随即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他非但不恼还乐呵呵地笑起来。 “我去弄点吃的,等着。” 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我才把脑袋露出被子,看着他高大宽厚的背影我总会感觉到安心,也不是,从前没这么魁梧的时候也很安心。恋爱我只有过两次,除了他,另一个人是…安东。好陌生的名字,念着也觉得拗口。如今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时我竟会丢开杨果选择他,不对,应该说是背着杨果偷偷的。他不会让我有这种安心的感觉,而我也不需要他给,只是想去感受一下那种脸红心跳,除此再无其他。 闷得难受,一脚踢开被子坐起身。手抚上左腿有些畸形的残肢端,好难得,想起这一个害我变成这样的人还能这么平静。不过说起来,打从事出以后我好像就把他给忘了,按说应该对他恨之入骨牢牢记在心里诅咒他一辈子才对… “香喷喷的鸡蛋…面…” 我又一次捕捉到杨果眼里的黯然,我很确定他不是嫌恶这条残肢相反还格外宝贝。那一抹黯然究竟是为什么? “果果,其实在英国我搬了住处,电话…” “恩?”他不停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和青菜夹给我,一脸笑咪咪地看着我。 我摇头,“面煮得比上一回好吃,下次再接再励吧,大厨。” “好叻。” 解不解释已经没有必要了。 “明天我要吃大闸蟹。” 见他向我投来期盼的目光,我认命地点头,“我买个菜谱试试,先说好,那么贵的东西再难吃你也要全给我吃下去。” “不会,老婆做的东西怎么都好吃。” “不要脸,鬼才是你老婆!” “啊!鬼啊,别过来!我好怕怕!” “耍什么宝,还不快吃。” 66—68 &66 护工李唯雅报到 隔天我从很远的菜市买回大闸蟹,好不容易照着菜谱做出看来能吃的样子,杨果却没有吃到。刚把饭菜摆上桌他就接了一通很紧急的电话,马上就得走。 “什么事这么急,连吃一顿饭的时间也不能等?” 他支支吾吾地说:“呃…也没什么,老爸在那边的生意惹上了官司,我得赶过去看一看,车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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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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