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司马衍华赖在床上,耳边敲锣打鼓的动静似乎就在耳边,磨蹭了半天,侧身抱住商袁,闭着眼,嘟囔着,声音软糯沙哑:“六哥这么早?我们要不也早点?” “好!”商袁在被子下摸索着,剥去他身上的中衣。 洁白的肩膀被套上新的衣服,趁机换上她的衣服。 被商袁这般换衣服的司马衍华朦朦胧胧觉得不对劲,双眼忽地睁圆,漂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看起来很委屈:“这衣服不对。” 商袁在被子下的手一顿,心虚道:“你穿这个好看。” “可是……”司马衍华心想,他三天没穿漂亮裙子了,不能再这么任由圆圆胡作非为。 夫妻之间有点别样的爱好,这很好,如果圆圆希望他不穿衣服,只给她一个人看,他一百个同意。 但眼下这爱好,他看不懂。 至少,他好痛苦,不能穿漂亮衣裙的痛苦,谁懂? 他手下放,制止圆圆的手,把穿好的衣服脱下来,带着一丝一丝得意:“我就不穿。” 商袁:“……” 她眼眸逐渐变深,手扶在他的腰间,忍不住摩挲这柔软的触感,轻声道:“反正不急。” …… 司马玄冬今天嘴角的笑容都没放下来,身为新郎,不见往日蓝衣,一身大红喜服漂亮至极,皮肤被衬得白皙,眼角笑容风流,风流倜傥。 目光一凝,衣着华丽的女人抱着一个自闭小孩从门外走出来,司马玄冬迎上前,疑惑问道:“这位?” 心中惊讶二姐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娃娃,也没听说二姐再婚。 司马衍云面无表情,不想搭理满是吃瓜神情的小六,她也不知道事情的走向为何那么奇怪! 昨日她上门找韩俞生,看见他正在逗小女娃开心,见面容与他有三分相似,当下走人。 结果,被呆滞的女娃娃一下子抱住大腿,还被她叫娘亲。 司马衍云冷笑看他解释,这才得知,这女娃是他哥哥留下的,夫妻二人离奇出走,这女娃天生自闭,不爱说话,韩俞生这些天在家安置这位小祖宗。 这般听着,她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不少。 但她想太多了!小娃娃根本不下来,一直粘着她,问其为什么,小娃娃呆滞道:“父亲书房里有你的画。”一双可爱的小手,直直指向韩俞生。 自闭呆滞的小娃娃认错了爹娘,下意识把最近几日照看她的韩俞生当成了爹爹,那藏在爹爹书房里的,自然是娘亲。 韩俞生站在原地,面红耳赤,想走也不愿走,好不容易见她一次,想抬头看,又觉得唐突,最后垂头。 空气里安静尴尬,司马衍云瞧着对面害羞得恨不得钻进缝隙里的韩俞生,笑着说:“平日里怎么教娃娃的,父亲?娘亲?我倒不知自己多了一个女儿?” 此话一出,韩俞生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衣服里,白皙的脖颈的耳朵都是羞红。 “宝儿乱说的,你不要……当真。”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最小声。 “不是说,不能教小孩说谎吗?倒不如?”阳光直射在那张明艳的脸上,娇艳动人,望着对面收拾得干净利索的俊俏男子,移步生莲,逐渐靠近 他抬起头:“不如什么?” 盛气凌人的公主接近她忠实的奴仆,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掀,洁白的下巴出现红痕,朱唇轻启:“不如坐实了这名头。” …… 司马衍云想起昨日那番话,再低头看看怀里自闭的小姑娘,眉心止不住突突的疼,总觉得昨日做了一个不得了的决定。 她冷淡:“带路吧!” 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的语气…… 司马玄冬:不愧是他姐。 酒过三巡,太子在其中喝醉,拉着大臣:“我有个四个妹妹。” 被拉着的大臣心道:不就三个吗? “老二是唯一一个省心的,小六和小七完全不省心,互相学赖,至于小八……她特么完全脑子抽筋了,真怀疑母后当年生了个叉烧……” 被拉着的大臣越听越流汗,事后太子不会问责吧!这六皇子怎会是女儿身? 他把目光忍不住移到在人群中穿着大红喜服的六皇子,看着那张俊俏的脸,以前也不觉得像,现在越看越觉得…… 天啊!知道这个会死吗? 他战战兢兢饮下一杯酒,随即耍起了酒疯,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六皇子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只是在往后的日子里有些许纳闷,工部侍郎那个死心眼特别不爱搭理自己,看见自己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仿佛他是什么虎头铡!! 今年的风格外喧嚣。 * 几年后,盛极一时的藩王商袁辞官携带娇妻云游山水。 京城上下无一不震惊,最让人出乎意料的是,皇帝竟然同意了! 大殿上,皇帝看看还在对面批改奏折的太子,心道太子还在,天没塌啊!那为什么商袁会大着肚子向他辞呈。 自从商袁离开,皇帝一直没缓过来,坐在凳子上想了许久,才得出一个结论。 敢情不是别家的猪啃了他家白菜,是他家小猪拱了别人家的白菜。 那……那这波不亏啊! 皇帝恍惚想。 太子脑子转得就快了,到没被这场景吓到,他早有准备:“父皇,近些年其他藩王蠢蠢欲动,可以以此突破口,收回地方权利。” 皇帝按按疲惫的眉心:“你安排就行!” 前些年敲打一番世家后,地方藩王有所察觉,各个开始“躁动”起来,对于其他藩王的这个举动,太子倒是很欣喜,之前一直没机会,现在终于递了把刀,自然开心。 他要磨刀霍霍向藩王。 只余商袁带着小弟出去游玩,私自把自己女儿身的身份捅到父皇面前,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给父皇一个警示。 他从如山的折子堆里抬头,看向窗外,心神也飘了,他在想,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 商袁意识到小公主性别认知有差异,在经过无数次的纠正后,小公主只会一脸无奈看着自己,仿佛是她无理取闹。 商袁心里很复杂,很复杂…… 总觉得一直这么下去不是问题,之前看似没有损失的失魂症让她心有余悸,生怕这个性别认知障碍,让衍华再出什么意外。 思来想去,觉得最妥当的方法便是,带着他出去走走,让他多一些阅历,让他清楚知道男女差别。 于是递上辞呈,以身作则恢复女装,让他换上男装。 小公主难伺候得很,非要穿漂亮小裙子,让换男装,还死活不让,缠着她、装可怜、磨着她…… 各种让她受不了的小花招轮番上阵,她也是忍了好久,才坚定自己的意志。 看见她换女装,小公主才乐意穿上男装,跟着她云游山水。 商袁摸着自己日渐鼓起来的肚子,司马衍华好奇看着,双手放在圆滚滚的肚皮上摸了摸:“圆圆,胖了?” 商袁:“……” 直到遇见一个即将生产的貌美夫人,她上香拜佛,遇见商袁的时候,商袁让她进马车歇歇,夫人也不客气,坐进来瞧着商袁夫妻二人,看向男装扮相的司马衍华震了一下,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男子。 看模样世间少有,看眼神纯洁无暇,像是被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掌上明珠,如此漂亮的男子很少见,再看向一脸淡漠的商袁,观其周身气质,却很矛盾,明明是陌上人如玉,气质如松柏的矜贵少年郎,身上却做女子打扮。 夫人在心底感叹,怪哉怪哉!两人气质中和,站在一起,竟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她不由得打趣一身男儿装扮的司马衍华,原因简单,这个看起来好欺负。 司马衍华看着她的大肚子,又看看商袁的大肚子。 瞧着夫人满脸慈祥,司马衍华又不傻,知道夫人的肚子里是有小宝宝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曾有过,不由得小眼神幽怨望向商袁,目光触及到她的大肚子时,神色一顿,愣愣地想,圆圆跟那位夫人好像啊! 随即,他摇摇头,怎么可能,就算有,也应该是他有小宝宝! 路上,夫妻二人一直听这位夫人讲她和她的丈夫,末了,笑意盈盈看向司马衍华:“你这小相公长得真俊,听闻当今陛下的七公主容貌绝世倾城,但在小相公跟前怕是相形见拙。” 司马衍华笑着道:“我也觉得,我比‘她’好看。” 夫人点点头,接着又说她的事,说她与丈夫抛却世家富贵,一步步丈量脚下土地,制作九州堪舆图,熬了数十个年头,终于可以回家时,丈夫却倒在了路上,料理完丈夫的后事,她就遣散了周身照顾她的几个仆人,可天意弄人,这个时候她又发现自己怀孕了,只能待在原地等待生产,今日想要上山礼佛,恰好遇见商袁。 夫人说,她运气很好,遇见了一个爱她的男人,愿意为了她的理想,跟她一起丈量九州大地。 但她又说,自己很不负责任,她还有个女儿,很小的时候,就丢给夫君的弟弟照料…… 夫人的好运仿佛用完了,在前往寺庙拜佛的途中遇见强盗。 尽管商袁一把大刀丢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吓退了强盗,但夫人还是受惊,这对即将临盆的她很不友好。 商袁行动迅速,意识到这里离寺庙还有一段距离,立马架起铁锅烧水,让随身带着的产婆上车。 司马衍华被请下车,坐在马车外,神情恍惚听着马车内的惨叫。 这、这就是生孩子? 听着这样的惨叫,他脸色不好,找到商袁小心摸上她的肚子问:“这是……我们的宝宝?” 商袁不知为何今日他才反应过来,但点点头。 司马衍华的表情都快哭了:“能不能把宝宝放在我肚子里?” 女人痛苦尖利的叫声再次响起,司马衍华脸色刷白,又一次重复:“能不能让我来,这个疼。” 刺眼的阳光晃着她的眼,商袁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小公主,那你就不疼吗?” “反正,不能让你疼。”司马衍华绕到后面抱着商袁,虚虚环住,生怕弄疼商袁。 两人彼此都很沉默,耳边是陌生夫人的生产的尖锐叫声,司马衍华小心蹭了蹭她的后背,小心道:“男子汉大丈夫,要保护好你和宝宝。” 商袁扭过来,双手捧起他的脸,桃花眼红红的,眼角划过一抹漂亮的迤逦,睫毛微颤,似乎不安。 “怎么又哭了?”商袁一手支起他的下巴,一手拿着帕子动作轻柔,小心擦拭他的眼角,抬眼看向他细腻如美瓷的肌肤,错开眼神,又对上他的眼,一双湿漉漉充满诱惑望向她。 “别哭了。”商袁收起帕子,叹口气,微微弯腰,视线与他持平,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再这么哭下去,还怎么保护我和小宝宝。” 司马衍华抿着嘴,脸蛋软软的,停止乱七八糟的想法,但一想到圆圆为了自己,她一个人承担这样的痛苦,就特别难受。 以后,再也不要说要小宝宝这样的话了,他只想要他的圆圆。 接生的产婆说,夫人心里似乎存了死志,在小公子生下来后,便没了气息,接生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产婆很不喜欢这样的人,生而不养,得亏是遇见自家心善的主子,要是遇见别人怕是早就将这孩子抛到荒郊野外。 最后,商袁把小孩带上,心里盘算着那位夫人给的信息,想找到那位夫人的家,将这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的小娃娃托付给他的亲人。 在原地停留了近乎一个月,将这位夫人好生安葬后,便离开了此地。 冬日时,商袁生产了,待在外边的司马衍华哭得很大声。 而产房里,似乎是商袁天生大力,体质特殊的原因,小孩出生时商袁并没有受多大的苦,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外边,司马衍华的哭声格外惹人怜。 商袁哭笑不得,看到衍华进来后,她才放心闭上眼睡一会儿。 生孩子是个体力活。 司马衍华小心接过身上软的仿佛没有骨头一样的小孩,看向睡着的商袁,再仔细看看小娃娃:“你长得像我,因为圆圆才不会那么丑!” 男娃娃似乎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嫌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司马衍华手忙脚乱哄着。 被惊醒的商袁看向父子两个,笑出了声。 阳光正好,落在一家三口身上,暖洋洋的气息萦绕整个空间。 * 商袁接到商人传给她的消息时,已经过去两年了,这个时候商黎已经会照顾好弟弟,每天像个小老头儿一样,给弟弟严格喂吃的。 商黎就是那名夫人的孩子,眼下也终于有了这孩子母家的消息,只是打开信看完资料的商袁一愣。 信封一共装了两封重要的信件,一封是说母亲去了边疆找舅舅,留下一封和离书,父亲整日买醉,第二封则是有关商黎的身世。 这户人家她也认识,甚至还可以说是很熟悉,他们两人为同一个人效力。 是韩俞生。 商袁没记错的话,韩俞生是孤家寡人,这哥哥是哪来的,想着这两年出来的时间的确久了点,便和家里其他三位商量回京。 司马衍华是媳妇儿说什么都是好的,而且他也很想父皇和母妃…… 商黎不知道回京的意义,但孩童的天性让他对京城这种热闹繁华的大都,有着天生的向往,也表示支持。 最后一个她的亲生儿子年纪还小,长得跟年画里的娃娃一样,玉雪可爱,眼神懵懂,一张口就流口水,也不会说话,只是伸着两个胳膊要抱抱。 “娘~” 小娃娃名叫商柯,特别萌,就是脑子不太聪明,经常把衍华认成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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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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