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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抱起陶瓷缸子喝了口水，点头道：“是啊，两个男的，一路走过来，鬼鬼祟祟，我看他们啊，肯定是想要摸进去偷点东西，谁知道有人来了，想着打听下。”
“他们有没有问什么啊？”李渝也赶紧问道。
老太太不耐烦地挥手道：“不就是问怎么门开了，里面是什么人在干嘛，我哪里知道这些啊，说了两句就把他们赶走了。”
“那这两个人往哪个方向走了？”李渝又问。
老太太虽然不耐烦，可还是仔细想了想：“他们走了后，我起身关门，我腿脚不好，走路慢，等走到门口，已经没见着人了，就看你们正好出来了。”
周小欧看了手表，此时时间六点三十分钟，夏季天黑得晚，到了此时天色才算真的暗下来，夜晚降临。他们三人大概在五点半抵达老院子，在邢衡的老房子搜索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左右，出来的时候天降降暗下来，大概在六点，他们进了老太太的屋子到了解到这些情况过了半个小时，说明那两个男人大概在五点半至六点间离开的，换个说法，那两个男人是冲着什么来得，果真是两个无关的，对这栋被封锁的房子感到好奇的路人甲乙吗？
周小欧不敢掉以轻心，今天刚从邢衡那里得到线索，出了看守所便直奔目的地，恰巧在这里也有人来打听这房子，在他看来这不会是巧合，只能说是有计划的预谋。说不定他们目前的动作在黑夜中会有一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紧盯着他们。这双眼睛会是谁？曹德明吗？如果是，那么他可真是手眼通天，连周小欧这个从不轻易佩服别人的人都要连说三声“佩服”了!
事不宜迟，现在当务之急是向老太太证实那面辟邪镜子是否就是任婉莹口中的“照妖镜”。
“老太太，有个关于邢衡的问题我们想问问您，您看看还记不记得？”周小欧开了口，没有任何的铺垫。
老太太正打算端着碗吃晚饭了，压根不想理会这几人了，此时听到还有关于那个杀人犯的事情要问她，顿时就不乐意了：“哎，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啊，那个杀人犯都要死了，还有什么问题啊，人都死了，万事就了了嘛！”
周小欧耐着性子问道：“老太太，案件有些细节需要补充完善，这样——”，他眼神示意赵刚过来，“街头有家卤肉店，你给老太太切点软糯的猪头肉过来，咱们边吃边说”。而后又凑到赵刚的耳边低声道：“注意可疑人员。”
这话一出，赵刚悚然一惊，周小欧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赶紧去啊！”
李渝看见赵刚刚才那猛变的脸色，已经意识到出了问题，立刻绷紧全身的神经，防着有什么意外情况会发生。
“老太太，邢衡的家里有没有什么女人来过？”自从周小欧说要给她买猪头肉开始，老太太脸上就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容，对于他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那我可不记得了，哎哟，我以前不知道他是个这么个凶残的人啊，放火烧人勒，心怎么这么凶的啊，啧啧啧，幸好我以前只是叫他帮我领领低保金，没让他帮我更多的事儿，要是一不小心惹到他，说不定啊...”
老太太思维太发散，一说就扯到老远，后来可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忙打住道：“我腿脚不好，一般都待在屋子里，要出屋子也不过就在门口坐一会就行了。反正我不记得我见过什么女人出现过。”
知道问不出其他什么了，周小欧换了问题直指今天的核心：“我看您门上挂着一面镜子，我能拿下来看看吗？”
老太太闻言，瞪大眼睛，有点疑虑地看向他：“那可是辟邪用的镜子，你想要啊？”说完，脸上还露出一股子的不情愿。
这模样让周小欧哭笑不得，只好再解释道：“老太太，您误会了。我不是想要您的镜子，就是想看看是什么样儿的，给我老妈也整一个。”
老太太一听这还是个孝子，忙指使着李渝：“摘下来，给他看看。”
李渝走到门口，刚把手触碰到镜子，余光就瞅见赵刚正拎着塑料袋回来了，赵刚随口道：“怎么样？”
李渝往上努努嘴，意思是这不真弄着吗！怕有人偷听，两人没再交谈什么，赵刚拎着猪头肉送给老太太吃，李渝刚把镜子摘下来，入手并没有特别的感觉，轻飘飘的塑料质感。
周小欧示意赵刚挡住老太太的视线，分散开她的注意力。这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但依旧牙尖嘴利的，保不齐看见他们研究镜子又会好奇心泛滥，不停地追问。
这面原型塑料镜子边框是粉红色，镜面上已经落满了灰尘和被风雨侵蚀而生的卤子，看起来就是一面普通到没有任何亮点的镜子。李渝正面和背面都看过来，完全没有看出有任何问题，不禁说道：“难道又错了？”
周小欧却不信邪，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抬起手挨着摩挲着这面镜子，从正面的镜面到塑料的镜框再到后面的釉质，触感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终于一点微微的凸起被指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再次停留在背面处，按了按那方不起眼的凸起点，两手大拇指将镜背面往外一推，镜框和镜子“咔哒”一声就此分离开，但却不是两个平面，而是有三个平面，在第二层和第三层内是一模一样的黑灰色镜面釉质，在这两层中间夹杂着一个拇指盖大小的SIM卡。
周小欧心脏激烈的跳动着，就像是经过无数难关终于见到心中女神时的激动心情，这张卡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是推到多米诺骨牌的那一根手指.....
激动兴奋过后，是迅速用来的隐忧。
周小欧将SIM卡取出，拿出手机，将后盖取下，再将SIM塞进手机盖里，而后立刻对李渝道：“我心里有点不安，你立刻把王向亮，哦，还有李朝阳、陈恕叫来，让他们两个人带着这份证据先回去，我们走另一条路，来个金蝉脱壳！”
李渝不敢耽误，立刻将周小欧的要求传达给三人，三人立刻从队里出发，周小欧他们则把镜子还原后重新挂在了门框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静静地等待着最深最暗的夜晚来临，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是否会是个值得拍手称快的夜晚。
第133章 回程（1）
暮色四合，壹号公馆像是一个巨大的石头堡垒，静静地伫立在江心。
幽静的林荫小道在路灯下蜿蜒向上，沿着宽大的石阶一路走到江边，夜晚刚刚降临，罪恶的大幕才拉开帷幕，花园里安静得连虫鸣声都听不见，无论草丛、灌木丛还是树林，都像是在黑暗里生出来的浓密毛发，带着一股子让人极度不适的恶心感。不远处，壹号公馆默默伫立着依稀的灯光中，像一团从海里打捞出来已然奄奄一息的珊瑚群。
两个一胖一瘦的男人正站在江边，仰起头，只见一片又一片黑浊浊的乌云密布在天际之中，在云与云的缝隙之间露出一丝奢侈的深蓝色天幕。
“有没有兴趣做转型？”瘦矮个男人李海峰忽然笑着问道。
曹德明一点就通：“这是大哥的安排？我看前几天的山城日报，上面说市里面出台了打造智慧名城的规划，大哥打算在智慧化领域拓展？”
李海峰虽然一直都认为曹德明不过是个靠打架抢地盘起家的混子，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胆大心细，脑子活络，往往是说一句话后面的几句，他就能自个儿领悟出来，对李海峰和周海勇来说，都是省心省力的合作伙伴。
听他这样说，李海峰也没有否认，而是沿着话说：“是，这两年地铁已经通了三条线，大哥的想法是联合你的德明矿业、我的永润化工，同时引进外省的一家资本投资公司成立一个新的移动支付企业，专门做山城市的移动支付，服务地铁、商户、乘客，产生增值效益。”
“那是好事啊！”曹德明眼睛一亮，移动支付，听起来是个新鲜玩意，可只要往深了想，就知道这几乎是把整个山城市普通市民的钱袋子给盘活了，那几乎是空手套白狼的好生意啊！
可一想到自己搞不明白的信息技术领域，又觉得这步跨的有点大，只好略带担心地说：“这移动支付的技术我们不懂啊，万一被那个什么投资公司牵着鼻子走....”
李海峰毫无芥蒂的摆手笑道：“这是资源问题，技术都是其次，大哥说了，他已经和那边公司打好招呼了，资源置换，也是利益交换。”他顿了下，脸上露出一抹贪婪又狡黠的笑容：“从公司入股的角度上，股价肯定是高的。对方一定也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开的价可想而知，他们利用我，我不反过来再利用他们？哈哈，说到底，还是我们赚了啊。你啊，就放一百个心吧，把那些不干不净的尾巴赶紧清理好，免得耽误了项目的签订。”
曹德明目光闪烁，对这个话题有点避重就轻：“李哥，放心，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肯定得掌好舵啊，你们大可高枕无忧。”
李海峰明显看出乐他神情上的不对劲，他懒得去深究，一条看门狗不咬人，还怎么做看门狗？
他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径直让曹德明安排了巴黎夜总会的隐私包房，兴冲冲地先一步离开了。
黑夜越发深沉，曹德明站在江边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曹总，东西被找到了。”
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冷峻的声音，曹德明身后那道始终隐藏着的那道暗影露出身体，金丝边眼镜在路灯泛着冷光。
曹德明背对着双手，鼻尖处萦绕着这江水带来的潮腥气，他转过身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带着冰窟般的巨寒，说道：“刚才李总的话听见了吗？要把这些尾巴处理得干干净净。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男人点了点头，他走过去搀扶着曹德明离开江边。
路灯像是两排哀伤的眼睛，照着着长长、黑暗的小径，江面上的横风裹挟着一团团的黑色浓雾飘散在壹号公馆之上，就像是有人在半空中焚烧着什么。
“要下雨了啊，真是一场及时雨啊！”曹德明忽然开口感叹了一句。
徐卓然抿了抿唇，俊朗的外表已然像是裂开的面具变得扭曲。
王向亮开着队里的黑色桑塔纳，副驾驶坐着李朝阳，后排则是陈恕，三人急匆匆地往丘山镇赶去。下午市里面有一个安全方面的会议，绝对不能迟到、更不能缺席，为此，周小欧特意让他们三个人参加，并在电话里叮嘱：“这个会和破案的事儿一样重要，不能老是埋头在赶路，也得多领会领会上面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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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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