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咔地变成绿色,付晟屿几乎是跳起来蹿出去的。 跟那只奔向主人的大金毛别无两样。 “哥!” 傅谨言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付晟屿搂着抱起来,兴奋得转了好几个圈。 傅谨言的身高被抱起来时,鼻尖刚好不可避免地碰到付晟屿的耳朵,皮肤上那股熟悉的,健康的淡淡奶味儿,让他杂乱无章的心情安定下来。 总有人见你时,是飞奔而来。 周遭的梧桐树叶跟着旋转飞舞。 这一刻,傅谨言觉得这个世界很好。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再抡几下他都要吐了。 付晟屿把他放下来,原地蹦跶。 “哥我太高兴了哈哈哈!” 当傅谨言看到旁边一脸冷漠的环卫工阿姨,以及被踢散的一堆落叶时,他知道刚刚飞舞的梧桐叶从哪里来的了。 “对不起。” 傅谨言扯了扯付晟屿,这只脱肛的野狗才冷静下来。 “啊?” 付晟屿直接抢过阿姨手里的大笤帚,在地上乱扒拉。 “对不起大姐姐,大姐姐我帮您扫。” 阿姨被叫得害羞了。 “这死小孩儿嘴巴怎么这么甜呢?阿姨一把年纪了还姐姐。行了你们走吧,你不会扫。” “谢谢阿姨!” 付晟屿拉着傅谨言的手,踩着梧桐叶,穿过斑马线。 世界很大,大到我度过了漫长的时光,才和你相遇。 世界又很小,小到无论高原还是海城,也总能重逢。
第37章 我爸让我从今往后好好对你 傅谨言和付晟屿手拉手往前走。 傅谨言知道付晟屿这个不恰当的行为发乎于激动之情,但别指望他止乎于礼。 傅谨言脸皮薄。 “你别抓着我。” 付晟屿拒绝:“不行。” “你把我捏疼了。” “我怕我一放开,你就施展魔法,嗖地一下就飞走了。” 他的手掌比傅谨言的大。 确切地说,大很多。 如果他们两合掌,他的手指可以长出一个指节还有多,所以说是牵手,其实是他握住傅谨言的手,紧紧包裹,攥在手心。 他的手指长而有力,骨节分明,因为经常打篮球,摸起来带一点点粗糙,皮肤相触的体温,令傅谨言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在外形比例上,付晟屿更加像个大人。 傅谨言忽然觉得,自己不是非得当大人,付晟屿也不必是小孩儿。 但他依旧是个碎嘴子。 “哥,你真好,知道我快高考了,还特地来海城鼓励我。” “嗯哼。” 自作多情。 “哥,你怎么还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啊?我给你挑的衣服呢。” “洗了。” “那回头我再给你挑几套,方便换洗。” 傅谨言扭头问:“我很土吗?” 付晟屿眨着眼睛:“我可以说实话嘛?” 平时不苟言笑的傅教授这会儿不想听实话。 “不可以。” 付晟屿表情严肃:“一点都不土,越看越好看。” “这是假话。” “真话,千真万确。” 付晟屿指的是人。 “就是……师里师气的,站你旁边我总感觉你还是我班主任。哥,我家就住这栋,36层,你以后回家可记住了,别丢了哈。” 付晟屿已经领着傅谨言进入小区,直接电梯回家,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哥,欢迎莅临寒舍,您请坐。” 付晟屿手扫了扫椅子,才推到傅谨言背后,把被过度热情搞得身体僵硬的傅谨言摁下去,自己跑出去倒水。 傅谨言第一次参观他的卧室,其实房间装潢很有设计感,视野采光都很好。但稍显凌乱的用品摆设,墙上乱贴的海报(后来傅谨言知道那个红头发叫樱木花道),让这个房间主人的品味直线下降。 脚边垃圾桶旁还丢着两个纸团。 傅谨言下意识就弯腰去捡。 端着水杯回来的付晟屿刚好看见,魂都吓移位了。 “哥!别动!” 傅谨言已经捡起来了。 “怎么了?”他把纸团举起来问,“你留着有用?” “没用……啊有用。” 付晟屿的脸火辣辣的。 傅谨言不明所以,将两个纸团放进了垃圾桶之后,搓了搓手指,感觉有点湿漉漉。 付晟屿已经无法直视了。 却听见傅谨言的关心:“你感冒了?” “没有啊。” 傅谨言放心了:“黏黏的,我还以为是鼻涕。” “……” 付晟屿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傅谨言还在分析:“你还说你没感冒,你看你都发烧了,脸都烧红了。” “哥,你快去洗手吧……” 付晟屿心中的罪恶感使他抬不起头来。 “为什么?” “呃……”付晟屿不敢和他对视,“就……我感冒了,你快去洗手,免得我传染给你,这边就是洗手间……” “好吧。” 傅谨言这才去洗手间冲洗,出来的时候发现付晟屿已经把垃圾打包扔了,正在换新的垃圾袋。 还算体贴的小孩儿。 “哥,你喝水……”付晟屿想起什么,“坏了,我爸让我接待一个叔叔,我把这人给忘了。” 傅谨言低头喝飘着两片柠檬的水掩饰,但他想继续作弄付晟屿的心思,被憋不住的笑容出卖。 付晟屿脑袋一歪,怀疑地看着傅谨言。 “等等……哥,你不对劲。” “我不是。” “哈!”付晟屿笑起来,“哥,你妄图撒谎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 傅谨言老大不小了,被人夸可爱实在是件别扭的事情。 付晟屿脸色一变:“啊咧?” 傅谨言耸耸肩膀:“嗯,雇佣我做私人理财顾问的是你的爸爸。” “你不是说是你一个学长……我爸是海城金融大学的肄业生,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是海金大的教授,老天鹅……” 这小孩儿除了学习,啥都挺灵光的。 付晟屿突然懊恼不已。 “这么说,昨天就是你在我家?!” “嗯。” “啊啊!你怎么不早说啊!嗷嗷嗷嗷!” 对于付晟屿的鬼喊鬼叫,傅谨言不理解。 “我也是今天看到你才知道他是你爸爸……你来电话了。” 付晟屿再嗷了两声才拿手机接电话。 “儿子,你接到人了没?” 付晟屿看了一眼傅谨言。 “接到了爸!以后家里的事儿您就别*心,人我替您接送。” “嗯?” 面对突然乖巧的儿子,付逸疑心顿起。 “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你是不是想搞早恋?” “爸爸,您的亲儿子的思想品德您还不清楚吗?我继承了您热情好客的优良传统,感谢您把我生在这么一个基因优良的家庭……对了爸爸,您绝不是人傻钱多的那种人。” 付晟屿闭着眼睛吹彩虹屁,就差唱一首我的好爸爸了。 他现在是真感激啊。 梦中人都给你送家里的爸爸,是亲爸爸。 三生三世血脉相连的那种。 “怎么回事啊付晟屿?”付逸被吹得一头雾水,“你昨儿还叛逆少年呢,今天就成暖男?你快给我撕下你那伪善的面具。” 付晟屿真诚发誓:“那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以后我要是再胆敢不礼貌,对您的客人爱答不理,您就把我从户口本上拉黑。” 付逸一想,这波稳赚不赔。 “你自己说的哈。”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付逸放心了,这孩子或许不爱他爹,但一向很爱国。 “行吧,你好好招待叔叔。” “好好好,行行行,一定一定。” 付晟屿心满意足地关闭手机,冲傅谨言单眉挑了挑,一脸浪子轻浮的模样。 “言哥,我爸让我从今以后好好对你。” 言哥? 傅谨言皱了皱眉,对这突如其来的新称谓不太适应。 付晟屿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再这么下去,他不是要直呼其名了? 傅谨言威严地说道:“叫叔叔。” “我才不要。” 付晟屿野心勃勃,坚决不可能和他差辈分的。 傅谨言跟他纠缠了大半天,正事还没有做,开始继续整理昨天的资料。 不到一分钟。 付晟屿搬来了他的书本纸张,坐在傅谨言的对面。 傅谨言刚要开口,就被他一句话堵回去了。 “我学习不懂的方便请教你。” 傅谨言心无旁骛工作,但他偶尔一抬头,总能抓到茶桌对面来不及躲藏的视线。 而且越来越嚣张,肆无忌惮。 到最后付晟屿是明目张胆,托着腮观赏着他。 “好看么?”傅谨言说的是反话。 付晟屿满脸痴呆:“好看。” “哪里好看?” “哪都好看。” 付晟屿痴汉一样呵呵笑,猛然回过神来。 “呃……言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 付晟屿逃得飞快,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哈根达斯。 “言哥,你吃冰激凌吗?” “不吃。” 傅谨言头也没抬。 “哦。” 付晟屿并不气馁,跑进厨房又叮叮哐哐半天,端出了一盆切得方方正正,剔了籽,插着牙签的西瓜。 “言哥,西瓜你吃吗?” “不吃。” “啊?西瓜也不爱吃啊。” 付晟屿把西瓜放进冰箱,换鞋出门,半个小时之后才回来,坐到傅谨言的面前,打开塑料袋里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蛋糕。 “言哥,那你喜欢吃蛋糕吗?我从小最爱吃这家的蛋糕,你尝尝?” 傅谨言发现了,付晟屿不往自己嘴里塞点东西是不会消停的。 他叹了一口气,暂停工作,把纸挪到一边,免得沾了污渍。 付晟屿看他同意,高兴地用叉子扎起一大块提拉米苏,递给傅谨言。 傅谨言张大嘴才勉强全部咬下去。 蛋糕味道很好,香甜但不腻,奶油也比较清淡。 “好吃吗?” 付晟屿分享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期待得眼睛都快冒星星了。 “嗯。”傅谨言点头。 得到傅谨言的肯定,付晟屿笑得跟朵花似的,吞了一下口水,接过傅谨言手里的叉子。 “我也吃一块,馋死我了。” 傅谨言看他一点都不雅观的吃相,好像又回到了松木镇的时候。傅谨言本来也吃零食,被他影响,就感觉吃什么都有滋有味的。 “啊呀,只有一个叉子。”付晟屿起身,“我去厨房再拿一个。” 自己的癖好和忌讳,付晟屿记得清清楚楚。 傅谨言羡慕他。 这种万千宠爱下长大的小孩儿,有足够多的精力和爱心奉献给别人。 而不像自己,忽然被人记得喜恶,都会受宠若惊。 “哎!”傅谨言叫住他,“算了。” 傅谨言用同一个叉子,像付晟屿一样叉起一大块咬下去,掉下一小坨,幸好他用手接住了,没弄脏茶几和地板。 “别动,不能浪费。” 付晟屿出声,把傅谨言的手拉过来,跟小狗一样直接把碎屑舔干净。 舌尖划过掌心的神奇触觉,让傅谨言浑身一麻,直冲天灵盖。 傅谨言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第38章 准备好接受我的追求了吗? 傅谨言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沾了点唾沫星子。 “咦……” 傅谨言露出嫌弃的表情。 “你是狗吗?” 付晟屿抬起两只爪子,学着狗子哈赤哈赤地吐舌头。 嘴里囫囵说道:“是啊,我是可爱的茶杯犬。” 傅谨言印象中的茶杯犬,是小小个,软萌可爱的。 从外形和气质上来说,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你这个体型,我看你像茶缸犬。” 傅谨言笑着笑着,察觉舔别人手掌的行为十分不对劲。 哪怕是很亲近很亲近的朋友,也不会舔手心吧? 而且刚才付晟屿那个样子…… 有种奇异的感觉,明明很恶心人,但又……傅谨言无法形容,但他觉得,类似“诱惑”这种词,不会出现在一个十八岁的小鬼身上。 至少不会出现在付晟屿身上。 傅谨言忽然灵光一现。 “你……刚才在勾引我?” “哈?” 付晟屿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层。 他是真的爱吃这个蛋糕,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说不定掉桌上他也能趴着舔干净。 贾照也说过,地上的食物干不干净,只取决于它的价格和周围有没有人。 傅谨言脸上粉粉的,是那种羞耻的粉。 他说:“你刚才的动作真下流。” 付晟屿有点心虚。 有句话他没敢说:我做的梦更下流。 “言哥,你是不是用错了词?” “什么词?” 傅谨言倒要听听他怎么狡辩。 “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你其实不是觉得我‘下流’。”付晟屿啧了一声问,“而是‘性感’?” 性感…… 傅谨言脑袋上依次冒出三个问号。 “你为什么要把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往自己身上贴?” 人间有许多迷惑。 这个首当其冲。 “你真不觉得吗?我可是被评为00后男星最欲小鲜肉排行榜第一名耶。” 付晟屿知道自己凭空捏造这样的榜单多少有点恬不知耻。 但在付晟屿心目中,傅教授太无欲无求。 当务之急,就是给他洗洗脑,灌输一点涩涩的东西。 果然傅谨言难以理解:“欲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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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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