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是我嘴贱没错,可我也不是第一次嘴贱你了,你怎么还动手打人了啊?” “……”越寒盯了徐星辙许久,侧首看了看陈昭,陈昭目瞪口呆。转回头,“……你没打我助理?” 徐星辙翻了个白眼:“我打你助理干嘛?” 那是谁打的? 徐星辙总算是明白自己挨打的真相了,原来是找错人了,既然自己没错,那他可就有理了。 一把将对方揪着自己的手拽下,嫌弃地拍了拍衣裳,徐星辙觉得好笑:“你助理刚刚不是在三楼?谁在三楼谁打的呗,你还想让我背黑锅?” 越寒想走,徐星辙拉住他:“打完我就想走?不行,你得让我打回来。” 这可是一耳光,徐星辙长这么大,都没人这么打过他。 越寒不动声色抽回手:“这一巴掌,就当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徐星辙又是笑,他和越寒之间一笔勾销?他们那点小斗争吗? 越寒漆黑的眼眸别有深意氤氲着陈年旧事。 徐星辙血液温度骤然降到零下。 那双眼仿佛洞悉一切,又透有睿智与怜悯。 难道越寒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 不,不可能。 越寒不可能知道。 走廊上的钢琴曲戛然而止。 纷扰的调笑脚步声夹杂而来,陈昭走在越寒身侧,显然有些担忧。 陈昭鲜少见到越寒这样的面孔。 阴郁,压抑,潜藏的愤怒。 犹如随时会一齐爆发。 越寒往一边退让,不去和人抢道。这一群人并排行走,人太多了,难免产生碰撞。 那人不耐地啧了一声,抬起手臂猛拽过越寒的肩,蛮力往后一扯,另一手也随之举起。 越寒轻而易举地制服住对方接下来的举动。 越寒抬着眸,漆黑的眼底如深不可测的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年轻,俊秀,打扮潮流。是一个富家贵公子。 而眼前人身边的人群围绕中央,是一个矜贵优雅的男人,眉宇之间流淌着高雅的傲然。 越寒转移视线,眼角瞥见陈昭的面色微变,继而将视线全然落在眼前男人身上。 他知道是谁打的了。 陈昭身为一个合格助理,在情势紧绷情况,需要第一时间维护自家艺人形象。 越寒垂在一侧的手握作拳状,仿佛随时会攻击对方,陈昭忙拉住越寒的手腕:“寒哥,我们走吧。” 越寒是一个黑料满身的艺人,好不容易逐渐洗白,收获小批新粉丝,他绝对不能让越寒再出打架斗殴事件败坏路人缘。 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钢琴界享誉盛名的小团体。 越寒认真地看着陈昭,陈昭的眼底表情写满乞求,心头宛若压下一座巨石,浑身血液都遭遇堵塞。 越寒松开了手。 对方借着力甩开越寒,挑衅似的转了圈手腕:“这不是娱乐圈的越寒吗?你也配来音乐馆?来糟蹋乐器吗?” 李延站在谢深一侧,谢深冷眼旁观着一切,显然没有插手的意思。 越寒看着李延手中的音乐协奏曲大赛入场券,没有说话。 越寒拉过陈昭往一侧走。 李延喊住了他:“听说你要参加《明星音乐赛》?巧了,我也要参加。” 李延不同于谢深,谢深因为徐最的扶持在圈内名声大噪,整体的格调上升了不知道多少层次。 别的钢琴家想获得相应的名气,还是得参加一些高曝光活动。 电视节目是最好的选择。 越寒并未回头:“是挺巧的。” “深哥还是特邀评委呢,不过让深哥参加这种节目,确实是委屈深哥了。”李延道,“毕竟深哥是要站在国际舞台上的艺术家,怎么能和肮脏的娱乐圈扯上关系呢?” 越寒总算驻足,他偏过头,微微一笑:“就凭《钟》吗?” 谢深冷傲的神情一滞,面色不善地看着越寒。 越寒依旧在笑,笑得温和友善,宛若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什么叫就凭《钟》?你知道深哥那一曲《钟》的技法有多难吗!这不仅仅是演奏级水准了!你不懂就别瞎说。”李延皱眉。 越寒与谢深对视顷刻,轻笑地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道:“《钟》啊。” “谢先生,您还弹得出来吗?” “那绣花枕是什么意思?他这样的废物连钢琴键都没摸过吧?居然说深哥你弹不出《钟》。”李延义愤填膺道。 谢深喝着茶,垂下眼眸:“圈外人不懂,你又何必和他计较。” 谢深这种有才华却又谦逊的天才,李延自然是很崇拜的:“深哥,还是你大度。” 平静的茶面倒映着谢深略显阴郁的眼色,脑中走马灯似的播放方才画面。 您还弹得出来吗? 分明是在笑,分明态度友好,可就像是一把细小的针-刺刺在肌肤,让他浑身感到不适。 以为谢深是被越寒的话影响,李延满不在乎道:“那样的草包懂个屁钢琴,不过徐先生要求也太高了吧。深哥你先前几曲炫技又流畅,我都给跪了,徐先生居然还不满意。” 天赋是上帝给的,后天难以强求。 谢深的天赋是好,但早就到达相应巅峰,想再突破难如登天。 因为徐最,他每天通宵达旦练习,哪怕少年期准备比赛都不曾如此拼搏。 谢深的弹技突飞猛进,在一众新秀里称得上绝世无双。可徐最依旧不满意。 您还弹得出来吗? 他弹不出来。 浅笑如同最锋利的剑刃挑开他深藏的耻辱,谢深放下茶杯:“他要演奏的乐器,是什么呢?” “寒哥,你别生气了。”陈昭讨好地扯着越寒的袖子。 越寒咬了咬牙关,继而松开:“对不起。” 如果不是顾忌他的话,陈昭也不会被打。 在他想要以牙还牙时,竟也要顾忌着他艺人身份。 “对什么不起啊,寒哥,”陈昭懵了,他无所谓挠挠头,“都怪我好奇心重,非得去三楼看看是谁,结果被发现了。只能说我自作自受吧。” 越寒拧着眉抿着唇。 “哈哈!寒哥,你要真想替我报仇,你就在《明星音乐赛》赢过那个b小子!”陈昭趁机鼓舞道。 越寒正有此意,他的目标不仅是《明星音乐赛》。 临近元旦放假,去年陈昭因为工作忙没空回家,今年越寒行程清闲,就给陈昭放了假。 送陈昭到达机场,陈昭泪眼婆娑地在安检口冲他挥手:“寒哥!吃饱穿暖睡好啊!我回来会给你带特产的!” 越寒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按理来说没人认得出来,可陈昭如此凄惨的离别画面,还是吸引了不少眼球。 哪怕遮挡得严实,越寒的气质也格外出众,完美的身材比例如上帝精心设计。 “这是模特吗?腿好长啊。” “好像有点眼熟?” 陈昭一步三回头进了安检口,越寒才匆匆离去。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捂得这么严实,竟还有人觉得眼熟? 他们到底是通过哪里觉得眼熟的? 越寒上车前被陈昭喝了不少温水,为了保持皮肤,他每天会喝大量的水。此刻有些尿急,而机场人山人海。 原本议论越寒的人,突然惊道:“是兰彻吗?” 越寒哑言,为什么会有人将他和兰彻弄混? 他们二人完全属于不同风格类型,兰彻外貌冷峻有着刻骨凌冽,高岭之花称呼并非白来。 而他气质温软、平易近人,就算是黑料也是虚荣艳俗的形象。 他和兰彻到底哪里像了? 一路上人挤人,这个时间段厕所竟没什么人,越寒觉得有些闷,想打开口罩洗把脸,门口突然踉踉跄跄闯进一人。 口罩开了一半的他,猝不及防与对方眼神对上。 如裹挟风雪凛然的眸子,在刹那浮现一抹错愕。 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快速拉过他一同进入厕所隔间。 越寒被抵在墙上,机场厕所的味道经过清新剂处理并不难闻,但厕所本身,就让人心生异样。 越寒踌躇道:“兰彻?你……” 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进厕所?你想和我一起上厕所吗? 这三个问题,越寒都没机会问出来。 兰彻用手将他的唇覆住,欺身而来,温热呼吸撒在他的耳畔:“嘘,外头有粉丝。” 浑身上下如包裹云彩柔软,又带有酥意电流,覆在自己下半张脸上的大掌掌心温厚,又带有木质清冽的异香。 越寒呼吸都不敢太大胆。 “你不是说看到兰彻了吗?兰彻呢!” “我真的看到了啊!你没看到一群人都在追吗,那绝对是兰彻!我绝壁不会认错我家哥哥!” “会不会进男厕所了?” “反正现在没啥人,要不进去看看?” 越寒瞪大了眼,兰彻的女粉丝胆子这么大的吗?居然要闯男厕所! 怪不得兰彻要把他一起拽进厕所隔间,否则让众人看到他在厕所,说不定又是另外一场乱闹。 也许他会被扔臭鸡蛋吧。越寒想。 “这里怎么有两双脚?” 越寒:! 兰彻怔了怔,没想到自己的粉丝观察细微如斯,思忖片刻,不等他说出解决办法,越寒扯了扯他腰间大衣。 兰彻垂眸看他。 越寒几乎用着气音开口:“你把我抱起来吧?” 湿热的气流随着谈吐间涌上掌心,兰彻的眸子似是暗了几分,他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一直虚摁在人家嘴上。 兰彻松开手,有些尴尬,不敢与之对视。 越寒以为兰彻是怕自己重,他再三保证:“我不重的,我的身材管理很严格。” 兰彻险些笑出声,他当然不是怕越寒重,况且越寒这小身板能有多重? 也不是没抱过。 “你看错了吧?谁会两个人上同一个厕所啊。” “那你来看看?” 刻不容缓,兰彻马上面对越寒刚准备伸出手,越寒就已经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往上一撑。兰彻及时扶住越寒的腰,另一手搭在臀下,越寒被半悬空抱起。 “都说你眼花了你不信。” “我要是彻哥我就不来男厕所,傻-逼都不会来男厕所自爆。” 两个傻-逼对视无言。 “彻哥肯定在女厕所,他一向出其不意不走寻常路,让我们防不胜防。” 兰彻:…… “那我们去女厕所?” 兰彻与越寒同时松了一口气。 兰彻为了让越寒舒适一些,双手绕在越寒的后大腿,整体像是抱小孩的姿势抱着越寒。 越寒又怕兰彻抱得不舒服,以双腿绕着兰彻。 真的很像爸爸抱小婴儿的姿势。 越寒郁闷地想着。 “这可是男厕所,来都来了,我们得看完啊。” 跃跃欲试隐隐透着期待的狂喜,让二人不约而同头皮发麻。 越寒忍不住凑到兰彻耳边:“兰老师……” 刻意放轻柔缓的调子,似棉花糖遇水融化。 心猿意马的同时,兰彻不悦纠正:“喊我什么?” “……兰彻。”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吧?这个姿势极为难受,又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兰彻沦落这般田地。越寒扭了扭,用着气音委屈道,“……我想上厕所。” 如此境地,若是要上厕所,那必定是双脚着地的。若是门外粉丝走了还好,若是不走,双脚落地难免引人怀疑。 也总不能让兰彻抱着他上厕所吧…… 想到这个画面,越寒忍不住抖了抖,打了个寒噤。 “别动。”兰彻哑声。 越寒也不想动,但他真的很想上厕所,他此行目的本就是为了上厕所,这都半天了,连裤拉链都没拉下。 “兰彻,你……”越寒突然震惊,侧头时微凉鼻尖擦过兰彻滚烫的颈侧,“的皮带……” 兰彻像是再也不能忍了,抱着越寒往墙上一靠,越寒惊呼:“啊……” 这一声微弱的细吟如同恶魔开关开启,门口的粉丝们,都尬住了。 一群粉丝面面相觑,尴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心领神会。 越寒急忙捂住嘴,懊悔:“对不起,我不该叫出来的。” 这声音确实是比先前要大了,加上粉丝们刻意偷听,几乎能听个七七八八。 不该叫出来?干什么要叫?怎么样才会叫? 兰彻侧着头,喉结滚动,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压抑的闷哼比那声“啊”,更让人浮想联翩,更具有震撼力。 “卧槽赶紧走吧,我们打扰人家好事了。” “可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捅了gay窝。” “这也太刺-激了吧……” 一群人风风火火来,风风火火去,走的毫不留情、十分干脆。 越寒不敢置信,这群粉丝就这么走了? 为了防止意外事件,也害怕粉丝玩空城计。兰彻走到门口,越寒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发现确实没人,刚松了一口气,又逐渐绷紧。 “我想上厕所,还有。”越寒郁闷,“你的皮带好硬。” 越寒上完厕所,与兰彻第一时间逃离机场。 “我和我父母约好一起去三亚度假,结果我身份证被我助理拿走了。”兰彻扶着额,无语。 兰彻再三检查过证件,确保没有出错漏带,罗范范却认为身份证什么的由他保管才安全妥当。 这下好了,罗范范直接把身份证顺走,兰彻也登不了机。 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原想打电话让罗范范折返送身份证,耳尖的粉丝认出了他的声音,二者开始疯狂追逐战。 越寒:“那你不去三亚了吗?” “不去了。”兰彻拧眉,“反正也不想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3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