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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松谕并没有去听，他的思绪一直徘徊在那个0%上。
白松谕搞不懂。
他喜欢闻灯，所以他们就会在一起。
不就会这么简单吗？
闻灯怎么会拒绝他呢？
放学铃响起，提前离开篮球场的闻灯气喘吁吁的来到了白松谕教室门口。
“走啊，去取生日蛋糕啊。”
闻灯朝白松谕笑着。
白松谕盯着闻灯看，看到的只有他最熟悉的温柔的笑容。
所以闻灯怎么会拒绝他呢？
.
第一次轮回结束，已经完全消失的白松谕发现周围的景物开始慢慢消散，但是在所有碎片一起卷入一个旋涡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响起。
【你好主角受，每次轮回我只能在这个时间点和你进行交流】
【你已经浪费了一次轮回机会，请配合配角闻灯完成任务】
轮回……
白松谕仿佛除了这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麻木了太久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
他终于要见到闻灯了，是吗？
太好了。
他拖着意识主动走进了旋涡。
.
不知道是第几次轮回结束。
只剩下意识的存在的白松谕感受不到四肢，他的视线却依旧停留在闻灯的身上。
“他是不想搭理我……吗？”
白松谕不知道在问谁，或许在问系统。
【……】
【请主角受配合配角闻灯完成任务】
“啊……他又不想理我了……”
白松谕慢慢蹲下身子，垂着头，在离闻灯不远处缩成了一团。
【不是的，其实是你的存在会被渐渐……】
系统还没来得及说抹去二字。
只见白松谕的意识再次主动跳到旋涡里。
这是系统头一次理解到了人类的想法。
白松谕不想听。
但是在下一次轮回中，当闻灯问出“你是？”的时候，白松谕却无法再自欺欺人。
这是白松谕选择牺牲自己去维持世界运行的代价。
系统记得自己当时说的很明白。
它当时说世界的崩溃会反馈到白松谕的身上，白松谕的存在会渐渐抹去。
系统不觉得它有哪个字说的不清楚。
但显然，眼前这个人是个傻逼。
再一次毫无营养毫无意义的轮回后。
这次白松谕意识体只是静静的看着闻灯。
只见闻灯忽然拿起了一个相框，闻灯看着相框中站在他旁边的陌生人皱了皱眉。
系统这次主动问道：
【下次还选他是吗？】
白松谕没有回话，依旧看着场景里的闻灯。
【你比闻灯傻逼多了】
白松谕还是没有说话。
【下次就是第八次轮回了】
“闻灯对我的态度变好了。”
这是白松谕说的第一句话。
系统都想笑，对，闻灯在轮回里渐渐不那么恐同了，那又怎么样呢？这都第七次轮回了，他们才勉强像从前一样相处。
【你可真自信】
用三次轮回去赌闻灯能爱上他。
系统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它眼里这个任务做不做没什么区别了，它就看个热闹吧。
.
【最后一次了】
系统在第九次轮回后才再次跟白松谕搭话。
“还有很多天。”白松谕看上去无动于衷。
听到了白松谕的回复，系统并不意外。
它意外的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和白松谕搭话。
目睹过一切的它早就知道白松谕无药可救。
【你真是疯了】
系统看到白松谕的灵魂摇了摇头。
原本看向闻灯的双眸却望向了它的方向。
“我已经疯很久了。”
系统看到了属于白松谕灵魂的眼眸。
望进了一片茫茫的雪地。
荒凉空白，没有生机。
闻灯惊醒，大口喘着气。
同时闻灯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与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和刚刚回忆里白松谕眼中的景象分毫不差。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突然响起。
【等等吧，数据送到主世界审判呢，估计过一会就能出结果】
闻灯顾不上别的，直接问道：
“系统，刚刚那是你的记忆吗？”
【好像是吧，反正我和你用一个脑子，可能融进了你之前的记忆里吧】
系统倒是完全无所谓的语气。
闻灯坐在雪地里，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所有谜团都解开了，自己也能感觉到脑子里多出来那没来得及翻看的九次轮回的记忆。
“白松谕呢？”
闻灯问道。
【不知道】
好吧。
闻灯这才开始问属于自己的情况：“这是哪？”
【随机投放的空白世界，就好像等待厅一样】
随机投放。
……草，难怪这么冷。
闻灯身上穿着居家常服，但显然难以抵御呼啸的风雪。
或许是刚刚记忆的冲击，冷觉没有反馈到大脑，闻灯本来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片存放自己记忆的荒原里。
闻灯苦笑的裹紧衣服：“系统，我要是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冻死了，那这真是一部恐怖片。”
系统显然也沉默了。
【等我输一段程序】
系统声音刚落，闻灯忽然就感觉不到冷了。
闻灯好奇的问：“什么程序？温度变高？”
【没，就是让你抗冻一点】
……也行吧。
不再寒冷的闻灯开始在这片雪地里漫无目的前行着，却发现这片雪地也只是一片荒凉，除了雪就是雪。
闲的无聊，闻灯找系统聊天：“系统，判定结束你会离开吗？”
【对】
听到系统肯定的答复，闻灯竟然真的有点不舍。
确实不舍。
他们也认识很久了。
无论是刚开始那个机械又愚蠢的系统，还是后来攻击力惊人的系统，又或者是最后一边装傻一边看热闹和闻灯互怼的系统。
他们确实一起走过了很长的旅途。
【是啊，所以如果判定失败，我一定会救你的，挚友】
闻灯并不感动，因为他还没忘记系统之前说要把他投放到一些恐怖鬼畜又黄色的世界里。
从系统刚刚突然发腻的语音里，闻灯知道自己并没有判断出错。
闻灯笑了：“你还是让我走的安详点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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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缓缓收尾，其实这章也算是没写完………泪目
明天要出门一趟，所以有可能不更，但也可能更qwq
第50章
判定迟迟不完成，闻灯也不知道判定是否成功，以及假如判定失败的话到底是世界毁灭还是继续牺牲白松谕，但是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
闻灯于是开始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
【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的翻看轮回】
“你以为我不想吗。”
闻灯苦笑，“我发现我不敢。”
【为什么？】
闻灯周围的一切都是洁净的白色，而抬头望去天空则是淡淡的灰色。
这两种颜色把这片世界均分为两半。
单调又荒凉。
“记忆里的我总是在让白松谕难过。”
闻灯坐在雪地里望着天空。
他忽然自嘲一笑：“其实这次也一样。”
【只有去直面错误才能改正】
出乎意料系统竟然说了一句很正经的话。
【所以看一遍吧，让哥们一起回味回味这部烂片】
好吧，这才是它的真实目的吗。
烂片。
闻灯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闻灯回应了系统的第一句话：“你说的对。”
闻灯闭上了眼睛。
前九次轮回的记忆像是一本厚重的书，闻灯轻轻一翻连带着好几页一起淌了下来。
在第十次轮回里闻灯曾经想过要是他在白松谕朝他表白前接到这个任务一定会远离白松谕，然后把他推的很远。
事实上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几乎每一次都是这么做的。
第一次轮回里闻灯还是个恐同的直男，他完完全全接受不了和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好兄弟喜欢他。
而当时的白松谕并不会熟练的隐藏自己的喜欢。
这一切都让闻灯感到无比恶心。
如果恐同也算是一种疾病，那他一定是重症患者。
闻灯从小就恐同严重，无论是在初中的时候目睹两个男生接吻，还是在白松谕表白前的三个月一个男生突然向他表白，他第一反应都是难以遏制的恶心。
当白松谕向他表白后，那种突如其来的反胃完全让他无法去回忆自己曾经和白松谕有多么好。
他甚至在白松谕话音刚落就跑去了厕所，呕出来了胃酸。
闻灯也一度觉得以自己的性格完全不应该恐同到这种地步，但是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反应都让他无瑕去怀疑。
在第一次轮回里闻灯甚至几乎没有回过家，他在宾馆度过了整个轮回。
至于那个突如其来的傻逼任务以及当时还没有什么人性，只能一直一直催促的系统一同成为了把闻灯逼疯的催化剂。
实在受不了的闻灯最后选择了时嬴来达到让系统闭嘴的目的，当时闻灯和时嬴实在是相看两厌，而闻灯又不想见白松谕而远程和时嬴交流。
这一次轮回里白松谕出现在闻灯面前的次数其实非常少，闻灯在学校碰见了白松谕也是直接无视。
直到有一天白松谕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着他，白松谕也不说话，只是始终与闻灯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闻灯在放学后没离开学校，站在天台上问白松谕：“有事吗？”
白松谕垂着眼睛不说话。
从前性格一直不错的闻灯此时却感觉到无比的烦躁，或者是因为那个傻逼任务或者是因为此时在他脑袋里面像警报器一样一刻不停的系统或者又是因为眼前这个他曾经最喜欢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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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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