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喷喷的妈妈,拥抱了又臭又脏的他。 “小藻,对不起……”陈慈的声音变得喑哑,今天以前,他不知道瞿藻是在自己的生日当天被绑走的,他本可以再问一问沈茹,本可以不触碰瞿藻的沉疴。 瞿藻摇着头:“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庆祝生日,今天吃了蛋糕,又跟你讲了这些事,感觉……没有想象中糟糕。或许我早就不介意这件事了吧,所以不会觉得难以回首。” 见陈慈仍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瞿藻便重新拿起打火机,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哥哥,我可以许生日愿望吗?”瞿藻问。 “当然!”陈慈立刻答应,走去熄灭顶灯,室内只剩橘黄色的烛光。回头望去,瞿藻的身形投在他身后的墙上,肩膀很宽阔,脑袋上的生日帽是皇冠,他成了个伟岸的国王,拥有一整座孤单的宫殿。 瞿藻望着蛋糕,烛光将他的眼睛照得透亮,像两颗漂亮的玻璃珠。“玻璃珠”很快被他的眼皮覆盖,瞿藻闭眼许愿,陈慈告诉他:“第一个愿望和第二个愿望要说出来,第三个愿望不要说,不然就不灵了。” 哈哈哈,瞿藻双手交握放在胸口,边笑边说,“我的第一个愿望,希望妈妈和哥哥能一直健康幸福。” 陈慈望着瞿藻的侧影,给他鼓鼓掌,笑着道谢。 瞿藻一脸虔诚,继续说:“第二个愿望,希望哥哥能和我接吻。” 陈慈哽住,没有搭腔,不确定瞿藻是在等他回应,还是在继续许他的第三个愿望。 仍旧不敢睁开眼睛,瞿藻忐忑地说:“第三个愿望和第二个愿望一样,不能说出口,但能帮我实现愿望的人就坐在我身边。” 呼——少年快速吹熄了蜡烛,陈慈猝不及防地短暂失明。 电光火石间,瞿藻捧着陈慈的脸,借着路灯投进来的昏黄灯光,朝他的嘴唇用力吻上去。陈慈错愕了一阵而后开始反抗,推阻着少年的舌头,却被他灵巧绕过,勾着带进自己的唇腔。 “你闹够了没有?”陈慈用力推开瞿藻,眼睛瞪得很大,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怒视他的轮廓,“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我就是想亲你,我们又不是亲兄弟,为什么不能喜欢你?”瞿藻反问他。 “因为……”陈慈顿了顿,有些没有底气,“我们即将成为家人,家人之间是不可以这样的。” “可我们已经这样了!”瞿藻说,“我们接吻过,拥抱过,我们每天都在一起,那天我还在你的手里射了精……家人可以这样做吗?如果可以,那我喜欢你,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亲近你,又怎么不行?”, “如果不可以……”瞿藻狡黠地说,“如果不可以,我们也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哥哥要对我负责!” 陈慈微怒,“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你。是你之前告诉我的,我也想好了。我愿意对你负责,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说到这里,瞿藻起身,打开客厅的顶灯,又坐回陈慈身边。 “哥哥,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瞿藻勉起左边的裤脚,露出脚踝,凸起的骨头上方有一圈淡粉色的疤,他指了指那道疤痕,“这是被绑架的时候留下的,吴南春怕我乱跑,所以在我的脚腕上锁了条铁链,拴狗的那种。” “本来只要我不乱动也不会留疤的,但我太害怕了,一直挣扎,脚腕就磨破了皮,伤伤好好,好好伤伤,就成了这样。”他伸直了腿,脚腕凑到陈慈的脚边,“没有人碰过这里,我害怕别人注意到这条疤。但是哥哥如果想的话,可以碰它,这是我的软肋,只有哥哥知道。” 陈慈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那条细细的凸起,瞿藻的整条小腿敏感地抖动一下,粉扑扑的脸颊霎时变得苍白。 他在忍耐,紧紧咬着嘴唇,额角不断渗出冷汗,强忍着逃走的冲动。那是他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一条伤疤,是他无数场噩梦的根源,他在生日这天被自己的亲爸丢给一个丧心病狂的绑架犯,没人知道被绑的那十多天里他是如何度过的。 “小藻,别怕!”陈慈温柔地抚摸他的伤疤,轻轻朝上面吹起,“不疼了,都过去了,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又安静地放下了他的裤脚,体面地保护起他的软肋。 陈慈静了很久都没说话,瞿藻在这功夫整理好情绪,眼巴巴地看着他,问他:“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陈慈摇摇头,他的想法有些无从说起。他和瞿藻的关系确实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兄弟情,而他也不满足只和瞿藻维持普通的兄弟情。 他们明明不是。 瞿藻大概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他开心,也有一百个优点让他动心。陈慈想要自私一点,邪恶一点,他默默计算着和瞿藻在一起的最坏的后果。 大概就是瞿藻长大了,找到了更适合的伴侣,然后提出跟他结束关系吧。那样或许更好,瞿藻总得找个像样的伴侣,他们总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哥哥?”瞿藻慢慢靠近他,“如果哥哥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就要亲哥哥了……” 陈慈望着瞿藻,瞿藻的眼睛明亮又透明,自己映在他眼睛上的影子也同样透明。 陈慈没有说话,顺理成章地接受了那个吻。 以及那之后的很多个吻。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9-30 21:01:55~2022-10-01 11:44: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名字什么的好难想 5瓶;崔周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瞿藻x陈慈 生日之后,瞿藻就没再去客卧睡过觉,永远赖在主卧的床上,抱着陈慈,大方坦然地吻他。 这晚睡前,瞿藻照例赖着陈慈接吻,黏糊糊地叫他“老公”,专属于两个人在卧室里的称谓。陈慈被他吻得神魂颠倒,睡衣的上衣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脱下来,扔到地上。睡裤勉强挂在胯间,抽绳松散,他们还没做到最后一步。 陈慈嘴唇发肿,身体软的不像话。瞿藻太缠人,如今他总是白天出门,只在一三五的晚上去店里,剩下的时间都留下来陪瞿藻。瞿藻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时亲一亲抱一抱都会有反应,刚才是热吻,他下面早就涨的不行。 就是陈慈仍不答应他做到最后,尽管他再三重申,自己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是意外让他怀了小孩,自己也会担起责任抚养孩子长大。 陈慈轻轻踹他小腿,让他闭嘴。 “小藻,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陈慈单手撑着头,不顾瞿藻还在打□□,有些严肃地问他。 瞿藻有点慌,匆匆射出来,抽了几张纸巾清理。他反问陈慈:“什么事?” “想不起来?”陈慈不理他,面朝另一边躺下,叹谓一声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真的要说的话,瞿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陈慈讲。就比如瞿藻最初接近陈慈时的目的并不单纯,他想抓到陈慈出柜的把柄,让他们父子永远抬不起头。 但如今他和陈慈在一起了,就一点也不想伤害陈慈了,就连之前决定的破坏陈新霁和沈茹的婚事的计划都搁置了。 还有他生日时的倾诉也不彻底,吴南春大费周章地绑了他那么多天,动机也不单纯。吴南春是同性恋,在他爸手下工作的时候不慎暴露了自己的性取向,给自己引来了明里暗里的排挤。吴南春不服气,向他爸实名检举欺压自己的上司,可他爸却以“品行不端”为由,将他开除出公司。 吴南春用狗链拴着瞿藻的脚踝,看着他苦苦挣扎、想要逃走却又怎么也逃不掉的样子,又哭又笑。他跟瞿藻解释:“这就是我过去三年每天的心情。每天早上醒来,我都想要大喊,想要呼救!可是谁又会在乎我呢?”他低头,鄙夷地冲着瞿藻啐了啐,“你老子扔下你跑了,你就代他好好尝一尝这种滋味吧!” 偶尔,吴南春也会给他读一些奇奇怪怪的书,有时候是同性之间大胆露骨的性//事,有时候是酸不溜秋的情诗,有时候又十分阴郁,充满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深深的怨念。 他读:“一个人,不能永远在胸中养着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起身,在灵魂的园子里栽种荆棘。”又读,“我们是阴差阳错或咎由自取地成为了奴下之奴。” 瞿藻曾那么痛恨同性恋这个群体,如今又那么矛盾地依恋着陈慈。恨越深刻,爱就讽刺地愈发深刻。瞿藻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让他成为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 诸如此类的秘密还有很多,瞿藻不知道陈慈究竟是察觉了其中的哪一件。 “老公……”瞿藻趴在陈慈的身上,晃来晃去,“你就直说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嘛……” 陈慈就等着他这句呢。从枕头底下掏出被瞿藻藏起来的试卷,满分150的卷子,瞿藻拿了66分,连一半都没到。 “你也知道这个分数不好看啊?”陈慈揶揄他,“竟然还给藏起来了。” 瞿藻不禁逗,脸颊通红,小声地问:“你是怎么找出来的啊?”他明明把它藏在客卧写字台的抽屉里,难道陈慈还翻他抽屉了? “你以为你儿子只会翻我的抽屉?”陈慈得意地笑了笑,多亏家里那几只见风使舵的小猫,从前翻他抽屉,把他那点秘密扒得干干净净。如今终于学会反哺,将瞿藻这几张可怜的试卷翻出来叼给他看。 “这些个逆子!”瞿藻大为光火,瞪着在床边安然睡大觉的小猫生气,“怎么能出卖他们的老母亲呢?” “明天开始放学了就别在外面磨蹭了,早点回家吧。”陈慈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瞿藻收好试卷,懵懵懂懂地问:“为什么啊?” “家教已经给你找好了,以后每晚回来就补课,你都高三了,好好惦记一下你的学习成绩吧!” “啊?”瞿藻哀叫,惊醒三只小猫,一猫赏他一记白眼。 “老公,哥哥,daddy,不要吧?”瞿藻好话说尽,可陈慈就是不为所动。 . M市正式入了冬,瞿藻也正式开始了生无可恋的高考苦旅。 不过这份苦还有个人帮他分担着。瞿藻每晚上两个小时家教课,陈慈就在厨房里忙活,给他和他的小老师准备宵夜。甚至还在瞿藻哭天抢地的威胁下,答应他如果这次期末考试他的年级排名能进步100名,自己就再帮他打一次飞机。 瞿藻以此为目标,改头换面,发奋学习,已经放弃他的老师们也对他改观,偶尔还会在全班同学面前夸他几句。 高三学生的寒假只有一个礼拜,从除夕到大年初六。瞿藻的学校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要在除夕当天公布成绩,存心给他们这些吊车尾的学生添堵。 瞿藻本来想着自己的成绩很差,好好学的话,应该能从最后几名进步到中等偏下的水平,一百名根本不在话下。但这次的筹码特殊,搞不好就爬不上陈慈的床了,他一个紧张,数学考的发挥有些失常,算过了两道很有把握能拿分的题。 虽然婚期推迟了,陈新霁和沈茹还是把两个孩子叫来陈新霁的豪宅,说要过个团员年。瞿藻一直紧张期末考的排名,没留神就被陈慈带进陈家,心不在焉地抱着手机看。 成绩短信下午四点钟才来,瞿藻当时正在跟陈慈一起看电视,手机振动的时候,他们两人俱是一惊,一起紧张起来。 瞿藻抱着手机读信,没一会儿抬起头来,哭丧着脸。 “怎么了?”陈慈故作镇定地看着他,“考不好也没关系。” 瞿藻嘀嘀咕咕,说:“考得还行,分数比我预估得高。”可他还是不开心,可怜巴巴地跟陈慈打商量,“只是,我的年级排名只进步了99名,能不能四舍五入,就算进步了一百名?” 陈慈还没来得及说行不行,沈茹听说瞿藻的考试成绩出来了,跑过来关心;知道瞿藻进步了大一百名,简直要激动哭了。 “妈妈就说嘛,我们小藻只是不爱学习而已,学起来比谁都有天赋,比谁都进步得快!”沈茹眼角湿润,感恩地看着陈慈,“还是小慈辛苦了,我让阿姨煲了乌鸡汤,待会你俩都多吃一点,好好补一补!” 就连一向严肃的陈新霁在得知瞿藻进步明显后也表示高兴,从书房里找出一根包装精美的钢笔送给瞿藻,笔头上面缀着颗钻石,不便宜。 瞿藻收了陈新霁的大礼,忙着道谢,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都过得闹哄哄的。零点倒数的时候,重组家庭的四个人并肩站在露台上,看远方的城市公园里的烟火表演。 烟花小小的,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零点不知不觉就过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暌违多年的年味儿。 烟火结束的时候是零点过一刻,四个人意犹未尽地往回走。别墅的主卧在底层,是个大套间。陈新霁和沈茹同他们互道晚安,一起进了主卧。 瞿藻追在陈慈的身后踏上旋转楼梯,一路走到二楼的客房区。瞿藻先去洗澡,之后换陈慈去洗,温热的水汽一蒸,梳洗台上的镜子就慢慢浮现出两只胖胖的猫猫头贴在一起的卡通画,四周全是爱心,最底下写【love u daddy】。 陈慈止不住微笑,洗完澡溜溜达达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半路被人截了胡,被拽进自己房间的隔壁客房。 瞿藻将他压在门上,十分熟练地撬开他的嘴唇,吮吻着他的舌头。 陈慈明知道瞿藻想要什么,却不愿这么轻易地给。一边喘还一边嘴硬,“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给你四舍五入……” 瞿藻从善如流,半蹲下来,“既然哥哥不帮我,那我来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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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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