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将沈莫压在墙上,在他身上狠狠蹭了一下,在沈莫巴掌甩过来时,光着身子窜进了浴室。 “老子虽然三十岁了,但依旧老当益壮。” “滚。”沈莫笑骂了一声。 谢恒洗漱完从卧室里出来,就见沈莫已经穿戴整齐,靠在玄关处等着他。 “出去?”谢恒微拧眉,“我就想跟你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我把他们要给我办的生日会都给推了,好不容易安安稳稳这么待一天,要不然咱现在去床上吧……” 沈莫抬手看了看腕表,“给你一分钟时间收拾,不然我就走了。” “靠……”谢恒抄起手机,“去哪儿,我需要带什么?” “带上你自己。”沈莫懒懒看着他。 谢恒走到沈莫面前,静静看着他,一脸怨念。 他三十岁的生日,只想跟沈莫静静待在床上…… 这是他今年的生日愿望。 沈莫拿起挂在门口的外套扔在他身上,“走。” 谢恒穿了衣服换了鞋,三十岁的人棱角更加分明,多了几分成熟,但眉眼间的张扬却丝毫不减。 沈莫拿起围巾绕过他的脖子用力一扯,谢恒不查身体往前倾过去,沈莫顺势吻在了他唇上。 谢恒岂会放过这个机会,扣住沈莫的腰反客为主,将他压在了门上。 呼吸交错间都是牙膏的清爽茶香。 谢恒喘息越来越急促,沈莫用膝盖顶了他一下,含糊不清道:“别找抽。” 谢恒被他咬了一下,只能退出来,气息不稳的用力抱紧了沈莫。 好不容易平复后,两人出了家门,谢恒脸还是臭的,“结婚马上要七年了,七年之痒啊……” “闭嘴。”沈莫用手机叫了辆车,“再废话你就回家吧。” 谢恒叹一口气,“没人权啊。” 车子在汽车站外停下时,谢恒愣了一下,看向沈莫。 沈莫给他戴好帽子和口罩,拍了拍他的脸,“小孩儿,哥哥带你去找你的生日礼物。” * 去郴县的汽车,谢恒坐过两次。 第一次是十八岁那年的夏天,他从家里逃出来,去那个有着自己偶像的小县城追求自己的理想。 走出汽车站,还未寻到自己的梦想,先看到了那个二手书书店门口躺椅上的狐狸精一样好看的男人。 第二次是二十三岁那年,依旧是独自一人坐上了去往郴县的汽车,时隔五年,他要去寻求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后半生的答案。 他去到那里,隔着马路,看着那个二手书书店。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奶茶店,店里一个小姑娘正在忙碌着。 谢恒在那里站了两个小时,然后下定决心,要将五年前那个人找回来,然后绑在身边一辈子。 这次是第三次,他不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一个与他结婚已经快要七年的男人。 谢恒握住沈莫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戒指触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声。 三十岁生日这天,谢恒与沈莫再次回到了那个小县城。 冬日暖阳,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地上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方有了消融的迹象。 谢恒先一步走下汽车,入眼的是一片陌生。 沈莫跟在他身后下来,四下看了看,迟疑几秒:“汽车站换地方了吗?” 这个汽车站又新又大,与原来那个破旧的充斥着垃圾场气味的汽车站丝毫不一样。 “可能吧……”谢恒将墨镜扣在脑后,“七年前我来的时候还没换地方呢。”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说去老汽车站。 小县城很小,从东头到西头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沈莫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他离开这里那年二十四岁,而今年他已经三十六岁了。 这里已经不是他记忆当中的景色了。 但是越临近老汽车站记忆当中的建筑倒是越来越熟悉,好多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看那里。”谢恒倾身过来指着路边那个农贸市场,“当年我在这打过架,就洗车店那小黑皮被我给按到鸡笼子里去了。”谢恒想起这个一脸兴奋。 “挺骄傲是吧?”沈莫倪他一眼。 “还行吧。”谢恒得意挑眉,“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啊。” 老汽车站现在正在施工,不知道要建成一个什么场所,工地上到处都是大型施工车辆,而汽车站对面的这一排商品房早已人去楼空,全都被写上了“拆”的字样,看来用不了几天,这里便会消失不见。 “倒是来的及时。”谢恒手搭在沈莫肩上,轻轻搂了一下,“走,过去看看。” 因为已经要拆迁,店里的东西早已搬空,只剩下空荡荡的店面。 店铺里面早已改成了奶茶店的样式,看不到原来二手书书店的影子,顺着楼梯来到二楼,二楼倒是变化不大,除了墙壁粉刷过几次,只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而已。 沈莫轻轻叹了口气。 “难受吗?”谢恒勾着沈莫的肩看着他。 “还行。”沈莫环顾自四周,“其实现在这副模样挺像当年我刚来时的样子,也是什么都没有,这么空荡荡一间房。” 谢恒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然后有了床,有了桌子有了柜子,后来有了我。” 沈莫沉默一会儿,“说的像是我生了你一样。” “你大爷……”谢恒骂了一句,然后自己乐了,笑得停不下来。 沈莫手机上来了电话,沈莫推开谢恒,接起了电话,“好,你在那等着,我过去。” 谢恒闻言,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语气不善,“这里还有老情人?” “你猜对了。”沈莫拍拍他的脸,“小孩儿越来越聪明了。” 沈莫下了楼,谢恒靠在窗前看着他走出店铺往街角的马路上走去。 那人背脊挺直,身形清隽,只从背影看便知道这人长得很好看。 谢恒掏出烟咬在嘴里,那人的身影渐渐与十多年前的那个瘦削青年相重合。 谢恒用打火机点了烟。 街角处,沈莫接过蛋糕,然后转身往回走。 “沈莫。”有人喊了他一声。 沈莫抬头,二楼处,倚靠窗前的人正看着他。 落了雪的街头,拎着蛋糕的男人,谢恒狠狠吸了一口烟,心头莫名麻痒,无论过了多少年,还是会为了这个人心悸。 沈莫上了楼,谢恒看过去,“什么时候订的蛋糕?” “路上。”沈莫四下看了看,看到了一个残破的木质椅子,简单擦了一下,便将蛋糕放在了上面,“以前那家蛋糕店还开着,就订了一个,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了。” 找了两张旧报纸铺在地上,沈莫席地而坐,打开蛋糕盒子,拿出了蜡烛,然后找出贴纸贴了个三和零上去。 谢恒走过来盘腿坐在他身边。 “三十岁了什么感觉?”沈莫将蜡烛点燃。 “能有什么感觉,年龄只是个数字而已。”谢恒轻哼一声,“哥哥,别得意,即便三十岁我也依旧让你下不了床。” 沈莫嗤笑一声,“你先能上得了床再说吧。” “许愿,吹蜡烛。”沈莫将他嘴里的烟拿出来自己吸了一口,“今天你过生日不跟你计较,再当着我面抽烟,我就抽你。” 谢恒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然后靠近沈莫自拍了一张,接着就要吹蜡烛。 沈莫制止他,“你许愿了吗?” “你都是我的了,我还能有什么愿望?”谢恒想了想,“这样吧,我今天生日,你给我买那个无人机吧?”谢恒小心翼翼观察着沈莫的脸。 “你还是吹蜡烛吧,无人机连想都不要想。”沈莫说。 谢恒撇了撇嘴角,然后吹灭了蜡烛。 蛋糕不大,一分为二,两人一人一块。 谢恒咬了一口,不由“啧”了一声,“这么多年了,这家蛋糕店怎么还这味道啊。” 沈莫也咬了一口,“确实没变。”甜的腻人。 “虽然很怀念这个味道,但不得不说当年觉得挺好吃,现在吧,真是不进则退啊。”谢恒说。 虽然味道比不上现在的那些精致好吃的蛋糕,但好在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两人将蛋糕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蛋糕,已是午后,阳光照进来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冷寂。 “走吧。”沈莫说。 谢恒扯住沈莫的手腕,将他推倒在墙上,低头看他。 沈莫看着他,“你想干嘛?” 谢恒轻笑一声,“哥哥,当年就是在这个位置,你先诱惑的我。” “是吗?”沈莫不置可否,伸手在谢恒腰上捏了捏。 “怎么样,手感跟当年有没有差别?” “还不错,继续保持。” 谢恒勾住沈莫的下巴亲了下去,伴随着男人略低哑的声音,“哥哥,这是当年我第一次亲你的地方。” 十八岁少年第一次的沦陷,然后便再也没爬起来,将一辈子都搭进去的地方。 * 两人沿着这一片转了一圈,除了当初那片商品房要拆迁以外,另一条老街上的商铺倒是都还在营业。 谢恒兴致挺高,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说着他的丰功伟绩,“就那个地方,我曾经一挑五,打完后我去练舞室洗了个澡才回的家,你都没发现。” “我当初要是在这里待下去,我告诉你,我肯定成这一片的老大了。”谢恒给自己比了个拇指,信心十足,“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大恒哥……” 谢恒正说的高兴,冷不防被沈莫一巴掌甩在了后腰上。 “靠……”谢恒被吓了一跳,瞪着沈莫,“你又下黑手,缺不缺德?” 沈莫攥了攥手腕,懒懒道:“听你说这些,我手就不得劲,特别想抽你。” …… 冬日的午后,两个好看的男人一人拿着根冰棍蹲在路边。 “以前那种味道的雪糕找不着了。”谢恒咬了一口,冻得打了个哆嗦,“爽。” “嫌原来味道的蛋糕不好吃,现在又想找以前的冰棍,你真难伺候啊。” 谢恒凑近沈莫,在他手里的雪糕上咬了一口,“你说如果当初我出了汽车站没有看见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沈莫慢吞吞吃着雪糕,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有如果,一切的遇见都是最好的安排。” 谢恒将吃完的雪糕棍投掷出去,雪糕棍准确落在了垃圾桶内。 谢恒双手撑在身后,突然笑了出来。 是啊,一切的遇见都是最好的安排。 “虽然,老天把你安排到我身边挺操蛋的。”沈莫又补了一句。 “忍忍就过去了。”谢恒安抚他,“最多也就忍个七八十年,想想也挺快的,这一晃眼都十多年了。” 沈莫回头看他,谢恒抬手在他下巴上弹了一下,“要住下吗?” 沈莫摇头,“还是回家吧。” 这个小县城承载了沈莫很多复杂的过往,那些艰难求生的日子里看到的天都是雾蒙蒙没有未来的。 直到那一年,有个人从天而降给他的世界带来了五彩斑斓。 *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沈莫去洗澡,谢恒简单做了个西红柿鸡蛋面,然后两人一边吃面一边看电视。 吃过晚饭,沈莫拿出一个方盒递给谢恒,“生日礼物。” “哦。”谢恒打开,是一块手表。 对于他而言没什么惊喜。 “生日礼物,结婚纪念日礼物,圣诞礼物,新年礼物,情人节礼物……”谢恒细数着,“要不然以后別送礼物了,头都秃了。” “行。”沈莫点头,“我赞成。”两人在一起久了,纪念日越来越多,送礼物也越来越难。 谢恒想了想,挤到沈莫身边,“要是不送礼物了,会不会影响感情?” “感情是用礼物来维持的?”沈莫斜他一眼。 “倒也是。”谢恒点头,“感情是用我的床上功夫来维持的。” 沈莫踹了他一脚,突然想到什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你笑什么?”谢恒警觉。 “没笑什么。”沈莫对他竖了个拇指,“觉得你很行,很棒。” 谢恒顿时黑了脸,不甘道:“再提我黑历史,我对你不客气了。” 沈莫倒真的闭了嘴,现在的小屁孩与以前的小屁孩不可同日而语,刺激大了,最后被刺激的只能是自己。 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沈莫找了个电影看,谢恒头枕在他腿上打游戏。 “哥哥,我想喝水。”谢恒两手在手机上忙个不停,头也不抬喊了声。 沈莫倾身端过茶几上的水杯喂到谢恒嘴边,谢恒微微抬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咽下去又骂了句:“傻X吧。” 沈莫微凉的手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谢恒“嘶”了一声。 一局游戏打完,谢恒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真情实感地生了五分钟的气。 谢恒翻了个身陪沈莫看了会儿电视,觉得无聊又拿起了手机。 他今天生日,倒是还没上网看看。 沈莫不知什么时候发了条微博上了热搜。 #沈莫替谢恒庆祝三十岁生日# 只有四个字的微博:【我的少年】 配图是下午两人站在二手书书店门口让路人帮他们拍的一张合照,照片上两人并肩而战,笑对着镜头。 ——呜呜呜呜,好好哭,崽儿生日快乐。 ——终于等到莫莫发微博了,那些说婚变的给爷滚。 ——爷的cp到了八十岁也是这么美好。 ——我的少年啊,太感动了,崽儿都三十岁了。 ——对啊,崽崽都长成大人了,我特么感动哭了。 ——太宠了,莫莫好宠,我慕了。 ——祝崽崽三十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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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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