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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就那一点,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记不起来。靠,纪言郗,你都干了什么。
不过看贺肖那样,也不像是被严重非礼过的,男人喝多了还硬不起来呢。这么想着他吐了口气,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贺肖把牛皮纸袋重新装回裤兜,关好院门后回了家。
纪言郗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那股燥劲怎么也排解不掉。等红绿灯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广告牌,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五个大字:让你爽翻天。
草……爽你大爷。纪言郗在心里暗骂了声。
绿灯亮起,车流重新涌动,纪言郗打开音响。但放出来的却是贺肖自创的那首,几秒后,他烦躁地按了暂停。车里安静了下来,但没过多久,音乐再一次响起。
歌还是勉强能听的,毕竟悦耳,虽然人是猪狗不如。
猪狗不如这词用的有点心虚,因为这词蹦出来的同时还有一闪而过的几个画面,其中一个斑驳光影尤其亮眼。
纪言郗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日暮西移,贺肖关上电脑从房间里出来时已经五点了。他活动了下身子,在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篮子时,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
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抓住一个人的胃。
说干就干,贺大厨上线,两脚一跨,骑着车搜一下就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门口,人群熙熙攘攘,大多是大爷大妈,贺肖一帅小伙混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帅哥,要点什么?”
“帅哥,买点什么菜?”
……
在商贩的叫卖声中,贺肖突然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要买什么,确切地说,是他不会做什么,一时间犯了难。一时兴起就来了,完全忽略自己不会做饭这件事。
目光在菜市场里搜寻,最后定在了市场市场另一头的海鲜铺。
上次在网上学了遍理论,也观摩了纪言郗的实操,就鱼汤吧,再点两外卖。
海鲜铺的老板好心的给贺肖处理了鱼,他回家只需要洗一遍血水就可以起锅烧油了。虽然免去杀鱼大战,但躲不过飞油撒花。
贺肖在煎鱼的时候,鱼下锅,锅里油像憋足了劲似的“霹啪”着飞溅,毫无意外蹦到了他的手臂上。
手臂上的刺痛明显,他将锅盖盖上,调小了火,然后将手臂伸到水龙头下冲洗。也幸好油温不是太热,油滴也不大。冲洗了一会后,起了点小泡,不算太严重。
鱼煎至金黄后,放入葱段,蒜瓣,再倒入煮好的开水。临出锅时,贺肖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于是盛出了锅。
外卖到的时候,贺肖看了看时间,突然意识到纪言郗还没回来。心想不会今晚也不回来吃吧?
他将饭菜收拾好上了桌后他给纪言郗打了个电话,但是振铃几次后就被挂断了。
想了想编辑了条微信发了过去:哥,我熬了你喜欢的鱼汤,味道不错,我等你回来吃饭。
另一头纪言郗看着消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上次那场人鱼大战。心说:你熬得那能喝吗?
下一秒手机息屏丢进裤兜,喝了口可乐继续看荧幕上的无脑电影。
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得劲儿,凭什么贺肖这么神色自在,而他要在这尴尬一天?思来想去,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因为贺肖不要脸。不对,是没有脸!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饭桌上的饭菜温度不再,鱼汤也变了味。桌边的人垂了眸,最后只能独自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味同嚼蜡。
第17章 贩卖可怜
结束一个人的晚餐后,贺肖走出餐厅来到院子,才发现今晚月亮格外圆,月亮边上的星星也跟着灿烂。晚风柔和,蝉鸣不息,栀子花飘香,夜色一片好,唯独缺了个一起欣赏的人。
贺肖站了一会,抬脚往院门走去,得去买个烫伤膏。出了门,带上锁,但走出几步后却顿住了脚。他抬手看了几眼那几个小水泡,思忖片刻,果断地转身走了回去。
时针落到十一点,院子里传来汽车声,贺肖停下在键盘上翻飞的手指,目光在幽蓝的光线中虚落在桌角的半杯水上。
纪言郗停好车,抬头看了眼楼上的窗户,发现楼上漆黑一片,没有亮灯,想来贺肖应该是睡了。
纪言郗准备上楼回屋,但突然觉得有点渴,于是去了厨房。结果发现冰箱门上贴着张便签:哥,鱼汤在桌上的保温壶里。
纪言郗转身,桌上确实放了个保温壶,他走过去把保温壶拧开,还挺香。纪言郗挑了挑眉,就这保温壶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错,刚想再喝几口时,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好喝吗?”
纪言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差点没拿稳保温壶,他转过身,“你是要吓死谁?走路没有声音你是鬼吗?!”
贺肖低头看了一眼叫上的拖鞋:“鞋底软,没有声音。”
纪言郗心想,看在鱼汤面上不跟你计较,但今早那股尴尬劲却还留着一点余韵,纪言郗看着手上的保温壶,没有再喝下去的打算,于是放了回去。
“还没睡?”纪言郗移开视线问。
“嗯,没睡着。”(内心:专门等你呢)
“哦。”
干瘪的对话,怪异感更甚。纪言郗没看贺肖,拿着一瓶矿泉水就打算上楼,但突然发现贺肖一只手臂上有几个挺明显的水泡,周围一圈的红。
“手怎么了?”
贺肖像是下意识一般把手藏到了身后,说:“哦,没啥,就被油贱到了。”
“涂药了吗?”
贺肖没说话,纪言郗抬眸看了他一眼,片刻后他才说:“不严重,不用涂。”
纪言郗无语,去把家里的药箱拿了出来,翻找了一遍发现家里没有烫伤膏。在他把医药箱放回原位时,却听到贺肖说:“哥,你今晚在哪吃的晚饭。”
纪言郗没回话,贺肖继续说:“浩然哥说你今天休息,你去哪玩了吗?”
“你管我?”纪言郗扭头问。
“单纯想和你说说话而言,你都不理我。”
纪言郗心想,你他妈要我怎么理你。“家里没有烫伤膏,自己出门买去,自助贩卖机里有”,说着把车钥匙丢给了贺肖就上了楼。
贺肖摩擦着手里的钥匙,等到纪言郗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瞥了眼手臂,抿了抿唇。
没有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看来贺肖是没有去买药了,发炎了有他好受的。纪言郗边找衣服边想,未了又想,管他呢,发炎的又不是他自己。
脱衣服洗澡的时候,纪言郗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镜子里的自己,破口的唇角红的明显。看到就恼火,他在商场里吃晚饭,点餐的时候忘记唇角破了,点了个辣口的套餐,一口下去引来了对面桌客人看猴似的眼光,最后顶着个红艳的唇角离开了餐厅。
……
第二天早上,纪言郗发现车钥匙被放在了茶几上,厨房里餐桌上有早餐,贺肖则不见人影。
纪言郗今天依旧没有什么工作要忙,养殖场里的鱼长得嘎嘎健康,其他工作也都在稳步进行。就在他边吃早餐边想,如果今天贺肖不在他就呆在家里的时候,就发现贺肖抱着床单被罩下来丢进了洗衣机。
厨房边上还有一间是单独的洗衣房,从大门出来要经过厨房的窗口。纪言郗寻思着自己的床单好想也好久没洗了。
“你等一下,先别洗。”纪言洗说着跑上了楼。不多时,他抱着床单被罩枕头套一股脑扔进了洗衣机,“洗吧。”
贺肖闻言不自觉眨快了两下眼睛,“太多了洗不干净,你把枕头套拿出来单独洗吧。”
纪言洗瞅了眼洗衣机,“不多,能洗干净。”说完就溜了。
最好贺肖还是把他的枕头套拿了出来,咳咳,毕竟床单上有一些不是那么干净的东西。
纪言洗出门的时候,发现贺肖在给他手洗枕头套。他想说点什么,但瞄了几眼后还是选择了沉默,直接出了门。
等贺肖洗完那两个枕头套晾晒好后,发现一楼没人,纪言郗的车还有小电驴都在,于是上楼敲了敲纪言洗的房门,“哥。”
没人回答,重复了几下后,他拧开了门。
屋里空荡荡,纪言郗不在,应该是趁着他洗东西的时候走掉了。
贺肖原以为纪言郗这一走估计又要半夜才回来了,但中午十二点半左右,纪言郗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贺肖正在吃外卖。
“哥,回来了,你吃午饭没?”
“吃过了。”,纪言郗说完丢了一只烫伤膏给贺肖,“吃完把药擦上。”早上的时候贺肖手上的水泡已经全部破掉了,有点糜烂的状态。
“哦,谢谢哥。”
纪言郗真不知道贺肖是怎么做到在三种人格下随意切换的,在外人面前惜字如金高冷的一批,在他面前一会儿没脸没皮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敢做,一会儿又无辜单纯满脸天真。
莫不是真的精神分裂了?
要不是昨天早上抢信封的时候那个阴沉幽深的眼神还历历在目,纪言郗都要以为贺肖还是和以前一样,人前高冷而背后纯真而已。
纪言郗上了楼,准备补个觉。他昨晚没睡好,早上出门和李爷爷下了一上午象棋,被虐的直发困,于是在外面吃了碗粉就回了家,也没想着帮贺肖带,反正这段时间贺肖中午都是他自己找东西吃,那么大个人不至于饿死。
贺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纪言郗突然下了楼,“我要睡觉,你别来喊我。”说完不等贺肖反应就又上了楼。
贺肖心想,我哥还是很懂我的。他正准备吃完饭就去找纪言郗,虽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只是单纯想和他呆着,被揍也行。
纪言郗一觉睡到天荒地老,他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迷迷糊糊下了楼,发现贺肖坐在客厅里看新闻直播。听到他下楼,贺肖转头看过来,发现纪言郗双眼迷糊,头上竖着几根呆毛,模样甚是可爱。
岁月似乎很少从纪言郗身上带走什么,那份少年人的稚气总是保留着几分。
“哥,你醒了,那吃晚饭吧。”
纪言郗睡得脑袋空白,他朝贺肖走去,然后像以前一样紧挨着他窝进了沙发,继续眯眼。
贺肖偏头看向纪言郗,有点意外,但看清纪言郗眼里的迷糊时了然,睡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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