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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混乱的那段时间,贺肖还在,他那时候只是觉得压力有些大,但还不至于乱,当贺肖离开甚至只是当初去伦敦那一次,他就已经在乱了。
这个乱有些抽象,但他确实就是在乱,而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又无法把人带回身边,于是为了处理集合的一系列事情,他只能用强硬的手段掩饰他的慌乱。所以在乔安说他没有需要贺肖的地方,他当时下意识就想反驳。
人在精神上的需要远比物质上的需要来的致命。
第158章 补你一个吻
如乔安所说,贺肖不需要在疗养院住下,所以在夜幕彻底笼罩下来的时候,纪言郗带着人回了家。
在回去之前,两人去看了纪妈妈,在进门的时候,纪言郗明显感觉到身后脚步的停顿,于是他回过身,伸手牵着将人带进门内。
“她很想你。”纪言郗把门关上看着贺肖说。
贺肖和他对视着,说不上相信或者不相信,只是被握着的手翻转出来反握住了纪言郗,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擦着。
“我们都很了解她不是吗?”纪言郗说着拧开了纪妈妈病房的门,把人推了进去。
夜灯温暖的昏黄在屋里流淌着,两人走近站在纪妈妈病床前。
纪言郗坐下,捏了捏纪妈妈的被角,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瞥到耳后,声音很轻地说:“妈,人回来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贺肖如同飘到了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那里花开遍野,草长莺飞,一望无际的花草海洋里,树立着一栋小木屋,他哥在门口的木阶上摆弄着一个小玩意,也许是黑色的木制小海鸥,他从遥远的地方奔跑而来,站定在他哥面前,而他哥抬起头,惬意地看着他,微微笑着对他说——回来了,死兔崽子。
“不喊人吗?”纪言郗仰头看着边上跟木头一样站着的人。
“孙姨。”
这时,门口外面突然传来声响,陪护的大姐便走了进来。对于纪言郗这个点出现在这她有些意外,同时惊讶地看着纪言郗边上的贺肖。
“纪少,贺少。”
纪言郗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这个点是陪护给老妈擦身子的时间,两人也不好再在这站着。所以两人没久呆,很快就离开了疗养院。
“明天再过来吧。”纪言郗说。
贺肖跟在他左侧后方,隔着半步的距离,目光盯在纪言郗垂在身侧的手,说:“其实我前几天来过。”
纪言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下移,手往后自然地牵起了那只想勾上来却又明显克制的手,大步朝停车场走去,“B市没几个人不知道,那么多个头条呢。”
曾经轰动整个B市的关系,现在反倒遮遮掩掩了,怕什么呢,纪言郗这么想着迈步往前,手里用力攥紧了一些。
说来奇怪,一段关系破裂后,修复的最开始理应是有点不自然的,但到他和贺肖这,虽然他不知道贺肖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就他自己而言,当一切误会解除时候,他心里就没有留下一点的隔阂。
仿佛两年多的时光在他和贺肖之间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破坏的痕迹,只是把他们分隔两地,最后反倒让他们爱得更直白了而已。
车库上车,手不得不分开,坐上去的时候,他刚启动车子,中控台上就摊上来了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
纪言郗瞥了一眼,唇角忍不住上扬,心脏像被小孩肉乎乎的温软小手揉了一把,于是已经启动的车熄了火,纪言郗右手覆盖在贺肖左手上,往副驾凑了过去,说:“补你一个吻。”
不是‘给’一个吻,而是‘补’一个吻。
纪言郗看着贺肖眼里的一丝疑惑,感觉心里像是水波在随着微风荡漾,没开口解释,而是兜着贺肖后脑勺直接吻了过去。
这个吻时间不算久,吻毕,纪言郗舔了舔唇,有些好笑地看着从他在病床上说完那堆话的时候就开始明显不在状态的人,有些怀疑贺肖那句‘我还是会把你锁起来’的真实度。
“还记得那年我们一起翻墙进一中吗?”纪言郗额头抵着贺肖的额头问。
到这时,贺肖才好像找回了点魂魄,紧抵在副驾台上的手顺着肌肉记忆掌在纪言郗的侧腰上,声音有些干哑地回答:“记得。”
“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其实我很想吻你。”纪言郗说:“阳光从车窗切进来落在你的半边身子上,像染着光晕的神明。后来我总是回想起那一天,后悔当时太扭捏,拿一句‘还凑活’掩饰心底的汹涌爱意,也后悔没在绿灯亮起前的七秒吻你。”
打开心扉(肉麻)这件事,好像只要开关一拧就再也关不上了,也许心的容量是固定的,死拧着开关只进不出,久了便会胀满,等到开关一打开,爱意便如洪水般泄出,一发不可收拾。
可能亲吻也会上瘾,前提是脱下别扭的大衣。
又过了十分钟,车子开出车库,在温柔蜷卷的晚风里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直到回到家,从车上下来,纪言郗才发觉自己今天一天只喝了一杯咖啡,什么东西都没吃。贺肖中午的时候医院给输了葡萄糖,晚饭也没吃。刚刚回来的路上怎么就没记起来去吃点东西?
纪言郗把一楼的大门打开,将灯都亮起,然后把车钥匙丢在茶几上,思考着是该点外卖还是吃点什么。
他边想边回头看,发现贺肖跟在自己跟后不到半步的距离,他干脆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问:“晚饭想吃点什么?”
他等了好一会,等到了贺肖的一句:“你。”
纪言郗有点被噎到,但好像这才是贺肖以前正常的状态?虽然和以前还是相差很多,但至少不是回不过神来的模样了。纪言郗舔了下唇,把玩着贺肖的手指笑着说:“饿了,晚点怎么样?”
贺肖的眼睫颤了颤,视线定在纪言郗的眼睛里,”想吃你熬的粥,我大学毕业那年暑假我发烧的时候你给我熬的那种。”
“好,那得等个半小时。”
纪言郗边淘米边回想了一下当时煮的什么粥,发现也就简单的白粥?那贺肖还得特意提一下时间做什么?
“哥。”贺肖突然喊了一声。
纪言郗边倒淘米水边回头应他:”怎么了?”
贺肖手上拿着一个咸菜罐,问:“是你腌的吗?”
“你孙姨腌的,以前的,一直没吃,现在不能吃了,放太久了。”纪言郗说完估摸着水量把锅放到灶台上,没注意看贺肖拉平的唇线。
纪言郗想着再弄点什么东西配粥吃,但他刚把灶台上的水擦干净,身后就贴上来一个略显滚烫的怀抱。
第159章 一切都是真的。
纪言郗把手里擦水的抹布放好,弓腰洗了洗手,然后往后靠去,偏回头问:“怎么了?很想吃吗?家里没有了,要不我等会叫……呃……”
纪言郗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水龙头的最后一滴水珠滴落在水槽,油烟机在发出细小的翁鸣,洁净无尘的橱窗映出两道重合的人影,在明黄温馨的灯光里细微摇曳。
双唇贴合辗转,在纪言郗唇上传来皮肤刺破的刺痛感时,卡在他下巴上的力道也明显加重,纪言郗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双赤红的瞳孔,在飘摇着的米香水汽里,四目纠缠着,隐隐的担忧也开始在纪言郗心里缓缓升起。
他想开口说话,但嘴里的扫荡还在继续,疼痛也在继续着。
纪言郗眉头止不住皱起,脖子的扭转已经达到最大限度,他掰开了一点腰间的手,转回身,被抱紧的同时双手捧在上贺肖的脑袋,然后往后拉开唇间的距离。
“在想什么,能跟哥说吗?”纪言郗抿了抿唇上的黏湿血腥味轻声问。
而贺肖目光则落在纪言郗唇上的鲜红破口处,瞳孔微颤着,像是如梦初醒,“对不起,我不……”
“嗯,别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纪言郗说着伸手擦了一下嘴唇,又问了一次:“在想什么?”
纪言郗问完,贺肖和他对视的视线往下垂去,双手环在他腰后收紧,头磕在他肩上,好一会儿才说:“有点不真实。”
或者说不是有点,而是非常,纪言郗现在对他越好,他就越感到不真实,也就越慌。在他的设想里,纪言郗应该是会厌恶或者害怕从而躲避远离他,即使再怎么关心他也不是现在这样,仿佛变了一个人,会主动对他袒露内心,会主动说爱他,甚至不断亲吻他。
不管是哪一件,都不是他印象里的纪言郗会做的事情,都让他更加怀疑他这只是沉沦在自己的幻想里。
当这个认知越发坚定,他血液里的不安与狂躁就愈发浓烈,但他又止不住地沉湎于现在的一切。这一切太美好了,像是一场望而不及的梦,舍不得将它打破的同时又清醒地知道不应该再这样自甘沉沦,于是挣扎着撕扯,用疼痛去验证。
“贺肖,看着我。”纪言郗把他头拉了起来,额头抵着额头再次对视着,“……我是真的,我们和好了是真的,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我们现在在家里,在厨房煮你喜欢吃的粥,刚刚,我们在亲吻,现在还在拥抱着,这是我的手……”纪言郗说着把五指张开,伸到他面前,“看,它现在在捏你的脸,疼的对不对?所以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纪言郗低声说着,手指在贺肖没有什么肉的脸上轻捏抚摸。
乔安说过贺肖害怕黑夜,在晚上的时候会不安进而狂躁,然后出现幻觉。纪言郗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安抚他,乔安当时说是说了很多,但都只是个概念,具体做法全让纪言郗自己猜。
贺肖没说话,只是目光再次下滑,锁在纪言郗唇上。
纪言郗察觉到后伸舌头舔了一下,把血腥味卷进了嘴里,过了几秒,他微仰起头,送上了一个血腥味的吻……
当灶台上传来咕嘟嘟的声音时,纪言郗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不堪。他不知何时从站在水槽边变成了坐在吧台上。
浓郁的米香随着水的沸腾渐渐地溢满整个厨房,丝丝缕缕卷过厨房的每一个角落,纠缠在两道呼吸里,令人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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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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