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就是讨厌他,就是看不上他,就是憎恶他。
就是因为这个人,才把她原本美好的家庭搅得风风雨雨,如果没有他,什么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里,她仍然咬牙切齿,可是夏稀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目光一凝。
只见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把玩了一下刀锋,似乎在感受它的锋利程度,然后将左手腕抵在了刀锋上。
“稀稀!”林茵尖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想干什么?!”
夏稀微垂着头,额发扫下一片阴影,精致的五官看着有些阴郁:“从小你就教导我,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你欠江郁的,你不愿意认,那只能我代你还了。”
“不……不要!你给我把刀放下!!”林茵脸色煞白,连忙要去夺刀。
“别动。”夏稀加了些力道,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破表皮,鲜红的血液立刻顺着刀锋流下,他的眼神却依旧平静而沉重。
林茵又是一声尖叫,手指僵在半空中不敢再动,只是崩溃地道:“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讨一个公道。”夏稀平静地看着她,“错了就是错了,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他的力道还在加大,血流得更多,鲜艳的红刺痛了林茵的眼睛,她崩溃地摇着头说不要,夏稀却毫无反应,任由冰冷的刀锋割破血肉,一点点深入,很快就到皮下的大动脉,到时候血液会喷涌而出。
林茵终于承受不住,双腿一软跪到他面前,求道:“稀稀,妈妈错了,妈妈知道错了!你把刀放下来,放下来好不好?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妈妈求你了!”
她哭的狼狈不堪,夏稀却依旧面色无波,只眼神动了动,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林茵神色紧张地看着他,以为他满意了便会收手,岂料他忽然右手收紧,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划开了左手的动脉,巨大的血注喷涌而出,溅了林茵满身满脸。
她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后是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她哭着扑过去:“怎么办,怎么办?稀稀……你别吓妈妈!妈妈该怎么办?”
死亡的恐惧再次笼罩住她,她颤抖着手去捂他腕上的伤口,可是那血根本堵不住,温热粘稠的液体拼命地从她指缝冒出。
“疼吗?”夏稀垂眸冷静地问她。
他的脸色已经迅速白了下去,可是眼里的光芒却依旧冷冽尖锐。
“啊——”林茵哭喊一声,跪坐在地上,根本说不出话。
血沿着夏稀的手腕,淌到沙发边缘,又哗哗滴落在地毯上。
“你每一次伤害江郁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是你现在的感觉。”他的气息渐渐微弱,声音却依旧坚定:“妈妈,血脉相连,我也还给你了。我什么都不欠你了,回公司交接完,你就回新加坡陪外婆吧。”
“不要再说了……”林茵哭喊着:“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保姆匆匆忙赶出来,看到客厅的情况,吓得也是一声尖叫,大门也在同一时间被拍响,谢韬接到夏老爷子的电话,说不放心夏稀,让他跟上去看看情况。
所有人都乱成一团,只有夏稀在逐渐的眩晕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伴随着血液的涌出,那些牵扯羁绊罪恶仿佛通通都一起从身体里流走了。
他终于自由了。
他感觉到身体逐渐变得轻盈,后背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砸到真皮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韬!谢韬!!”林茵大喊一声,阿姨手忙脚乱地去开门,谢韬一瞬间冲了进来,朝沙发大步跑过去,看清情况后,冷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立刻压住夏稀的伤口,打横抱起他就往外冲。
夏稀的意识还没完全消失,只是眼前只剩大片的白色,白茫茫一片。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抓住谢韬,气若游丝地道:“先、瞒着……江郁。”
谢韬眼睛一红,哑声说好,抱着他飞速地向车子跑去。
林茵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赤着脚跟在他们身后,还来不及上车,车门已经碰的一声关上,车子绝尘而去。
她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忽然意识到,这一次,她是彻底失去这个儿子了。
宾利飞速地朝最近的医院驶去,密闭的车厢里全是浓稠的血腥味,谢韬满头大汗,焦急地踩着油门。
夏稀躺在后座上,全身都陷入一种冰冷的麻木,仿佛没有知觉了,苍白的嘴唇动了动,连是否发出了声音都不确定。
但他仍然挣扎着道:“瀚海……密码,我会改……你……你以后,别上去了。”
谢韬紧紧握着方向盘,又是哑声应了句好。
夏稀仿佛这才安心,手腕垂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90章 你还要我吗?
医院手术室外,门上还亮着“手术中”的红色字样。
谢韬和随后赶到的林茵守在外面,两人身上都染了血,林茵的身上尤其多,甚至头发都沾了血干成一缕一缕,脸也来不及洗,被血泪冲刷出纵横交错的红痕。
谢韬劝她去收拾一下,她也像听不见似的,低着头咬着手指,在原地走来走去。
很快,又有脚步声响起,夏老爷子在芳姨的陪同下急匆匆赶过来。
“怎么样?小稀现在情况怎么样?”
谢韬见他走路都在打颤,连忙去扶:“老夏总,您别担心,送来的及时,没有性命之忧!医生现在在给他缝合伤口,等处理好伤口,就可以转入病房观察了。”
夏老爷子这才松一口气,目光移到一旁浑身狼狈的林茵身上,神色渐冷。
林茵对夏老爷子还是十分尊敬的,此时也不得不整理心绪,走过去喊了声“爸”,可话音刚落,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整个身体都被打翻在地上。
谢韬和芳姨都吓了一跳,手伸出到一半,又停在半空中,谁都没有去扶。
林茵半撑起身子,捂着脸看向这个一直对他宠爱包容的长辈,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你没资格这么喊我。”夏老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同样充斥着隐忍的泪水,“是我看错了人。”
几十年的光阴,他都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只盼他们家庭和睦,万事顺遂。可是就因为这么个女人,弄得他们夏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现在孙子又进了医院抢救,叫他如何不恨。
况且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一定要害死他才甘心是吗?”他恨声问道。
林茵摇着头,哭得声音嘶哑:“不是的……我是爱他的……我是他的妈妈啊,我是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人!”
“你不配说爱!”夏老爷子目光冷凝:“从今以后,夏稀只是我夏家的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林茵彻底僵住,目光茫然又惶恐地看着他,满是血污的一张脸,看着既可怜又可悲。
夏老爷子神色并未有丝毫的松动,那种在位时的说一不二铁腕强权,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如果再敢插手他的事,别怪我不客气。”他跺了跺手中的拐杖,冷声吩咐:“谢韬,送这位林女士离开。”
“爸……爸!”林茵彻底慌了,哭着去拉他的衣角,夏老爷子却毫不留情地挥开她的手,不再看她一眼。
她终于,彻底一无所有。
谢韬面无表情地架住她的双臂,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带出了手术室的范围。
手术间外,终于恢复清静。
不知过了多久,红灯噔的一下熄灭,几人立刻迎上前,好在如谢韬预料的那般,并没有性命之忧。手术很成功,就是可能复建还需要一段时间,另外夏稀失血过多,再加上如今体质本来就不好,大概还会昏睡一段时间。
夏老爷子连忙点头,给了红包,陪着医生将病床推入了单人病房。
夏稀躺在白色的被褥间,脸色几乎比床单还要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另一边的手臂上还挂着输血袋。
夏老爷子强忍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滴落在了病床上。
另一边,江郁在急诊室里处理了身上的蜂针,挂完了点滴,已经模模糊糊清醒过来了。
他环视一圈,病床边围了许多人,但唯独没有夏稀的身影。
他挣扎着起来,向强连忙去扶他:“江哥,你干嘛?”
“夏稀呢?他走了吗?他去哪了?”
“你别急!他说有点儿事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让你等他!”邵佳欣解释道。
“你们骗我。”江郁不信,神色黯淡下来。
“就是,他明明就是跑了!”陈维银在旁边添油加醋:“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陈维银!”邵佳欣厉喝一声,对这个傻X的耐心已经接近告罄。
陈维银原本不以为意,直到江郁冰冷的视线投到他的身上,他立刻心虚胆寒了起来。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吓得大叫一声?”他沉声问道。
陈维银抠着衣角,说不出个所以然。
江郁沉着脸,继续道:“明明你跑的时候,经过了他身边,为什么不提醒他一句?”
“我……我太害怕了,忘了嘛……”陈维银眼眶一红,求助的视线投向他哥。
陈维鑫倚在旁边的墙上,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品出些问题来,纷纷看向陈维银。
陈维银恼羞成怒,一跺脚道:“我跟他关系又不好,我凭什么提醒他!”
“所以,是你先看到的马蜂窝?你一个人悄不做声地就跑了?”邵佳欣冷笑一声。
“我又没有义务告诉他!”
江郁按了按抽痛的额角,冷声道:“你走吧。”
“江郁哥……”
“你是不是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江郁脸色越发阴翳:“下周,我会让华兴安排你的离职手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