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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到才九点多,江郁的电话就来了,问要不要来接他。
其实江郁自己那边也还未结束,但是酒吧毕竟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虽然是自己的地盘,但有时候防不胜防。
夏稀第一次来玩的时候,就在二楼差点被非礼,江郁都快把这件事刻进大脑皮层了,只要他不在边上,就总觉得不放心。
夏稀无奈地敷衍道:“好……好……马上准备走了,不用来接,江照月说安排人送我……嗯,你先忙,回家见……”
对面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夏稀面色微变,耳根子隐隐有些泛红。
袁小小了然地淡笑道:“走吧。”
刚起身,他的手机也响起了,来电人是秦烨。
当着夏稀的面,袁小小总是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去接通道:“喂?嗯,还在酒吧……你也过来了?”
他的语气有些吃惊,夏稀从他的话里大概猜出了,秦烨在往这边来,应该是来接他的。
袁小小挂了电话,回头看向夏稀,欲言又止。
毕竟夏稀和秦烨并不愉快,秦烨又喜欢夏稀,他怕见面又闹出什么事。
“没关系,一起出去吧。”夏稀反应平淡,没什么所谓。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受制于人的少年了,一个秦烨还不足以让他感到害怕。
两人一起往外走,江照月安排的保镖跟在旁边,刚出大门,斜前方那棵树下,就冲出来一个黑影。
保镖眼疾手快地挡在前面,夏稀和袁小小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了一下,夏稀定睛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陈维银。
他出差这段时间,听秘书说陈维银每天都锲而不舍地去前台找他。
夏稀对这个人没有丝毫兴趣,也就念在他救过江郁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从前的事,但不代表会有心情专门和他见面聊天,没想到他竟然找到酒吧来了。
“夏稀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真的有急事!你听我说完好不好!”陈维银扒着保镖的手臂,满脸急色。
夏稀站在原地,淡淡看着他:“你有什么事?”
陈维银神色一喜,立马开口道:“你能帮我联系一下江郁哥吗?他不肯接我的电话,我找不到他!”
“你是不是有病?”夏稀冷下脸。
“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要纠缠他,只是我哥出事了,我想让他帮帮我哥!”陈维银又急得快哭出来了:“我哥得罪了人,正好是市委一个领导的亲戚,现在别人要整我哥,把他的修车店查封了,人也带走了!江郁哥认识政府的人,我求求你了,你帮我跟他说说,现在除了他没人能帮我哥了!”
“你要找他就去找他,来找我干嘛?”夏稀觉得他十分可笑。
“我联系不上他,我知道他是因为你生我的气,不肯见我,只要你肯帮我说句话,他肯定会听的!”陈维银趁保镖不注意,推开他的手臂,冲过去拉住夏稀道:“以前是我不对,我道歉,对不起,你就帮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保镖立刻跟过来拉他,夏稀冷眼看着,也没阻拦。
“不找你麻烦我已经很大度了,你能不能不要异想天开?”
他又不是菩萨下凡,管天管地还管到陈维银头上了。
况且都是成年人,得罪人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后果,而不是事后让别人给收拾烂摊子。
陈维银大概没想到他会如此铁石心肠,一时愣在原地,可是哥哥的事又等不了,虽然不情愿,他也只能低声下气地继续求他。
夏稀懒得听他说,转身要走,陈维银急得大喊大叫的。
秦烨从车里下来,还以为有人闹事,快步走过来一看,视线先是滑过夏稀和袁小小,随后一转,落到了陈维银身上。
酒吧街上的灯光朦胧不清,那双凤眼半明半暗微微上挑,一瞬间和脑海里某个画面重合。
他皱了皱眉:“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陈维银看见他的脸,眼孔微微放大,瞬间失声,心虚地躲开视线。
秦烨盯着他的脸又看了两秒,忽然神色一怔,电光火石间,想起来了。
“是你……”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夏稀和袁小小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渊源,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俩。
秦烨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夏稀还在,他可不会傻到去重提那件旧事。
陈维银也不敢再叫唤了,眼睁睁看着他们分别离开了。
第二天,宁公馆里,还有一场金融圈的酒会,不少金融圈大咖还有一些上市公司的CEO出席。
江郁也受邀在列,同时过来的,还有秦氏的少东家秦烨。
酒会现场,各路人马衣香鬓影,相谈甚欢。
江郁和秦烨好似不认识似的,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在各自的交际圈里交谈着。
只是酒会过半,秦烨忽然端着酒杯朝他走了过去,嘴角擎着一抹笑,一改往日看到他时愤恨不平的样子。
江郁静静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表演。
“最近好风光啊。”秦烨朝他举了举杯,语气里不乏讽刺,“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都忘了恭喜你了,江老板。”
“客气。”江郁面无表情地和他碰了碰杯,无动于衷,仿佛他是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
“我知道你因为当年的事情记恨我,想报复我。”秦烨也不介意,悠悠然道:“我有错我认,但让夏稀受到伤害的人,可不止我哦,你也逃不了干系!”
“你什么意思?”听他提起那件事,江郁眉眼一沉,威压感扑面而来。
秦烨哼笑一声,看着他道:“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当年我被拦在你们学校外面进不去,是你那个好弟弟,姓陈是吧?告诉我你和他哥经常翻墙的位置,帮我进去的。”
咔呲一声,江郁手指收紧,高脚杯隐隐传来裂痕的声音。
公馆里的水晶吊灯璀璨耀眼,照在他的脸上,明晃晃的看起来有几分惨白。
“听说这些年,你可是帮了人家不少,还真是兄弟情深啊,我估计小稀听了也会为你们感动流泪的。”
庆祝一般,秦烨喝干了杯中红酒,满意地看着他变了脸色,眼里再也掩饰不住深深的恶意。
第102章 当一天我的哥哥
厨房里,夏稀正在煮解酒汤。
到年底了,江郁的应酬比较频繁,虽然叮嘱他尽量少喝了,但表面上总得应付几杯。
他有过胃出血的病史,夏稀不敢掉以轻心,自己回家早的情况下,尽量给他煮些解酒汤。
灶上开着文火,小锅里咕噜噜翻滚着气泡,夏稀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江郁还没回。正想着要不要发信息问问,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夏稀关了火,转身出了厨房。
只见江郁的助理气喘吁吁地架着他,正试图扶他进来。
夏稀一愣,连忙走过去帮手:“怎么醉成这样?这是喝了多少?”
江郁几乎站都站不了,身躯又高又沉,夏稀一个人架不动他,只能和助理两个人一起把他扶回了卧室。
助理也不清楚原因,只道后半场的时候喝多了,坚持到上车后就意识不清了。
夏稀凝着眉给江郁解外套,见他满脸通红,神色间十分难受,心里不禁绷了起来。
助理完成任务,自觉告退了,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夏稀正欲起身去拿解酒汤和胃药,手忽然被江郁抓住。
“稀稀,别走……”
他喝醉了没个轻重,手下力度很大,抓得夏稀有些疼。
“我不走,我去给你拿点药,吃了会好受一点儿。”夏稀没有拂开他的手,坐回床边,俯身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别走……”江郁仍然没有清醒,只是下意识抓着他,浓眉拧起,神色间极为痛苦:“……对不起”。
夏稀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但紧接着又听他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反反复复,都是这三个字。
“怎么了?”夏稀有些不安,握着他的手,轻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道歉?”
江郁说不出别的,只是紧紧攥着他,生怕他要走。
夏稀料想他是喝多了,又胡思乱想了,哄了半天,才勉强让他紧皱的眉心松开,只是他的另一只手仍然捂着胃部,不太舒服的样子。
夏稀跟着紧张起来,轻轻抽出手,快速出去拿上胃药,又盛了一碗解酒汤回来喂他喝。
醉酒的人不太配合,夏稀喂一勺洒一勺的,折腾了好半天才让他喝进去一小碗,又扶着他让他吃了两颗胃药,然后给他擦了一遍身体。
等一切收拾好,江郁的神色缓和了些,夏稀却早已满身大汗。
想要照顾好一个人,并不如想象的轻松,以往都是江郁照顾他,好像做什么都很容易,如今颠倒一下,才知道并非如此。
夏稀看着他睡着的样子,低头亲了一口他的嘴巴,然后拿上睡袍去浴室洗漱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江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抽烟,侧颜立体,光影交错,带着些阴霾和沉郁。
夏稀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沉着脸走过去,拉过他的手,张嘴就要去含他的烟嘴。
江郁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刻避开,将烟头摁灭在了床头。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夏稀唇角带笑,声音里却带着丝冷意:“既然你想抽,那我陪你一起好了,好东西就应该分享,不是吗?”
“稀稀……”江郁脸色有些僵硬:“我不抽了,你别生气。”
“晚了,已经生气了。”
“对不起。”江郁试探地去拉他的手,见他没有抵触,又探过去搂住他的腰:“是我的错,别生我的气了。”
他其实还晕的厉害,身体也很烫,夏稀平复了下心里的怒意,捏了捏他的耳垂:“我气你不爱惜自己,酒还没醒又开始抽烟。”
“我知道错了,不抽了。”江郁埋在他柔软的肚皮上,灼热的呼吸透过睡袍传遍整个小腹。
夏稀低头看着他黑硬的发茬,少见他露出这种脆弱不安的神态,再联想到他今晚喝醉酒的反常,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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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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